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丹怡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她。


    陈佳绵的神色淡淡，毛丹怡心想，难道绵绵对贺神没有？那不就是郎有情妾无意么？她决定下个猛料。


    “绵绵，你知道为什么这么说么？”


    陈佳绵不语，目光已经落在对面的电视机屏幕上。


    “不知道。”


    毛丹怡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好友一眼：“哎，这是当局者迷啊，旁观者清。”她顿了顿，“一中不少人都在磕你跟贺神的cp啊！”


    “别搞粉圈。”


    陈佳绵侧头，“我怕。”


    说着，她插了一块小苹果塞进嘴里，继而起身，快步往房间里走，没想到毛丹怡也跟了上来，甚至还抱住她的胳膊，不放。


    “绵绵，我要跟你一起睡。”毛丹怡眨巴着眼睛，神色撒娇。


    陈佳绵不忍拒绝，让她进了房间。


    毛丹怡没想到陈佳绵进了房间，居然是来学习的。


    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绵绵，你在学什么？”


    “哦，京大沈教授的教学资料。”陈佳绵坐在书桌前，开电脑前，看向毛丹怡，“你要不要一起听一点？”


    毛丹怡连连摆手：“算了，我可不是学习的料。”


    她凑到陈佳绵的身旁，低头看着桌面上的资料，这是编程啊！她抿了抿唇，“绵绵，你打算选计算机？”


    “不清楚啊，先学点基础。”


    陈佳绵的话音刚落，眼前的电脑屏幕已经亮了。


    陈佳绵回头，却见毛丹怡神色痛苦，哪里还有之前的半分高兴，一溜烟儿去洗漱，拿着手机躺在床上，留陈佳绵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研究编程。


    毛丹怡住了一晚，就被她妈妈一通电话叫了回去。


    “绵绵，等我联系你。”毛丹怡恋恋不舍地对着陈佳绵说道，旋即看到亮着的电脑桌面，程序正在不停运行，一下子想到陈佳绵现在的状态，学霸跟学渣的差别这不就来了，她抖了抖身，“那我就先回家了哦，来不及跟叔叔阿姨打招呼了。”


    “知道啦，我会替你跟我爸妈问好的。”陈佳绵笑着挥手，回头看了眼还在运行的程序，“你。”


    还没说完的陈佳绵，就见毛丹怡已经关门，下了楼。


    根本不等她，让她送下楼。


    十二班谢师宴，当天，陈佳绵刚走出小区，就见到了拎着行李的沈悠悠。


    沈悠悠尴尬地侧过头，并没有理会身后跟她说话的男生。


    男人打量了几眼小区，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悠悠姐，你住这里啊。”


    沈悠悠仿佛没有听见，刚刚一路上她就听到了不少关于陈佳绵的消息，此刻见到陈佳绵，羡慕得让她嫉妒，若是没有冯易的事，她会不会比陈佳绵还优秀呢……


    “悠悠姐。”见沈悠悠在发呆，男生伸手碰了碰她的肩膀，“你没事吧？”


    沈悠悠猛然回神，对着男生虚弱地笑了：“没事，谢谢你送我回来，我到家了。”


    余光却见，陈佳绵已经走远，显然没有注意到她这边。


    此刻在小区外等车的陈佳绵根本不知道沈悠悠在看她，若是知道沈悠悠心里的想法，她会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如今她作为原书女炮灰显然已经摆脱了原书的命运。


    抵达南城家宴。


    毛丹怡站在大门外，东张西望，见陈佳绵从车上下来，立马迎了上去。


    “绵绵，你来得这么慢啊！”


    毛丹怡抖了抖身体，“我都快站成门神了。”


    “对不住啊，等车费了点时间。”陈佳绵看了眼南城家宴，登时不解地看向毛丹怡，“丹怡，怎么都是学生，不会都是我们一中的？”


    毛丹怡一听陈佳绵的话，立马竖起了大拇指；“不愧是你啊，绵绵。”


    她清了清嗓子，凑到陈佳绵耳边：“绵绵，我也是听说，是冯易回来了，说是请母校的人，一中普通部跟高中部都请了，说是谢师宴，不过。”


    毛丹怡说着，挠了挠头：“南城家宴不是冯家的产业，反正今天南城家宴被包场了。”


    听到毛丹怡的话，陈佳绵恍然大悟：“冯易不是出国了？”


    “听说，刚回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特意赶在这个时间点，今天的邀请人员里不知道会不会有沈悠悠，要是有的话，那就热闹了……”毛丹怡暗地里搓了搓手，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期间，两人走到了包厢228门口，听到里头传来的嬉笑声。


    毛丹怡正要推门，就见门被里面的人打开了，与门内的人四目相对。


    “哇，学霸到啦！”男生回头朝屋内的人喊了句，“陈佳绵同学到啦！”


    原本热闹的室内，瞬间安静，纷纷朝门口堵来，围住了陈佳绵。


    “陈佳绵同学，谢谢你，不然我绝对考不出这个分数！”


    “是啊，是啊！”


    ……


    最后还是班长出声：“大家堵在这里，人都进不了房间了……”


    众人挠了挠头，赶紧推进了包间内。


    看到这幅场景的陈佳绵，尴尬地脚趾抠地，早知道是这样的场景，还不如请假不来了，倒是毛丹怡没啥感觉，拉着她，进了包间里。


    “陈佳绵同学，真的是谢谢，要不是有你，我们班的成绩都提高不了。”班长说完，拿起桌上放着的一杯茶，“我代十二班的同学，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看着班长举着茶杯，眉眼间抑制不住的喜色，陈佳绵环顾一圈，似乎大家对自己的成绩还挺满意的。


    “不用，我也没做什么。”陈佳绵从同学手里接过茶杯，跟着班长一起喝完，“班长，老曹他们还没来么？”


    班长放下茶杯，看了眼门外的走廊：“来了的，说是先去跟冯易打声招呼，毕竟今天是他请大家。”


    班长的话音刚落，老曹带着十二班的老师进了包间。


    几人满面春风。


    想到刚刚那几个眼高于顶的教师夸他们时的模样，简直让人狠狠地出了口气，几人看到屋内的陈佳绵，更是笑得合不拢嘴，简直像是喝了假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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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老师，人都到齐了，要么我们开始？”班长上前拉过老曹几人，往餐桌落座。


    “同学们……”老曹举着酒杯，站起身，环顾包厢内的众人，眼眶一热，“高中三年……”


    煽情的话语，跟在背稿字似的往外蹦，说完后，将酒杯的酒一饮而尽：“感谢大家，也辛苦大家，这三年成就自己的同时，也成就了我！我再敬大家一杯……”


    陈佳绵看着煽情的老曹，脸上的皱纹被酒意的微醺填满，还当真有点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意境。


    一轮敬酒完，不少学生已经开始熏熏然，陈佳绵没喝酒，夹着一道又一道的菜品尝，甚至还跟身旁的毛丹怡点评菜地口味。


    包间的门被人推开。


    意气风发的冯易站在门边，眉眼带笑，脸颊微红，显然是已经喝了不少，他见自己打断了屋内的气氛，举了举手中的酒杯。


    “感谢大家捧场，我敬大家一杯。”


    身后的男助理略带担忧地看了眼冯易，然而下一刻，冯易喝完的酒杯已经递到他眼下，助理抿着唇，还是倒了一杯，下一刻，冯易已经拿着酒杯，往包间内走，甚至走到了一名正在闷头干饭的少女身旁。


    助理满脸疑惑，但还是跟了上去。


    “陈佳绵，恭喜你。”


    听到声音，陈佳绵放下筷子抬头看去，却见是冯易，出国这么短的时间里，他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表面看着很沉稳：“是冯大少啊，今天谢谢你的款待。”


    陈佳绵笑了笑，眉眼弯弯：“我没喝酒，就以水代酒，您随意。”


    她喝完杯中的白开水，正巧对上冯易身后的那位助理，双目睁圆，闪过一丝疑惑。


    冯易看着眼前的少女，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了出国前，她跟他说的话，以及跟贺闻野的关系，他想，这女的绝对不一般。


    助理从冯易的眼里看出了一丝对少女的欣赏，又好奇地看向少女。


    毛丹怡拉了拉陈佳绵的衣摆，见陈佳绵低头凑过来，她这才小声：“我看冯大少喝多了，到时候不会把你误认为是某人吧。”


    “应该不至于。”她贴在毛丹怡耳边低声说道，旋即目光看向老曹，露出一丝求助，老曹还算上道，立马走了过来。


    “冯大少，我是十二班的班主任，我姓曹。”老曹伸出手，“这次还真是多谢你。”


    冯易垂眼，伸手跟老曹握了握：“曹老师，客气。”


    自知自己刚刚失神，冯易这会儿一口闷了酒，目光掠过老曹，落在低头吃菜的陈佳绵身上，嘴角却微微上扬，果然是个有趣的人。


    老曹将煞神送走，抬手擦了擦额头，虚弱地走到陈佳绵身旁：“陈佳绵，你是跟着冯易有什么过节么？”


    陈佳绵摇了摇头：“没有啊，可能我太优秀了，人家想来认识下。”


    第一次听到陈佳绵这么不要脸的话，所有人满脸震惊，包厢的门虚掩着，这个时候，倒是响起了令人熟悉的声音。


    “你们饭店不是开业中？为什么我们不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