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剑势

作品:《天下无敌!

    “独门独院。”


    李先推门而入,扫过周边环境。


    院子很大。


    前院、中院、内院、后院、戏楼、棋室、茶室、琴房、曲宴阁、墨香斋、聚贤厅、游廊、溪流、假山、荷塘、花卉林……


    最中心处有一处近十亩的聚运池,池中央还有一座一亩见方的小岛,建有凉亭水榭。


    “不是庭院,是园林。”


    李先这一下理解为什么向阳生要让他雇一些杂役弟子。


    他转了一圈,却没有去内院正房。


    仅是在离修炼室不远的中院正房住了下来,闲置整个庭院三分之二。


    “挂上‘闭关’牌子仍会被携搜查令强闯,可见杂役弟子还是得要,有人进门来至少能出声提醒。”


    李先将大包小包装起来的兵器一一放下。


    零零总总十来柄。


    “这些兵器也要找人出手,即便二手半价,估计也能回收几万筹功,大幅缓解筹功不足这一燃眉之急。”


    不过这些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李先将陈江海那柄宝剑拿起。


    真气灌注。


    以剑为媒介,他似乎再度捕捉到了自身和外界天地间那种无处不在的共鸣之势。


    “当练就先天之体,并不断运转炼气之法,日积月累,便可感应到‘天门’所在,不同的炼气术感应到的‘天门’乍看一致,实际上却截然不同……”


    这是铸就不同道基的关键。


    待得轰开天门,引天地之力灌体,人类已然完美的身躯极致便将打破,开启全新物种上限!


    想铸就的道体越强,天门就越坚固。


    越坚固的天门被轰开后,灌下的天地元气就越多。


    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


    先天晋升道基之所以百中无一,突破艰难是一个原因。


    另一个原因,就是元气灌体堪称九死一生的凶险,骇得九成先天望而却步,甘愿蹉跎甲子,直至寿终就寝。


    但……


    如果能在开天门前领悟剑势,就能显著提升对灌体元气的影响,从而大幅降低这一步的危险。


    “势!”


    李先持剑。


    在和陈江海的剑开天门交锋时,他灵光一闪,终于解开心中疑惑,窥觑到了乾坤剑典第五篇——剑势篇的门径。


    眼下再得了陈江海这柄宝剑……


    利用这柄宝剑的神异,他对剑势的感悟快速总结。


    片刻……


    他重新将宝剑放下。


    自身对外界天地之势的敏感性大幅降低。


    不过没关系。


    他已经将刚才的感悟刻录下来。


    因此,哪怕不借助宝剑神异,他对剑势的理解仍然快速追了上来。


    当追平有宝剑时的感悟后,他重新持拿宝剑。


    由于对剑势的感悟提升,此刻再持宝剑,借宝剑增幅,他对剑势似乎又有了新的灵感。


    虽然不及刚才时显著,但……


    至少也激发了不少想法。


    于是,李先重复着这种持剑、放下、感悟、消化,再持剑、放下,感悟、消化的过程。


    反复一日……


    某一刻,他突然心有所感。


    他猛然举剑,真气爆发,炼剑成罡,冲锋刺杀。


    而在冲锋刺出这一剑时,剑锋闪烁的剑罡似乎和外界某种冥冥中的力量、力场融为一体……


    “咔嚓!”


    剑罡未落。


    六米外一张木椅当场崩裂。


    那种感觉……


    不是剑气,也不是隔空劲力。


    似乎就是因为那张木椅属于伪劣产品,结构缺陷明显,受到重力、风化、氧化等共同自然因素,恰在此刻的崩裂开来。


    但李先心中却是明了。


    “剑势!”


    他点了点头。


    “成了。”


    尽管这一剑堪称福至心灵,机缘巧合!


    但……


    不重要!


    靠着自身一点点天赋,当他斩出这一道剑势时,接下来,就只有熟练和更熟练的区别了。


    “果然,生死搏杀才是提升实力的最佳方法。”


    李先脸上露出发自内心的笑容。


    就冲了一把仙光会,不止乾坤剑典第四篇杀招雪满乾坤练成了,更是进一步为窥破第五篇奠定基础。


    这不,消化一番搏杀经验,就悟出剑势,真正迈入乾坤剑典第五篇的篇章了。


    “剑势算练成了,赤极真身,我同样有点想法。”


    李先看了一眼肩膀上的伤……


    昨天他已用药。


    这次伤口较大,再加上筹功不够,买的伤药质量平平,怕是要十天半个月才能恢复。


    他回忆着张桐以剑气雷音般的手段贯穿他肩头的一枪。


    还有陈江海剑开天门,以摧枯拉朽之势击破赤极真身防御的那一剑……


    两次交锋,都让他看到了赤极真身的瑕疵。


    既然看到了,自然就得设法补上。


    他当年自创万象无极功,海纳百川,这个“纳”字除了集百家之所长外,还有挨百家之所打。


    正是懂得怎么挨打后,他才创出了再无法被别人打败的万象无极功。


    “赤极真身不能只想着怎么防,还得考虑要怎么化,化点为面,当斩中身躯的剑罡能顷刻均匀到身体每一个位置,抗打击能力自会再度攀升一个台阶!”


    ……


    十天后,李先结束修行。


    不是他不肯继续练下去,而是他在祝融峰的东西还没带过来。


    他打穿仙光会后,马上就到烛照峰院落了,家还没搬呢。


    “这十天居然没人闯门?仙光会就当陈江海伤势未复,可不是还有玄照会和太乙阁吗?”


    思忖间,李先打算抽个空去问问。


    足足三千高手啊。


    当下,他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出了这座方圆两百余米毫无人烟的院子。


    一到门口他便听出,外面似乎有不少人等候。


    随着他将门打开,拿下“闭关”的牌子,等在外面的足有三十几人同时精神一振,纷纷凑上前来。


    “李师兄!我家公子有请!”


    “李师兄,我们邵师姐听闻您剑压仙光的丰功伟绩,心生仰慕,特意在邀月楼摆下一桌盛宴,恳请李师兄过去一叙。”


    “在下百艺会高级执事周清,想请李师兄加入,我等一起共创大业。”


    这些身穿内门弟子袍的先天们纷纷开口。


    那一窝蜂的样子……


    浑然不见半点先天宗师气度。


    搞不好大半都是像向阳生那般,靠先天丹才破境的先天。


    就在李先摆了摆手,打算先让他们离去时,一道身影却是大步而来,在李先面前直接屈膝下跪。


    “内门弟子赵归海,愿追随李师兄,为李师兄执鞭坠镫,效犬马之劳!”


    这种纳头便拜的行为,却是让场中气氛微微一滞。


    甚至还可以听得有人压抑着的惊呼。


    “是他?这赵归海据说得罪了花思雨,被玄照会为首的几家势力联合封杀,居然……”


    “我记得赵归海炼剑成罡了?这等有望冲击入道候补榜的强者,也要投效他人?”


    “那也得看什么人,李师兄,可是一人挑翻了仙光会,踩着陈江海上位的入道榜前十。”


    议论纷纷,此起彼伏。


    听得外面这些叽叽喳喳,李先皱了皱眉头。


    看了一眼赵归海……


    “投效一事暂且不说,先让他们离开,希望我回来后,院前能恢复冷清。”


    他吩咐了一声。


    赵归海精神一振。


    “是,李师兄,交给我!”


    赵归海重重应诺。


    李先见状,已越过众人,直奔虹桥而去。


    虹桥神异,可累积势能。


    修行者在上面缓步前行,它对速度增幅并不显著,一个时辰也就百八十里,可若修行者大步流星,势能累积下,日行万里不过等闲。


    不过,李先未至虹桥,马上就有人遥遥而来。


    “李师兄。”


    “李师兄,你终于出关了。”


    正是向阳生、张岳两人。


    他们显然是刚得到消息,故而匆匆追来。


    李先对着两人点了点头。


    他们一行人以南宫真传为中心建立了一个圈子,他那些战利品倒可以借他们出手,换成筹功。


    思忖间,李先就要开口。


    可这个时候,向阳生却肃然道:“李师兄,请放心,南宫师姐让我转告你,像十二天前那般,被人携搜查令闯入院落的行为绝不会再发生!”


    张岳亦是点了点头:“宗门默许争斗,可这种争斗亦有底线,在你挂了‘闭关’牌子的情况下他们仍然闯入你的房间,哪怕那个时候你仅是外门弟子,仙光会,仍然过线了。”


    李先听了,却并未再放在心上。


    规则,只是对遵守规则的人制订的。


    听了徐七一席话后,他对大罗仙宗的规则……


    会遵守,却是酌情遵守。


    “最近仙光会那边可有什么动静?”


    李先一边踏上虹桥,一边随口询问。


    “仙光会……”


    向阳生、张岳两人对视一眼。


    仙光会……


    还用说吗?


    被你闯入大本营杀了几十人,包括两位入道候补榜强者,执行会长陈江海被打的落荒而逃……


    眼下,人心惶惶。


    都要有散了的趋势。


    “仙光会这段时间很老实,将自己的存在感降的很低。”


    向阳生道。


    “不至于吧?这才折了几个人?”


    李先有些意外。


    “几个人?”


    张岳无奈:“仙光会名义上有一千三百余人,但这一千三百余人,大部分是跟着仙光会混口饭吃,甚至是被迫加入仙光会,还有一部分是托关系、靠出身,这才得以成为其中一员。”


    他吐出一口气:“真正核心敢打敢杀,甚至敢为仙光会拼命的,充其量就那么一两百人。”


    “一两百人!?”


    李先一听,愣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