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砸烂这虚伪的繁华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那一枚仅仅长达五厘米的不锈钢螺丝,静静地躺在刺眼的聚光灯下。


    它并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


    但在场这三百名京城最顶级的权贵耳中,这清脆的落地声,却比十二级台风还要恐怖。


    螺丝的十字凹槽里,甚至还残留着一丝机油的痕迹。


    “义乌制造”四个极度细微、却又极度刺眼的拼音字母,被高清晰度的摄像机捕捉,直接投射在了会场中央的百寸大屏幕上。


    画面定格。


    时间仿佛在这一秒彻底停止了流逝。


    巨大的环形拍卖会场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没有一个人说话。


    没有一个人敢喘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大屏幕上那四个代表着廉价与量产的拼音字母。


    前一秒,这还是经过叶家首席鉴定大师背书、传承有序的商代晚期饕餮纹青铜方鼎。


    是被炒到了五个亿天价的稀世国宝。


    后一秒,它就变成了一堆用工业硝酸酸洗过、里面用十字螺丝固定的现代废铁。


    信仰的崩塌,往往只需要一瞬间。


    “这是……什么?”


    终于,一名刚才举牌出价四个亿的煤炭大亨,颤抖着声音打破了死寂。


    他肥胖的身躯从名贵的真皮座椅上弹了起来。


    他踉跄着冲向展示台,不顾一切地扒着边缘,死死盯着那枚螺丝。


    “螺丝……青铜鼎里怎么会有螺丝!”


    煤炭大亨猛地转过头,双眼通红地瞪着那个已经吓得浑身发抖的拍卖师。


    “你他妈给我解释清楚!你们叶家就是拿这种垃圾来糊弄老子的!”


    他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唾沫星子喷了拍卖师一脸。


    这一声怒吼,如同在火药桶里扔下了一根火柴。


    三百名宾客瞬间炸开了锅。


    “退钱!把老子这几年在聚宝阁拍的古董全部退了!”


    “去他妈的叶家信誉!这简直是把我们当成提款的猪猡!”


    “给我的律师团打电话!立刻马上!我要起诉聚宝阁诈骗!”


    愤怒、羞辱、以及被当成傻子耍的狂暴情绪,瞬间淹没了这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他们纷纷拿出手机,疯狂地拨打着电话。


    会场内的秩序在短短十几秒内彻底失控。


    拍卖师面如土色,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了地上。


    就在这时,一阵极其密集的脚步声从会场两侧的安全通道传来。


    “哐当!哐当!”


    两道沉重的合金铁闸门被人从外面强行拉下,死死封锁了会场的全部出口。


    五十名穿着统一黑色作战服、手里提着橡胶防暴棍的安保人员,如同潮水般涌入会场。


    他们面色阴沉,眼神里透着令人心悸的杀气。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保安,而是叶家豢养的私人武装。


    “所有人保持安静!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安保队长举起高音喇叭,发出冰冷的警告。


    “任何试图破坏聚宝阁声誉的行为,都将遭到最严厉的制裁!”


    这是赤裸裸的武力镇压。


    反派在谎言被戳穿后,试图用最原始的暴力来封锁消息。


    面对这些手持凶器的武装人员,那些大腹便便的富商们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他们的咆哮声被迫压低。


    人群开始不自觉地向后退缩。


    叶家百年积攒的威压,在这个瞬间再次展现出了恐怖的惯性。


    然而。


    有一个人,根本没有把这五十名持械安保放在眼里。


    姜默转过身。


    他双手插在灰色运动服的口袋里,从那堆废铁般的青铜鼎残骸旁走下展示台。


    他的步伐极度平稳,没有一丝一毫的紊乱。


    就像是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散步。


    他在无数双惊惧交加的目光注视下,停在了会场左侧的2号展柜前。


    那里面,陈列着今天拍卖会的第二件重器。


    标价一亿两千万的“明代成化斗彩鸡缸杯”。


    这只杯子被安放在天鹅绒的垫子上,在灯光下散发着温润如玉的光泽。


    姜默伸出手。


    他根本没有理会展柜上贴着的“非请勿碰”警告标签。


    直接一把掀开了上面的透明亚克力罩。


    “你要干什么!放下!”


    安保队长目眦欲裂,指着姜默大声怒吼。


    姜默连头都没回。


    他用两根手指,极其随意地捏起了那只号称价值连城的鸡缸杯。


    就像捏着路边摊上两块钱一个的塑料水杯。


    姜默将杯子举到半空中。


    他缓缓翻转杯底,将底部那精美的“大明成化年制”六字款识,直面台下的所有宾客。


    “看清楚了。”


    姜默的声音不大。


    却透着一股不容抗拒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杯底的落款边缘,存在极其微小的规则网格纹理。”


    他的指尖在落款处轻轻划过。


    “这是现代高精度3D打印技术,在瓷土成型时留下的不可逆痕迹。”


    “连人工画坯的功夫都省了。”


    姜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讽。


    “叶家的造假流水线,还真是与时俱进。”


    话音刚落。


    姜默捏着杯子的两根手指,毫无预兆地松开了。


    “不要——!”


    有几个懂行的收藏家发出了绝望的惨叫。


    “啪——!”


    那只标价一亿两千万的成化斗彩鸡缸杯,在重力的作用下自由落体。


    狠狠地砸在坚硬的大理石地砖上。


    没有奇迹发生。


    杯子瞬间四分五裂,化作了几百块大大小小的锋利碎片。


    清脆的碎裂声,像是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叶家那块金字招牌上。


    一亿两千万。


    连听个响都嫌不够清脆。


    全场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安保人员们握着防暴棍的手开始颤抖,他们被姜默身上那种视万物为草芥的恐怖压迫感震慑住了。


    姜默没有给任何人喘息的时间。


    这种不间断的毁灭性打击,就是他今天要给叶家上的最后一课。


    他迈开长腿。


    踩着满地价值一亿两千万的碎瓷片,径直走向了右侧的3号展柜。


    展柜内,平铺着一幅泛黄的古画。


    标价八千万的“唐伯虎真迹”——《春山伴侣图》。


    画作的落款处,盖着几枚鲜红的鉴藏印章。


    显示着它曾经被多位历史名家珍藏的显赫身世。


    姜默走到展柜旁。


    他的目光落在了旁边一张茶几上。


    那里放着一杯拍卖师用来润嗓子的极品大红袍热茶。


    茶水还在冒着丝丝白气。


    姜默伸出手,稳稳地端起了那杯热茶。


    在所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


    他极其随意地手腕一翻。


    滚烫的茶水呈扇形泼洒而出。


    “哗啦!”


    褐色的茶水精准无误地浇在了那幅八千万名画的红色印章处。


    画纸瞬间被浸透。


    “你疯了!那可是唐伯虎的绝笔!”


    一名老古董商捂着心脏,痛苦地哀嚎起来。


    姜默冷冷地看着画纸上的变化。


    “绝笔?”


    他的声音透着嘲弄。


    “那是你们没见过真正的绝笔。”


    在滚烫热茶的浸泡下。


    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画作落款处那几枚鲜红的印泥,竟然像劣质水彩一样迅速溶解、褪色。


    红色的颜料顺着茶水向四周蔓延,把整幅画染得面目全非。


    而在这褪色的印泥底层。


    原本平整的画纸内部,赫然显露出了三根极度刺眼的、反射着银色光芒的线条。


    那是现代印刷工业中,最常见的一种材料。


    “看清楚那是什么了吗?”


    姜默指着那三根反光的线条,语气如刀。


    “现代塑料防伪线。”


    “叶家怕别人仿造他们的赝品,特意在纸浆里加的。”


    这简直是荒谬到了极点。


    用现代塑料防伪线,来保护一幅所谓的唐代真迹。


    物理实证,就摆在所有人的眼前。


    没有任何可以辩驳的空间。


    没有任何可以狡辩的余地。


    叶家的遮羞布,被姜默用最暴力的手段,一张一张地撕得粉碎。


    轰——!


    会场内的权贵们彻底暴走了。


    长久以来对叶家权威的盲从,在连续三次的降维打击下,彻底转化为了滔天的怒火。


    他们感觉自己的智商被叶家按在地上狠狠地摩擦。


    “骗子!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骗子!”


    “老子要把你们聚宝阁砸烂!”


    多名身价过百亿的富商红着眼睛,不顾一切地冲向了拍卖师。


    他们抓起椅子、砸碎茶杯。


    要求聚宝阁立刻退还他们历年在此消费的数百亿资金。


    群情激愤之下。


    那五十名原本试图封锁会场的持械安保人员,瞬间被陷入疯狂的宾客们挤得连连后退。


    防线濒临崩溃。


    就在这彻底失控的混乱时刻。


    “砰!”


    通往三楼贵宾室的那扇厚重实木大门,被人从里面暴力推开。


    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从上方传来。


    “都给我住手!”


    聚宝阁的大掌柜,叶家在南城古董界的最高代言人——赵鹤年。


    阴沉着脸,从楼梯上大步走下。


    他的身后,紧紧跟着十名穿着紧身黑衣、气息极度内敛的精锐杀手。


    赵鹤年停在楼梯的中央。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会场内的混乱。


    最终,他伸出那根戴着极品帝王绿扳指的手指,死死地指向了站在展柜前的姜默。


    “就是这个杂种。”


    赵鹤年的眼中闪烁着恶毒的光芒。


    他吐出了决定生死的台词。


    “把这个砸场子的人,给我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