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默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


    左边是刚刚宣示主权、一身黑衣如复仇女神的苏云锦。


    右边是气场全开、红裙似火咄咄逼人的龙雪见。


    这两个原本应该在商场上厮杀的女人，此刻却因为他，在顾氏的会议室里形成了一种诡异的修罗场。


    “我去趟洗手间……”


    姜默刚想尿遁，两个声音同时响起。


    “坐下！”


    “不许走！”


    苏云锦和龙雪见对视一眼，视线交汇处仿佛有电流激烈碰撞。


    姜默无奈，只能硬着头皮被夹在中间。


    龙雪见也没废话，直接挥手让手下清场，只留下苏云锦和姜默三人。


    “我来不是为了争风吃醋的。”


    龙雪见从爱马仕包里掏出一份绝密医疗报告，甩在桌上。


    “顾远洲之所以在瑞士苟延残喘，不惜动用一切手段也要搞垮顾氏，是因为他在等一样东西。”


    姜默拿起报告，目光扫过那一行行晦涩的德文，最终定格在结论处。


    【终末期心力衰竭，急需心脏移植。供体要求：HLA配型全相合，基因相似度99%以上。】


    “他的心脏快停了。”


    龙雪见抱着双臂，冷笑道：“黑市上买不到这么完美的供体，除非……”


    “除非是直系血亲。”


    姜默接过了话茬，嗓音里透着刺骨的寒意。


    他联想到了安吉拉刚刚发来的关于“基因锁”的情报。


    针对特定基因引发器官衰竭？


    不，那不是为了杀人。


    那是为了……筛选。


    或者是为了制造一场完美的“意外”，让供体在使用前保持“鲜活”。


    “顾远洲这个疯子。”


    苏云锦看到报告的瞬间，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


    那是她的丈夫，也是她孩子的父亲。


    虎毒尚且不食子，顾远洲竟然为了自己活命，把主意打到了亲生儿女身上？


    “子轩和清影呢？”


    姜默霍然起身，周身骤然腾起的戾气逼得龙雪见下意识后退半步。


    “子轩在楼下处理严立本，清影……”苏云锦脸色煞白，“清影说她身体不舒服，去了中心医院。”


    “糟了。”


    姜默闭上眼，【危险感知】技能如同警报般在脑海中疯狂尖啸。


    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浓烈得直冲天灵盖。


    “出事了。”


    姜默睁开眼，一边往外冲一边吼道：“龙雪见，封锁南城所有出海口！苏云锦，联系警方定位清影的手机！”


    “那你呢？”两女异口同声。


    “我去杀人。”


    ……


    瑞士，苏黎世。


    顾远洲躺在无菌病房里，那张曾经不可一世的脸如今瘦得如同骷髅。


    他看着平板电脑上“黑骷髅”实验室化为废墟的新闻，并没有暴怒。


    反而发出了一阵破风箱般的笑声。


    “咳咳……姜默……你以为毁了实验室就能赢？”


    他拔掉手背上的输液管，鲜血回流，染红了床单。


    床边阴影处，站着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人影。


    “B计划启动。”


    顾远洲眼神疯狂，那是对生存近乎病态的贪婪与执念。


    “既然苏云锦那个贱人没死，那就让她的软肋去死。”


    “我的心脏等不及了……把那个女孩带回来，现在的她是完美的容器。”


    ……


    南城，废弃的第三集装箱港口。


    夜色浓重，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


    一间满是铁锈味的仓库里，只有一盏昏黄的手术灯亮着。


    顾清影被死死绑在一张冰冷的手术台上。


    她的校服已经被撕破，露出的手臂上布满了淤青。


    极度的恐惧让她喉咙发紧，连尖叫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别怕，小姑娘。”


    一个戴着口罩的黑袍人手里拿着一支粗大的针管，针尖闪烁着寒光。


    “只需要一点点骨髓，做最后的配型确认。”


    “你父亲会感谢你的奉献的。”


    顾清影绝望地摇着头，眼泪模糊了视线。


    “姜默……救我……”


    她在心里一遍遍呼喊着那个名字，哪怕理智告诉她，这里是与世隔绝的死地。


    黑袍人冷笑一声，针头对准了她的脊椎。


    “那个司机？他现在恐怕还在忙着给你妈当……”


    “轰——！！！”


    一声巨响打断了他的话。


    仓库厚重的卷帘铁门，仿佛被一枚巡航导弹击中。


    一辆燃烧着的黑色跑车，裹挟着漫天火光和破碎的铁皮，咆哮着撞了进来！


    整辆车在空中翻滚，狠狠砸在手术台五米开外的地方，激起一片尘土。


    “咳咳……”


    车门被一脚踹飞。


    姜默从火海中走出。


    他的白衬衫已经被烟熏黑，额头上流着血，那是刚才为了赶时间，强行冲卡撞翻路障留下的伤。


    但他浑然不觉。


    他手里并没有枪，只有那根细长的银针，在火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顾远洲想要你的心脏？”


    姜默抬起头，那双眼中毫无温度，只有来自地狱的审判。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个已经吓傻了的黑袍人。


    沉重的脚步声，一下下重击在黑袍人的心头。


    “那你告诉他。”


    姜默手中的银针瞬间消失，下一秒，精准地钉入了黑袍人持针的手腕大穴。


    “啊——！”


    黑袍人惨叫着松手，针管落地粉碎。


    姜默已经站在了手术台前，动作轻柔迅速地解开了顾清影身上的束缚带。


    然后，他转过身，一脚踩在黑袍人的胸口，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响起。


    “想动她？”


    “那我今天就先跨过大半个地球。”


    “去挖了顾远洲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