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逃亡与黑诊所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京城的雪没有停歇的迹象。
狂风卷着冰碴子,狠狠抽打在斑驳的胡同砖墙上。
姜默贴着墙根,在错综复杂的狭窄巷道中快速穿行。
他的灰色运动服已经彻底被鲜血浸透,在极低的温度下冻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右臂无力地垂在身侧。
那是在硬抗中阶武王斧祖一击后留下的代价。
臂骨出现了大面积的龟裂,尖锐的骨茬甚至刺破了肌肉纤维,每走一步都会带来撕裂神经的剧痛。
如果不是经过系统重构的金属躯体足够强悍,那条胳膊早就在撞击的瞬间化作了血雾。
姜默靠在一处避风的墙角,停下了脚步。
他大口喘息着,吐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迅速凝结。
伤口还在失血。
他必须立刻止血。
姜默抬起完好的左手,并拢食指与中指。
脑海中【神级医术】的知识库瞬间激活,人体奇经八脉的运行图在视网膜上清晰浮现。
他眼神冷酷,左手指尖带着暗金色的劲力,接连点在右肩和手臂的几处大穴上。
天泉、曲泽、内关。
指力透体而入,强行截断了伤口周围的血液循环通道。
右臂的出血量肉眼可见地减少,最终只剩下缓慢的渗血。
姜默靠着墙壁,抬头看向胡同外的主干道。
刺眼的红色警示灯在风雪中疯狂闪烁。
三辆挂着叶家内部通行证的重型黑色越野车,正咆哮着从街口疾驰而过。
车顶的探照灯像死神的眼睛,肆无忌惮地扫射着两侧的建筑。
全城戒严。
剑祖的封锁令显然已经彻底下达。
叶家动用了百年来积攒的所有底蕴,将这座庞大的城市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
姜默收回视线。
他不能再走主干道。
凭借着【超频思维】对地形的瞬间记忆与解析,姜默转身走进了更深、更破败的巷子。
这是京城北部的城乡结合部。
龙蛇混杂,监控探头年久失修,是法外狂徒的天然庇护所。
十分钟后。
姜默停在了一间位于巷子尽头的平房前。
门外没有挂牌。
只有一盏接触不良的红蓝色霓虹灯箱,在风雪中闪烁着微弱的光。
空气里隐隐飘散出劣质消毒水与酒精混合的味道。
一家服务于地下世界的黑诊所。
姜默没有犹豫。
他抬起左脚,直接踹开了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皮门。
寒风夹杂着雪花涌入室内。
诊所内部的空间狭小而逼仄,空气浑浊,弥漫着劣质香烟的焦油味。
一张破旧的手术床摆在角落。
正中央的折叠桌前,坐着四个人。
一名穿着发黄白大褂的中年医生。
以及三名光着膀子、满身大片纹身的壮汉,正在骂骂咧咧地打着扑克牌。
铁门被踹开的动静,让屋内的四个人同时转过头。
他们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姜默。
那件冻成血壳的运动服,那张苍白却透着极致杀戾之气的脸,以及那双如深渊般死寂的眼睛。
医生最先反应过来,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抹贪婪。
他干这行十几年,一眼就看出这人受了极重的伤,而且绝不敢去正规医院。
肥羊上门了。
“看病还是缝针?”
医生掐灭了手里的烟头,慢条斯理地站起身。
“规矩懂吧?”
“不问来路,不留记录。”
“起步价,十万现金。”
旁边那三个打牌的壮汉也互相对视了一眼,纷纷扔下手里的扑克牌,站了起来。
他们呈半包围的姿态,隐隐封死了姜默的退路。
领头的光头壮汉咧开嘴,露出满口黄牙。
“哥们儿,受这么重的伤,还跑来这片地界。”
“身上肯定带了不少好东西吧?”
“我看你这条胳膊也废了,不如把身上值钱的物件都掏出来,权当哥几个给你站岗的辛苦费了。”
这是一种毫无掩饰的趁火打劫。
在他们眼里,这个断了一条胳膊、失血过多的年轻人,就是案板上的肉。
姜默反手关上了铁皮门。
他没有理会三个壮汉的叫嚣,径直走到那张沾满油污的折叠桌前。
左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部沾满鲜血的手机。
“啪。”
手机被重重地拍在桌面上。
那是从叶家老宅带出来的,屏幕上还残留着冰封的血迹。
姜默抬起眼眸,目光越过壮汉,死死盯住那个医生。
“我要一把十号手术刀。”
“两把止血钳,一瓶医用双氧水。”
“一根高强度钛合金固定钢板,配套的医用骨钉,一把骨钻。”
“还有,所有的医用缝合线。”
姜默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根本不容拒绝的恐怖压迫感。
他不废话。
他只提要求。
医生被那双眼睛盯得心里发毛,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那个光头壮汉却觉得自己的面子受了损。
“草!”
“老子跟你说话你听不见是吧?”
光头大骂一声,直接伸出那只粗壮的手臂,一把揪住了姜默的衣领。
他试图将姜默整个人提起来。
但就在他发力的那个瞬间。
姜默的左手动了。
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姜默的左手如同铁钳一般,精准地扣住了光头壮汉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腕。
没有多余的动作。
顺着对方发力的方向。
向下一压,向外一折。
“咔嚓!”
清脆的骨骼断裂声在狭小的诊所内突兀地炸响。
光头壮汉的手腕呈现出一个恐怖的九十度扭曲。
白森森的骨茬直接刺破了皮肉,暴露在浑浊的空气中。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刚刚冲出喉咙。
姜默的左手已经松开手腕,化掌为刀,狠狠劈在光头壮汉的颈动脉上。
惨叫声戛然而止。
近两百斤的壮汉如同被抽掉骨头的烂泥,轰然倒地,彻底昏死过去。
剩下的两名纹身男子瞬间被这雷霆般的反击激怒了。
他们毫不犹豫地从腰间拔出了弹簧刀。
刀刃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寒芒。
两人一左一右,狠辣地朝着姜默的腹部和肋下捅去。
姜默的右臂依然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连看都没看那两把刺来的刀。
身体只是凭借着【极限奔袭】赋予的本能,向左侧微小地平移了半寸。
刀锋贴着他灰色的运动服划过。
落空的瞬间。
姜默的左腿猛然抬起。
犹如一条破空抽出的钢鞭。
“砰!砰!”
连续两次快到极致的下劈踢击。
精准无误地砸在了那两名男子的右腿膝盖上。
令人牙酸的碎骨声同时响起。
两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膝盖骨被彻底踢成了粉末。
双腿反向弯折,惨叫着栽倒在地上,抱着废掉的残肢疯狂翻滚。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三个穷凶极恶的地痞,被一个单臂重伤的年轻人如同踩死蚂蚁般清理干净。
医生吓得脸色惨白。
他双腿发软,一直退到墙角,脊背死死贴着墙壁,双手高高举起。
那是一种彻底被死亡恐惧支配的投降姿态。
姜默走到那张破旧的手术床边,坐了上去。
“现在。”
“把我要的东西拿过来。”
“再拿一瓶最烈的伏特加。”
医生浑身发抖,连滚带爬地冲向里屋的药柜。
不到两分钟。
一个装满器械的托盘和一瓶没有开封的烈酒,被恭恭敬敬地放在了姜默身边。
医生颤抖着手,拿起了托盘里的一支麻醉剂。
“这……这个伤得局麻,不然会疼死……”
“扔了。”
姜默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他绝不允许自己的神经受到任何药物的麻痹。
在这个随时可能被叶家追兵破门而入的夜晚,失去痛觉,就等于失去了对危险最敏锐的感知。
姜默咬开伏特加的瓶盖。
仰起头,将大半瓶烈酒灌入喉咙。
辛辣的酒精如火焰般在胃里燃烧,短暂地刺激着疲惫的神经。
剩下的半瓶酒,被他直接浇在了右臂那恐怖的伤口上。
“嘶——”
白色的泡沫混合着血水翻涌。
姜默面无表情,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他用左手拿起了那把锋利的十号手术刀。
灯光下,刀锋冰冷。
姜默将刀尖对准了自己右臂肿胀坏死的皮肉。
没有任何犹豫。
切下。
皮肉被割开的细微声音在死寂的诊所里令人毛骨悚然。
鲜血瞬间涌出,顺着他的手臂滴落在冰冷的水泥地上。
姜默凭借着【超频思维】对自身解剖结构的绝对掌控。
左手稳如磐石。
剥开肌肉纤维,避开主动脉和主要神经丛。
找到了那块严重龟裂的臂骨。
他拿起止血钳,将卡在肌肉里的细小碎骨一块块夹出来。
然后拿起那根钛合金钢板,贴合在断裂的骨骼上。
左手握住医用骨钻。
启动。
“嗡嗡嗡——”
钻头刺入骨髓的剧痛,足以让任何一个正常人瞬间疼得休克。
姜默的额头上青筋暴起。
冷汗像瀑布一样流下,浸透了他满是血污的头发。
但他那只握着骨钻的左手,却没有半点颤抖。
他咬碎了牙关,强行将几颗医用骨钉,硬生生拧进了自己的骨头里,完成了机械固定。
非人的毅力。
站在角落的医生看着这一幕,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恐惧得连呼吸都快停止了。
就在姜默放下骨钻,拿起医用缝合线准备缝合伤口的时候。
门外。
突然传来了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
紧接着。
是沉重而密集的脚步声踩在雪地上的声响。
“砰!砰!砰!”
有人在外面暴力地敲击着诊所的金属卷帘门。
“开门!”
“例行检查!”
外部的危机,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短暂的安全期被彻底打破。
姜默的动作没有停顿。
他以极快的速度,用左手将一圈厚厚的无菌纱布缠绕在缝合了一半的右臂上。
打死结。
随后,他的左手在托盘里摸索了一下。
拿起了那把尖锐的医用手术剪刀。
姜默从手术床上站起身。
他的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犹如一头被逼入绝境的独狼。
他无视了缩在墙角瑟瑟发抖的医生和地上哀嚎的壮汉。
悄无声息地走到了铁门背后的阴影处。
战前准备完毕。
身体的重心压低。
门外的敲击声越来越暴躁。
“轰!”
一声巨响。
锁住的卷帘门被外力强行破开,铁皮向上卷起,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寒风再次倒灌。
几道强光手电的光柱,如同利剑般刺破了诊所内的黑暗。
照亮了满地的鲜血。
也照亮了门后那双布满杀机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