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三十秒的倒计时,竖井与防空洞的博弈

作品:《夫人别跪!我只是个小司机啊

    微弱的天光顺着防空洞顶部的极细裂缝投射下来。


    陈腐的霉味混合着防锈油的刺鼻气味,在空气中死寂地发酵。


    姜默站在那口敞开的军绿色防潮木箱前。


    箱盖上剥落的红漆和褪色的五角星,见证了这处被遗忘的杀戮之地。


    他动作利落,完好的左手直接探入撕开的防水油纸内部。


    指尖触碰到了一块块犹如黄色肥皂般的长方体。


    军用高纯度C4塑胶炸药。


    这种性质极度稳定的烈性炸药,哪怕用火烧、用枪击都不会爆炸。


    唯有雷管产生的极端冲击波,才能唤醒它内部毁灭性的能量。


    姜默冷着脸,从木箱里接连掏出六块沉甸甸的C4炸药。


    脑海中,神级配药术的知识图谱在瞬间完成了对炸药化学成分的扫描与重构。


    他手指翻飞,动作快得只剩下残影。


    左手拇指与食指捏住炸药表面嵌着的老式黄铜引信。


    用力一拧,伴随着轻微的“咔哒”声。


    他指尖猛然发力,生生掰断了待发的雷管引信。


    拔出的引信被他随手扔进脚下的灰尘里。


    他不需要这些设定好时间的机械玩意儿。


    他要的,是绝对掌控的瞬发物理毁灭。


    姜默捧着炸药,转身大步走向防空洞中央。


    那里矗立着一根直径超过一米的钢筋混凝土承重柱。


    这是整个庞大地下空间力学结构的核心支撑点。


    姜默走到承重柱前,单膝跪地。


    他将手中的黄色塑胶炸药狠狠按压在承重柱最底部的受力面上。


    C4炸药犹如一滩极具黏性的橡皮泥。


    被他用手掌死死抹平,严丝合缝地贴合在粗糙的混凝土表面。


    做完这一切。


    姜默转身走回那口防潮木箱旁。


    他在木箱底部的杂物堆里快速翻找。


    拽出了一大捆表面已经有些氧化的老式军用双股导线。


    他扯出导线的一头,走回承重柱。


    将导线前端的金属接头,精准无误地插入了粘贴在炸药中心的雷管接口中。


    扣紧,锁死。


    一个简易但绝对致命的起爆陷阱,布置完成。


    同一时间。


    防空洞下方那条幽暗的通风竖井内。


    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正在疯狂回荡。


    “嘎吱——嘎吱——”


    斧祖那宛如铁塔般庞大沉重的身躯,正挂在生锈的铁梯上向上快速攀爬。


    他每一次手脚发力,都会在铁梯上留下深深的凹痕。


    本就年久失修的铁梯,在武王恐怖的肉体重量和残存罡气的挤压下,被挤压得扭曲变形。


    固定在岩壁上的膨胀螺丝不断崩落碎石,仿佛随时都会彻底断裂。


    剑祖那枯瘦如柴的身影,不紧不慢地跟在斧祖的下方。


    他单手提着那柄滴血的青铜古剑。


    浑浊的眼眸在黑暗的竖井内扫视。


    鼻尖嗅到了从上方顺着气流飘荡下来的陈旧机油味。


    剑祖的眉头微微挑起。


    “老三,动作快点。”


    剑祖沙哑的嗓音在竖井内回荡,语气里满是令人胆寒的漠然。


    “上面这地方我认得。”


    “是建国初期,家族为了防备战乱,秘密建造的地下军火库。”


    “后来废弃了,入口也被填埋。”


    “没想到今天倒成了这小畜生自掘的坟墓。”


    斧祖听到这话,眼底的暴戾更甚。


    “军火库又如何?”


    “一堆早该烂成泥的破铜烂铁!”


    “等老夫上去,一斧子把他的脑袋剁下来当尿壶!”


    斧祖粗暴地咒骂着,加快了攀爬的速度。


    防空洞内。


    姜默听着竖井里越来越清晰的攀爬声与对话声。


    他面色冷峻,眼神里透不出半点情绪。


    他左手死死攥着那捆军用导线。


    一边向后倒退,一边快速放线。


    脚下的军用胶鞋踩在厚重的灰尘上,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他顺着墙边的阴影,一路退避到了防空洞最深处。


    那里,有一扇半掩着的厚重生锈防爆铁门。


    姜默侧身闪入门后,将自己彻底隐藏在死角里。


    他背靠着冰冷的铁门,大口喘息着。


    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颌滴落。


    断裂的肋骨和尺桡骨传来的剧痛,正疯狂撕扯着他的神经。


    必须先止血。


    姜默低头咬住自己身上那件破烂战术外套的衣角。


    左手用力一撕。


    “嘶啦!”


    一条长长的黑色布条被他粗暴地扯了下来。


    他将布条绕过还在不断渗血的右臂伤口。


    用左手和牙齿配合,死死勒紧。


    打了一个死结。


    强烈的压迫感暂时阻断了动脉的出血。


    姜默抬起头,目光在防爆门后的狭小空间里快速扫过。


    角落里。


    一台不知荒废了多少年的工程探照灯倒在地上。


    探照灯的底座上,连着一个布满铜绿和油污的方形铅酸电瓶。


    姜默眼睛微亮。


    他大步走过去,单手拎起那个沉重的旧电瓶。


    转身走回防爆门的门缝边缘。


    将其重重地顿在脚边。


    杀局的最后一块拼图,就位了。


    竖井顶端。


    斧祖粗壮的双手终于扒住了井口的边缘。


    头顶,是一块被泥土和铁锈死死封住的厚重隔离钢板。


    斧祖仰起头,脖颈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起。


    “给我开!”


    他怒吼一声,双臂肌肉瞬间膨胀。


    狂暴的纯粹肉体力量轰然爆发。


    “砰——!!!”


    重达几百斤的隔离钢板,被他硬生生从底部托起、掀飞。


    钢板在半空中翻滚了一圈。


    重重地砸在防空洞满是灰尘的混凝土地面上。


    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轰鸣。


    灰尘飞扬中。


    斧祖犹如一头出笼的凶兽,猛地从竖井中一跃而出。


    稳稳地站在了防空洞的地面上。


    他粗重的呼吸声在空旷寂静的地下空间里清晰可闻。


    那双布满血丝的暴戾双眼,死死盯着前方。


    他停下脚步,右手握紧了那柄巨大的黑铁宣花斧。


    准备迎接随时可能出现的伏击。


    紧随其后。


    剑祖那道宛如幽灵般的身影,轻飘飘地跃出竖井。


    没有发出半点脚步声,便站在了斧祖的侧方。


    剑祖刚一落地,脚尖正准备向前迈出。


    突然。


    他那张犹如枯树皮般的老脸猛地一僵。


    剑祖闪电般抬起枯瘦的手臂。


    横跨一步,死死挡在了斧祖宽阔的胸前。


    “别动。”


    剑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斧祖被打断了节奏,满脸不耐烦地转过头。


    “老二,你又发什么神经?”


    “那小畜生绝对就藏在这洞里!”


    剑祖没有理会斧祖的暴躁。


    他那双浑浊的眼眸微微眯起,鼻翼快速翕动了两下。


    “你闻不到吗?”


    剑祖的嗓音里透出了一抹极致的警惕。


    “空气里,有高纯度硝酸铵散发出来的化学气味。”


    “新鲜的。”


    斧祖愣了一下。


    百年的武道修为让他瞬间反应过来。


    硝酸铵,那是制造高爆炸药的核心材料。


    而这股气味是新鲜的,意味着有东西刚刚被拆封过。


    顺着气味的源头。


    剑祖缓缓抬起持剑的右手,指向距离竖井入口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那里,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口军绿色防潮木箱。


    微光下。


    斧祖的视线顺着剑祖的指引看去。


    清楚地看到,木箱边缘那用来封存的铅封,正处于断裂的状态。


    被随手丢弃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厚重的木箱盖板,此刻正大敞着。


    像是一张嘲笑他们无知的黑色巨口。


    五十米外。


    那扇半掩着的防爆铁门后。


    姜默将后背死死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他微微偏过头,通过门缝将外面的景象尽收眼底。


    姜默眼底划过一丝狠绝。


    左手将一直攥着的军用导线末端扯到胸前。


    用牙齿死死咬住导线末端的绝缘橡胶外皮。


    用力向后一撕。


    黑色的橡胶皮被硬生生剥落,吐在地上。


    露出了内部两根已经氧化发黑,却依然保留着绝佳导电性能的铜丝。


    姜默缓缓蹲下身。


    左手捏着那两根裸露的铜丝。


    将其精准地悬停在脚边那个废旧电瓶布满铜绿的正负极金属柱上方。


    距离金属柱,仅仅只剩下不到三厘米的极限距离。


    只要手腕轻轻下压。


    地狱之门就会彻底敞开。


    这一瞬,时间仿佛彻底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