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4章 这东西真不好吃
作品:《绑定聊天系统,她聊遍了古今三界》 寤生在角落里的木案前坐下没多久,庐夫就将他的饭食端来了。
“您慢用,驴子的草料这就拌去。”
“多谢。”
寤生将饭食给能可送了一份,另一份自己留着吃。
腹中实在饥饿,他捧起温热的粥碗,就着碗边慢慢吸溜了一口。
黎米粗糙的颗粒感、豆子未完全煮化的微腥,混合着藿叶特有的清苦味,一齐滚过舌面。
滋味实在谈不上好,甚至有些刮喉咙,但寤生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味道。
数十载风餐露宿,这已经是旅途中难得的一餐了。
另一边,能可打着哈欠从卧室晃荡出来,睡眼惺忪地走向厨房想倒杯水。
目光掠过餐桌时,她猛地顿住了。
只见自家的餐桌上,莫名多了两个粗糙的陶碗和一个碟子。
其中一个碗里,盛着大半碗灰褐色的、看起来稠乎乎的东西。
凑近仔细一看,能可发现里面混着许多小小的、暗黄色的颗粒,还有少许煮得开了花的豆子。
最上面,还漂浮着两片边缘卷曲、颜色深绿的叶子,形状……有点像豆叶?
另一个小碟子里,则堆着一小撮黑褐色的、看起来像是干巴巴的菜。
能可看不出来那是什么菜,只看得见表面凝结着粗盐,散发着一种咸中带酸的气味。
“呃……这味道,有点上头啊。”
她皱皱鼻子,赶紧移开视线,转向旁边那个陶碗。
那里面,看起来像一碗寡淡一些的米汤,颜色是浑浊的米白色。
她双手捧起碗,凑近闻了闻,一股淡淡的酸味钻进了鼻子。
那种酸味有些特别,它不是白醋那种尖锐的酸,也不是柠檬那种带着果香的酸,而是一种含蓄的、带着谷物发酵味道的酸。
“这是米汤放久了,酸了?还是说,是特意做成这样的?”
能可不解,但她通过粗糙的陶碗,大概猜到了这饭来自哪里。
不出意外的话,这是寤生分享给自己的午餐。
一想到这是寤生送来的饭,能可的胃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
鉴于之前吃到过的狗肝、狼肉、蜗牛酱、蚂蚁酱、猩唇刺身等等惊天地泣鬼神的“高端”食材,能可现在面对他送来的饭菜,已经有了深深的畏惧。
真的,古代的饮食实在狂野得超乎想象,她现代人的味蕾和肠胃,着实消受不来。
不过,这看起来像是放酸了的米汤,里面没有任何食材,颜色还算透亮,应该不会再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在里面了吧。
能可试探着,小心翼翼的抿了一小口。
入口的第一感觉是顺滑,微微的稠,确实像稀释了的米汤。
她又喝了一口,一种恰到好处的酸味很快在舌尖漾开,不刺激,甚至勾起了食欲。
这东西似乎……不难喝?
甚至,有点开胃?
这意外的平和口感给了能可一点勇气。
她干脆拉过椅子坐了下来,目光在“灰褐粥”和“黑咸菜”之间来回逡巡。
左看看,右看看,这次的食物看起来真的很“素”,彻头彻尾的植物系,似乎没有任何动物的影子在向她狞笑。
“都是植物的话,应该没事吧……”
能可拿起了筷子,迟疑了一下,又放下。
最终,她拿过一把勺子,轻轻舀起一小勺那灰褐色的粥,屏住呼吸,视死如归般送入口中。
一瞬间,粗糙、颗粒分明的口感粗暴地占领了整个口腔。
谷物未经精细打磨的原始涩感、豆类没有被完全煮化的腥气、还有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清苦味,各种味道毫无缓冲地交织在一起,冲击着她习惯了精细化饮食的味蕾。
说句实话,这东西真不好吃,甚至有些难以下咽。
但能可紧绷的神经,却在这一刻奇异地松弛下来。
她确定了,这粥里,真的没有任何可疑的、属于动物的脂肪或胶质感。
“难吃一点没事。”
能可咽下那口刮得喉咙微微发痛的粥,长长舒了口气,甚至有点庆幸。
“不怕粥难吃,就怕粥里有奇奇怪怪的肉。”
确认了粥没有问题,她拿起筷子夹了一点那黑褐色的盐菜,放入嘴里。
还没来得及嚼,能可就感受到一股非常致命的咸。
咸,真的非常咸!
这黑褐色的、完全看不出蔬菜原本模样的东西,咸得超出了她对“咸”的所有认知。
能可曾经以为,“咸得发苦”只是文学作品里用来形容眼泪或心情的夸张修辞。
直到这一刻,感受着舌根发紧的涩与苦,她才真切体会到,这是百分百的写实。
咸到极致,真的会泛起一种金属般的、令人皱眉的苦!
她被齁得倒抽一口凉气,眼泪都快冒出来了。
也顾不上那粥刮嗓子,连忙用勺子挖起一大口灰褐色的粥,囫囵塞进嘴里。
粥里也是带着一些苦味的,可那个苦和盐菜的苦碰撞到一起之后,似乎负负得正了?
盐菜那几乎令人无法忍受的齁咸,被粥的粗糙质地和清淡的苦味包裹、稀释了,而粥本身,也多了一些风味。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能可突然想到一件事。
狗肝、狼肉、蜗牛酱、猩唇……那些让她噩梦连连的稀奇古怪的食材,应该是极少数人才能享受到的猎奇珍馐,代表着财富地位。
而眼前这刮嗓子的粥,这咸得发苦的盐菜,这些被自己这现代味蕾本能嫌弃的东西,恐怕才是寤生那个年代里,大多数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用以果腹维生的滋味。
这一瞬间,能可觉得自己实在不识好歹,实在是……
没再说什么,她一口粥,一点盐菜,偶尔再喝上一口浆水,就这么慢慢地吃起来。
吃完,她快速将陶碗清洗干净,给寤生还了回去。
寤生咽下最后一口浆水,目光在那光洁如新的陶器上停留了一瞬。
很快,他伸手将几个碗碟轻轻摞好,起身端回灶边,这才慢悠悠地整理了一下衣袍,朝着庐舍门口走去。
门外,热浪依旧扑面。
那庐夫正在简陋的拴马桩旁,给老驴的食槽里添拌着混了豆渣的草料,老驴吃得正香。
寤生走过去,看着老驴精神稍振的模样,客气地开口:“有劳了。”
庐夫直起腰,用胳膊抹了把额头的汗,摆摆手笑。
“不妨事,看您这驴,也是个出过力的老实牲口。”
他抬头看了看白晃晃的日头,随口问道:“老先生这是往哪儿去?前面路还长着呢,日头又毒。”
寤生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半晌才说:“且走且看吧,总归……有路,便有人;有人,便有歌,就有老朽该记下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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