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4章 风雪里的影子,灯下黑的盲区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叶家突击队强行撬开严重变形的车门。


    浓烟散去后,驾驶座上只有一滩血迹和一件被打出好几个破洞的灰色运动服。


    目标凭空消失了。


    “封锁周围三公里!”


    “连只苍蝇都不能放出去!”


    突击队领队对着对讲机疯狂咆哮。


    五架军用级别的热成像无人机顶着暴雪腾空而起。


    红外镜头如同死神的眼睛,将整片废墟及周围的街道纳入网格化扫描。


    时间倒回装甲车撞击越野车的那极度致命的零点五秒。


    姜默根本没有寄希望于路虎车的防撞钢梁。


    在车身即将发生侧翻的瞬间,他一把扯下满是鲜血的灰色运动服外套,扔在驾驶座上。


    随后,【缩地成寸】在车厢内被强行催发。


    他的真身借着撞击引发的剧烈震荡,直接从被撕裂的车门处穿出。


    重重地落入了废弃建筑下方那个刚好暴露出来的地下通风管道中。


    金蝉脱壳。


    冰冷刺骨的通风管道内,漆黑一片。


    姜默只能凭借双肘的力量,在狭窄的铁皮管道里艰难匍匐。


    被强行固定的右臂伤口因为剧烈运动再次崩裂。


    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滴落在铁皮上,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


    头顶上方,无人机旋翼的嗡鸣声犹如催命的丧钟,正在来回盘旋。


    “这具身体的温度太高了。”


    姜默在黑暗中咬紧牙关,识海中迅速激活【神级医术】。


    他脑海中清晰地呈现出自身右臂的肌肉群分布图。


    左手食指并拢,精准地在伤口周围的几处要穴上点下。


    通过外力强行刺激神经,让伤口附近的肌肉群发生痉挛性的收缩。


    血液流速被生生压低到正常水平的三分之一。


    紧接着,他放缓呼吸,将体内沸腾的气血强行压入丹田深处。


    体表温度以违背生理学常识的速度迅速下降,直到与周围冰冷的铁皮完全融为一体。


    热成像无人机的红外镜头从他头顶上方扫过。


    屏幕上只显示出一片冰冷的蓝绿色。


    十分钟后,管道到了尽头。


    姜默一脚踹开生锈的百叶窗,翻身跃下。


    这是一个被废弃的地铁施工隧道,霉烂味夹杂着刺鼻的尿骚气扑面而来。


    隧道深处,隐约可见几个用破烂塑料布搭成的流浪汉帐篷。


    姜默没有向那边靠近。


    这种底层的聚集地,虽然是绝佳的藏身处,但也最容易引来追兵的注意。


    他贴着隧道阴暗的墙根,悄无声息地摸进了一间废弃的配电室。


    转身,拉下厚重的铁皮门。


    “咔哒”一声,反锁。


    几乎就在他锁门的瞬间,隧道另一头传来了杂乱且沉重的战术靴踩踏声。


    “第三小队,从左侧排查!”


    手电筒刺眼的强光在黑暗的隧道里乱扫。


    领队端着枪,视线死死钉在了地面的一处暗红上。


    那里有几滴还没完全干涸的血迹,正以极小的间隔,一直延伸向配电室的方向。


    一墙之隔。


    姜默靠在配电箱上,呼吸极轻。


    【心理侧写】瞬间启动。


    “追兵是职业军人出身,具备极强的反侦察能力,不会放过任何一处视觉死角。”


    “他们看到血迹,一定会顺藤摸瓜。”


    姜默他眼底沉如寒潭,指尖依旧稳得惊人。


    他左手快速在配电室角落的垃圾堆里翻找,直接抓起了一只冻硬的死老鼠。


    手指发力。


    老鼠的内脏被强行捏破,黑红色的污血涌出。


    姜默捏着死老鼠,悄无声息地拉开铁门的一条缝隙。


    将老鼠的血抹在了配电室门外那个通往深层下水道的生锈井盖边缘。


    随后,他迅速退回室内,重新锁死铁门。


    “队长,这里有血迹!”


    门外,手电筒的光柱死死打在那个下水道井盖上。


    领队走上前,用戴着战术手套的手指蹭了一下边缘的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


    “血还是温的,人刚下去不久。”


    “把井盖掀开,全队下去追!”


    沉重的井盖被粗暴地掀翻在地。


    第三小队端着枪,鱼贯跳入散发着恶臭的下水道。


    战术靴的脚步声逐渐远去,隧道里重新恢复了死寂。


    那股如影随形的杀机终于散了。


    姜默整个人脱力般靠在铁皮门上,顺着门板滑坐在地。


    脑海中,系统刺耳的警报声疯狂闪烁。


    【警告!宿主失血量已达30%!】


    【警告!核心体温降至34度,处于重度失温状态!】


    如果再不处理伤口,就算叶家不来杀他,他也会在这间破配电室里因为并发症咽气。


    姜默解开绑在腰间的防水袋。


    这是他从黑诊所带出来的全部家当。


    他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半瓶没有喝完的伏特加。


    两支包装简陋的广谱抗生素针剂。


    半卷被血污弄脏的纱布。


    以及一沓厚厚的、沾着赵家保镖血迹的现金钞票。


    没有任何麻醉措施。


    姜默直接咬开抗生素针剂的塑料封口。


    左手握着针管,对着自己左侧颈动脉的位置,利落地掼入血管。


    冰冷的药液顺着血管直达心脏,强行扼杀了正在体内疯狂蔓延的细菌感染。


    拔出针头。


    他拧开伏特加的瓶盖,将高度数的烈酒直接浇在右臂已经发炎的缝合处上。


    剧烈的灼烧感让姜默太阳穴的血管突突狂跳。


    但他只是牙齿将下唇碾出了血,喉咙里没泄出一声闷哼。


    将半卷纱布重新缠绕在手臂上,打了个死结。


    做完这一切,姜默靠在墙角,闭上眼睛准备强行休息十分钟。


    “吱嘎——”


    隧道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那是生锈的推车轮子碾压过地面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近。


    最终,手推车稳稳地停在了配电室的铁皮门外。


    “叩、叩、叩。”


    有人屈起手指,不轻不重地叩击着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