赵岳目光扫过台下所有竖起了耳朵，屏息凝神等待答案的众人，故意又清了清嗓子，拖长了音调。


    “杨明的师傅……就是……”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嘴唇，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整个训练场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就在这极致的寂静和期待中，赵岳终于不再吊胃口，用清晰而有力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宣布：


    “杨明的师傅，便是我们龙牙历史上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被尊称为武皇的首任总教！”


    武皇！


    首任总教官！


    这七个字，如同五道九天惊雷，接连炸响在每个人的脑海之中！


    整个训练场，瞬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僵立在原地，脸上写满了极致的震惊和难以置信！


    在听到首任总教官五个字的瞬间，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身躯剧震。


    许傩那仅剩的独眼瞬间瞪得滚圆，充满了骇然与不可思议！


    红缨更是俏脸煞白，红唇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鸡蛋，眼神中充满了极度的震撼和一丝慌乱！


    “这，这怎么可能？他，他是前任总教官的徒弟？”


    红缨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听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情。


    疯老头！


    这个名字，在龙牙就是一个活着的神话！


    一个不可逾越的丰碑！


    有关武皇疯老头的传说，在龙牙内部代代相传，经久不衰！


    据说，二十多年前，龙牙初创不久，虽然汇聚了一批精英，但整体实力与盘踞华夏千年，底蕴深厚的古武世家相比，犹如萤火之于皓月，根本无力压制那些桀骜不驯的世家门阀。


    那时的龙牙，处境尴尬，甚至一度面临被边缘化的危机！


    华夏高层甚至已经开始着手筹建刑天与虎贲两大组织，意图替代龙牙，承担起制衡古武世家的重任！


    龙牙几乎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


    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那位如同彗星般划破长空的传奇人物疯老头，在尊主三顾茅庐的诚挚邀请下，终于答应出山，担任龙牙总教官！


    尽管他只任职了一年，但就在那短短的一年时间里，他以鬼神莫测的手段，为龙牙培养出了一大批顶尖高手。


    硬生生将龙牙的整体实力拔高到了足以与古武世家分庭抗礼的地步，奠定了龙牙今日的赫赫威名！


    甚至可以说，如今龙牙的五位司长，当年都曾或多或少得到过疯老头的指点！


    他在龙牙的地位，超然物外，丝毫不亚于尊主！


    即便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他的余威依旧笼罩着整个龙牙，让人不敢有丝毫亵渎！


    如果杨明真的是疯老头的亲传弟子……


    那么，由他来接任总教官之位，简直是顺理成章，名正言顺！


    谁敢质疑杨明的能力，就等于是在质疑疯老头的眼光和实力！


    这个罪名，在场没有人担待得起！


    许傩脸上露出了极其复杂的苦涩笑容，那是一种梦想彻底破碎后的绝望与释然。


    他轻轻拉了拉依旧处于震惊中的红缨的胳膊，示意她回来。


    看来，总教官这个位置，注定与他无缘了……


    与武皇的弟子竞争？


    他连想都不敢想！


    红缨虽然心有不甘，胸口剧烈起伏，但这一次，她没有再倔强地反驳。


    疯老头对龙牙的贡献，如同再造之恩！


    她没有资格，也没有胆量去质疑他老人家的选择。


    红缨紧咬着下唇，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最终还是在许傩无声的示意下，颓然地后退了半步，低下了头。


    那份不甘与愤懑，在疯老头这三个字如山岳般沉重的威名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赵岳将许傩和红缨脸上那复杂难言的表情尽收眼底，心中暗自点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脸上重新堆起和煦的笑容，目光扫过台下那些依旧处于震惊和茫然中的教官与队员，朗声说道：


    “看来，大家对杨明总教官的师承已经没有异议了。武皇他老人家的眼光，想必无人敢质疑。不过嘛……”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煽动性的语气继续说道：


    “我知道，大家心里可能还想亲眼见识一下陈总教官的实力。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嘛！


    这样吧，如果还有哪位教官，或者哪位队员，对自己的身手有自信，想要向陈总教官讨教几招，现在就可以站出来！


    我想，陈总教官心胸开阔，定然不会拒绝这等切磋交流，共同进步的好机会！”


    说完，他笑眯眯地看向杨明，眼神中带着鼓励。


    立威的机会，这可是送上门来的。


    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十几位教官互相交换着眼神，有的跃跃欲试，有的面露迟疑，更多的则是将目光投向了脸色铁青的许傩和神色复杂的红缨。


    怂恿别人去挑战武皇的徒弟？


    开什么玩笑！


    那跟主动找虐有什么区别？


    谁有这个胆量和自信去当这个出头鸟？


    万一被当众打成猪头，以后在龙牙还怎么混？


    一圈眼神交流下来，竟无一人敢上前一步。


    刚才还群情激愤的场面，此刻变得异常安静，甚至带着几分尴尬。


    赵岳见状，心里反倒有些失望了。


    哎，失策啊！


    早知道这帮家伙这么怂，就应该等有人跳出来挑战之后，再抛出疯老头这块金字招牌。


    现在可好，立威的戏码还没开场，就被师承的名头给压下去了，这效果大打折扣啊！


    杨明自然明白赵岳的意图，也清楚立威的重要性。


    不过他并不着急。


    龙牙内部派系林立，尤其是以厉江山司长为首的那一派，明显对自己抱有极大的敌意。


    以后摩擦和挑战绝不会少，立威的机会多的是，不必急于这一时。


    见台下久久无人应声，杨明便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赵岳说道：


    “赵司长，看来大家今天都比较谦逊，没什么切磋的兴致。要是没别的事，我就先回去研究一下训练大纲了？”


    赵岳看着杨明那副事了拂衣去的潇洒模样，又瞥了一眼台下噤若寒蝉的众人。


    特别是闷着头一言不发，仿佛瞬间苍老了几岁的许傩，心中不禁大失所望。


    许傩啊许傩，你平时那股子悍勇之气哪去了？


    怎么关键时刻就怂了？


    他无奈地挥了挥手：“也罢，既然无人挑战，那今日就到此为止。陈总教官，请先随我来一下，有些具体事务还需与你交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