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人之常情不是么?

作品:《逼我退队?带四条狗一样打!

    “可是,没人帮她。”


    “直到……我回来了,她找到了我。”


    陆景曜的低语,像一条最滑腻的毒蛇,钻进陆景淮的耳朵里。


    “我说,我可以救你。”


    “我可以动用我刚刚得到的力量,平息陆家的怒火,安抚那些复仇者,让你不用死。”


    陆景淮的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他死死地盯着陆景曜。


    然后,他听到了那句让他永堕地狱的话。


    “她问我有什么条件。”


    陆景曜笑了,那笑容,比桥洞里的污水,还要肮脏一万倍。


    “我对她说……”


    “她什么……都愿意做。”


    “其实我只是想要她,帮我个小忙……。”


    话音落下。


    陆景曜的胸腔里,爆发出了一阵低沉而愉悦的,疯狂的笑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肮脏的桥洞下回荡,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


    那群复仇的壮汉,脸上的凶狠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茫然和错愕。


    沈冰更是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他们没听到内容,但是这家伙光听笑声也知道……不是个什么好玩意!


    这个逼陆家怎么尽出变态?


    而躺在污泥里的陆景淮,那双已经死寂的眼睛,在这一刻,猛地爆开了一团血雾。


    不。


    不!!!!!!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想咆哮,想嘶吼,想从地上一跃而起,用牙齿咬断眼前这个恶魔的喉咙!


    可是,他发不出任何成型的音节。


    断裂的喉骨只能挤出“嗬…嗬…”的破风箱般的声响。


    他的身体,那滩烂泥,第一次拼尽了全力去挣扎,扭动,却只是让骨头断裂的茬口与血肉进行更痛苦的磨合,在污泥中翻搅出更恶心的涟漪。


    什么尊严,什么未来,什么天命……


    在这一刻,都化为了虚无。


    有些事情,只是挂在嘴边咒骂,那是一种程度的伤害。


    可如果真的有人去做了。


    那就是不共戴天,是永世沉沦的血海深仇!


    他可以接受自己被碾碎,可以接受自己沦为废人,甚至可以接受自己的一切都被陆景曜夺走。


    但他不能接受,这个世界上唯一的那片净土,被如此肮脏地践踏!


    陆家呢?


    陆家就没有人管吗?


    这种违背人伦的禽兽行径,家族的长老们,那些道貌岸然的规矩,都死了吗?


    疑问还没问出去,陆景淮就自己有了答案。


    为什么要管?


    是啊,为什么要管?


    就连他陆景淮的亲生父亲,在得知他血祭考场之后,都第一时间划清了界限,恨不得他立刻去死。


    其他人,又凭什么来管这件事?


    甚至……


    一个更恐怖,更绝望的念头,狠狠剜着他的心脏。


    妈妈为了救她这个已经无可救药的儿子,是不是真的,什么都愿意?


    这个念头,比陆景曜那恶魔般的低语,更让他崩溃!


    只有他在乎。


    从始至终,只有他一个人在乎。


    可他的在乎,在这个冰冷的世界里,一文不值。


    “疯子……你们这两个疯子……”


    一个壮汉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着陆景曜,又看看地上那滩已经彻底失去人形的烂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别跟他废话了!把他带走!送去治安所!让他接受审判!”


    “对!带走!”


    他们现在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离这两个疯子远一点。


    几个壮汉上前,粗鲁地架起陆景淮软塌塌的身体,准备把他拖走。


    “各位,请等一下。”


    陆景曜直起身,优雅地拍了拍自己根本不存在灰尘的白手套。


    他脸上那变态的笑容已经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模样。


    “我不是来阻拦各位伸张正义的。”


    他环视一圈,声音温和,却带着一股天然的上位者气场。


    “陆景淮血祭考场,罪大恶极,人人得而诛之。我代表陆家宣布,从这一刻起,他正式被逐出家族,与陆家再无任何关系。”


    “他这种人渣的死活,我们不在乎。”


    人群面面相觑,将信将疑。


    这个刚刚还在用最恶毒的语言折磨自己堂兄的人,转眼间就变得如此大义凛然?


    “那你想干什么?”为首的壮汉警惕地问。


    陆景曜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向那几个押送陆景淮的人。


    他无视了陆景淮身上散发的恶臭,也无视了那双死死盯着他,仿佛要喷出地狱之火的眼睛。


    他只是当着陆景淮的面,对押送者低声说了一句话。


    那句话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了陆景淮的耳朵里。


    “陆景淮的母亲,她很想见他最后一面。”


    “大家都是人,都有妈妈,这是人之常情,不是吗?”


    “我想今晚安排一下,可以吗?”


    轰!


    陆景淮的大脑,最后一片立足之地,也彻底崩塌了。


    最后一面?


    今晚?


    他瞬间明白了这六个字背后,那最极致的残忍与羞辱!


    这不是告别!


    这是宣告!


    这是在告诉他,今天晚上,就在他被关进不见天日的囚牢里时,那个他用尽一切手段毁掉的堂弟,将要占有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那个押送者愣了一下,随即看了一眼陆景曜递过来的,一张闪着金光的卡片。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默默地点了点头。


    “这是人之常情。”


    人之常情。


    这四个字,像四把最钝的刀,反复切割着陆景淮最后残存的理智。


    陆景曜满意地笑了。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被拖拽着,在地上留下一道长长血痕的陆景淮。


    他没有再说话。


    但陆景淮却读懂了他那温和外表下的口型。


    “好好……享受。”


    不……


    不!!!!!!!


    “嗬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蕴含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嘶吼,终于从陆景淮的喉咙深处炸开。


    他的身体猛地绷直,那双充血的眼睛死死瞪着天空,仿佛要将整个苍穹都瞪出一个血窟窿。


    恨!


    恨!恨!恨!恨!恨!


    前所未有的恨意,如同最汹涌的火山熔岩,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烧光了他所有的宿命论。


    什么天机!什么宿命!


    都是狗屁!


    他要撕碎他!


    他要撕碎陆景曜!撕碎陆家!


    他要复仇!


    他要让所有背叛他、嘲笑他、践踏他的人,都付出最惨烈的代价!


    那滩烂泥里,一双眼睛,第一次燃起了比火焰更炽热,比深渊更黑暗的光。


    孙晗宇看的叹为观止,这个陆景曜,也他妈是个人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