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偏差》50


    杨析言X张新杰


    理智冷静x缜密敏锐


    ——


    正月初二下午，大雪初霁。


    单元楼下的雪人经历沧桑，本应该圆润的身躯被覆盖，昨天夜里树梢上的积雪垂落，砸落雪人的双手和身躯，剩下满地零碎的枯枝。


    雪回归到原始状态，假期也即将结束。


    是时候该启程远行了。


    杨析言睡到日上三竿，才被妈妈从被窝里强行捞起来。


    餐厅和客厅里，是琳琅满目的打包盒、塑封袋，这些都是老两口给杨析言带回去的口粮，以月为单位的。


    吃过饭又睡了个回笼觉，杨析言收拾好一切，走出房门就看见张新杰站在客厅里，正与杨承晔抢夺行李箱的拿取权。


    两人僵持不下，陶汀溪和杨析言靠在一起，吃着果盘中的草莓，互相对视眨眨眼，从彼此眼底看到同款无奈。


    争执不下，张新杰率先退让。


    行李箱交给杨承晔，那么由他开车送杨析言去机场。


    每次返回Q市上班，都是全家护送杨析言到机场，今天多了张新杰，以及听见出门动静、走出来的张峯原和林曼竹。


    免不了一番叮嘱，林曼竹特地揽住杨析言的肩膀，低声嘱咐张新杰要是欺负她，只管揍，张新杰他抗揍得很。


    杨析言点点头答应下来，走向不远处等待的张新杰，没等他询问，率先伸出手戳向眼前的臂膀。


    肩臂下意识绷紧，肌肉坚实壮硕，杨析言没忍住又轻捏两下。


    “还满意吗？”


    张新杰偏头看着，已经猜到自家母亲大人，和杨析言说了些什么。


    “挺好。”杨析言改捏为拍，在羽绒服上拍地响亮，但毫无杀伤力，“很扎实。”


    张新杰唇角勾起，“嗯，特别抗揍。”


    “你都猜到了。”杨析言挑眉，不由得向后仰去，“是不是背着我报班学习了？”


    张新杰偏过头，刘海扫过眉梢，露出底下自信张扬的神情，眸光明亮。


    “这还需要学？”


    “哎哟，可把你厉害得。”


    杨析言跟着展眉轻笑，双手捧着张新杰的脸，用力左右揉搓，不舍得松手。


    这样的张新杰，实在是让人难以抵抗。


    ·


    所有的行李都收拾好，前往机场的路顺畅，初二的高速路很空旷，越走越远离人烟。


    抵达目的地后，杨承晔被陶汀溪几番叮嘱，张新杰站在旁边沉默的陪伴着，不催促、不抢眼。


    待两位长辈絮絮叨叨完，陶汀溪先行拉走杨承晔，把空间交给小情侣分别。


    大厅距离登机口还有些距离，张新杰牵着杨析言继续向内，先去托运行李。


    塞满两家长辈的爱的行李箱很沉，塞得满满当当，毫无空隙。


    托运办理好，两人走到角落里，谁都没有说话。


    双手交握着，温度在源源不断的交换，杨析言温凉的手早被捂热，在空调开足的机场内，感受到隐隐濡湿。


    分别在意料之中，气氛还算不上沉重，张新杰的假期余额充足，初八才会返回霸图。


    也就五天时间，很短、一晃而过。


    “怎么啦？”杨析言晃晃握紧的双手，出声调侃，“舍不得我呀？”


    “嗯。”


    张新杰点头，薄唇抿起，牵着杨析言的手，将她拉进怀里。


    浅淡清香钻进鼻间，腰间被杨析言环住，脊背处是轻柔缓慢的抚摸。


    那些小小不舍，在此刻的安抚下，不受控地疯狂生长。


    这五天虽然不是时时刻刻在一起，但每天睁开眼，想到彼此间的距离不过五十米，心情就莫名愉悦。


    张新杰将手臂收紧，埋头进杨析言的脖颈里，缓缓深吸气。


    身躯在不断贴近，杨析言感受到耳廓贴上温软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呼吸吹拂进颈窝中，带起阵阵酥麻。


    偌大的、明亮的机场内，心跳清晰入耳，长久拥抱中，那点不舍也变得浓烈起来。


    杨析言笑意收敛几分，手臂弯曲寻摸到张新杰的后颈，轻轻拢住揉捏，拇指在耳垂上抚摸。


    “好啦，你很快就会回霸图啊。”


    “我知道，可是还有五天。”


    张新杰声音沉闷，明明知道只有短短几天，心情却无法控制，也难以平复。


    就这样抱了许久，直到登机时间来临，才依依不舍的松开怀抱。


    排队、安检，杨析言的身影逐渐消失在眼前，张新杰才缓缓垂下眼眸，从口袋里拿出手机。


    拇指在屏幕上点击几次，扣款信息跳转出来，航班信息正在确认中。


    五天不算长，却不是不能变得更短。


    ——


    重新回到医院上班那天，直接让杨析言干到天黑，加班五个小时没有缓冲期。


    假期后遗症被治得服服帖帖，丝滑回归节前的值班状态。


    连着加班三天，医院玄学的加班命运终于放过了杨析言，正月初六下了个早班。


    心情愉悦的回到公寓，家门口干净整洁得不像话，原本应该堆积的快递，都不见踪影。


    杨析言愣怔两秒，三两步跨到门前，指纹解锁用力拉开房门。


    伴随穿堂风而来的，是卤味的香、高压锅滋滋冒气的声音，以及揉杂在其中，温润的男声。


    “欢迎回家。”


    张新杰从厨房里探出半身，围裙收束裹紧腰身，宽肩窄腰大长腿，摘下眼镜展露出清隽眉目。


    猜想被证实，杨析言深吸气，张开双手朝张新杰走过去。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怀抱里是真实的身躯，坚实、温热、带着熟悉的洗衣液香味，彼此都没忍住收紧手臂。


    这三天忙得晕头转向，都没有多余精力面对张新杰，只在对话框里，看到他分享来的日常。


    有和两位母亲逛街提包的；有和两位老父亲钓鱼的，唯独他空军；还有在街上逛街时，偶然遇见虚空战队的李轩和吴羽策，三人一起吃了顿晚饭。


    更多的时候，张新杰还是独自出行，走过很多地方，也包括那条走过无数次的上学路。


    “很想你，所以提前回来了。”


    张新杰用力拥抱过杨析言，单臂直接托起她的身躯，直接带到厨房内，再未松手。


    杨析言还环着张新杰的腰，抬头问他，“不会我前脚走，你后脚就改签了吧？”


    “嗯。”


    “这么想我呀？”


    “你不想我吗？”张新杰垂头，眼眸紧紧锁定杨析言，俯身在她唇瓣轻吻，“嗯？”


    “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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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杨析言拉长尾音，直到现在还觉得有些恍惚，踮起脚回吻张新杰，贴着他的唇瓣含糊回应。


    “超级想的！”


    每天都被工作填满，原以为不会太过想念，可真的看到张新杰时，才发觉思念悄无声息，早就将她淹没。


    那一刻的心跳停拍、呼吸滞塞，头脑空白过后涌上的激动与惊喜，都是最有力的证明。


    挤挤挨挨在厨房里，整个空间都弥漫着甜蜜。


    杨析言时不时帮把手，不需要帮忙的时候，就靠在张新杰身后，肢体总是接触着。


    晚餐时间掐得很准，在六点准时上桌，中途杨析言还特意加了盘菜，是H省的师姐给她寄来的家乡特产。


    杨析言大学规培时，过年蹭过师姐的饭，对这个名叫“发肉坨坨”的不规则丸子念念不忘。


    发肉看各家做的有大有小，师姐有强迫症，她们家做的都是圆滚滚一个，每个都有半个巴掌大。


    用面粉、鸡蛋、猪肉、甜酒和调味料等混合，先下油锅炸至定型、外表微微焦黄，放凉后送入冰箱冷冻，过年时再切开蒸熟。


    蒸过后的发肉丸子外焦内软，内里嫩黄有无数面孔，味道清甜松软，配上重口味的下饭菜正合适。


    特色美食端上桌，也意外符合张新杰的口味，杨析言只吃了两三块，剩下的都被他包圆了。


    两人都吃得肚皮圆滚滚，简单收拾过后，杨析言缩在沙发里，眼皮耷拉着发懵。


    眼看着就要睡着，杨析言从沙发上站起来，托着滑轮小凳子，慢悠悠走到堆积的快递前。


    “买了些什么？”


    张新杰还在厨房切水果，正对着就是玄关下沉的快递暂存处，快递按照大小顺序摆好，只待拆封。


    杨析言就近捞起一个，用小刀划开胶条，露出里边的日用品。


    “都是一些洗衣液、垃圾袋，还有纸巾之类的。”


    这些日常消耗品，都是杨析言年前凑单买的，陆陆续续发货到家，也足够她用一个季度。


    边拆边整理，杨析言看到个只有三指宽、长半壁的飞机盒，外面用浅色快递袋包裹，显然不是日用品。


    杨析言低头看向快递单，快递单上的寄件人，写着：杳朝原创国风设计室。


    哦豁，这是她年前欠的“债”。


    春节前，杳朝提前联系过杨析言，给她看过设计师的稿子，也是一套情侣装。


    灵感源自于流苏花，配色清新雅致，主以绿色为主，流苏重工绣花点缀，大气婉约。


    工作室想要四月份推这一套，恰好流苏花是四到六月的花期，又正直春末夏初，应景又应季。


    杨析言确定过拍摄方式，又考虑到流苏花开放的时间，最后和工作室确定等流苏花开时，再进行拍摄。


    原以为她们会晚些发样品来，没想到年还没过完就发来了，还是走的速运隔日到。


    好强的行动力。


    “新杰老师~”


    “怎么了？”


    声音就在头顶，杨析言抬起头，看向端着果盘的张新杰，没等开口，他就弯腰贴近。


    吻落在唇瓣上，唇珠被轻轻啃咬过，带着水果的清香，一触即离。


    杨析言舔过唇珠，睫毛扑朔着，站起身勾住张新杰的脖子，边吻边邀约。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踏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