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20 章

作品:《我是罪魁祸首他哥

    同款的帕子,同款的水晶饼,还就这么刚刚好放在一进门就能看到的地方,怎么看......都是故意的。


    猜不透用意。


    看不清其中缘由。


    之前张哥担心陆停在这里会被为难,那时张哥想着的,大概是陆停会被找茬惩罚,比如挨鞭子什么的。


    而此时此刻,陆停恍然间发现,他踏入的,似乎是一片迷雾中的林子。


    林中阴晴不定。


    *


    “要下雨了。”


    窗前的人适时转过身来,就这么与陆停的目光遇上。


    来天云楼之前,陆停只从旁人口中听说过这位江公子,大家多是说他有多么过分,鲜少有说他的长相的。


    如今亲眼见了,陆停发现这位能干出诸多缺德事的江公子,竟然是那种很矜贵的人,看着还挺人模狗样。


    说是商人,身上却没得铜臭味,更没有穷人乍富的那种土气。他穿一身湖蓝色锦袍,料子的绣工很是讲究。头发则用一根淡白的玉簪绾着,很随意。眉眼算是清隽的,嘴角捎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乍看上去,倒不是虚情假意的笑。


    陆停的目光很快追着他的手指而去。


    因为江公子缓步走到桌边,伸出手,手指轻轻抚上那枚水晶饼。这手指陆停曾见过的,那天在街头树上,他看见这只手掀起马车窗上的帘布,修长,白皙,骨节分明。此时江公子的指腹正按在饼皮上,水晶饼随之微微陷下去一点。


    旁边的随从使了个眼色。


    弹琴的姑娘赶紧起身,抱着琴往外走。她的步子很轻很快,刚一出去,门在她身后被轻轻带上。


    “吱呀”一声。


    包房里只剩两个人。


    江公子没有急着坐下。他就那么站着,俯下身,侧过脸,目光落在陆停这里,人是没有什么架子的,可莫名令人胆寒。


    这种沉稳有气场的样子,倒是终于和他走南闯北的经历贴合上了。他与陆停年纪相仿,都是二十来岁,身上要多一层神秘的气息。


    陆停在猜这位江公子正憋着什么坏招,正遐想之际,猛然听到江公子幽幽道:


    “我听说,你不喜欢吃饼了。”


    好神奇的开场白。不知为何,还沾染了些许......幽怨?


    陆停心里一动,有些无语。


    这是什么话?谁喜欢吃饼,尤其是画的饼。


    他心里这么想着,脑子已经飞快地转起来。讲真,这句话问得蹊跷。


    电光石火间,想想水晶饼,想想郎中的同款帕子,陆停把它们联系在一起,有了眉目:


    那郎中和公子是一伙的。不,准确地说,郎中是公子的人。


    那陆停他自己呢?


    陆停还记得那张纸条的。那样暧昧的话,隐隐在提示他:搞不好,他也是公子的人。至少,在公子的认知里,他是。


    好,既然我是你的人,你倒是和我解释一下,为什么我会在王府这种鬼地方啊!


    陆停的脑子很快又转过弯来。


    他知道了,这话问得有深意。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吃饼了,其实是在试探:


    身在王府的你,如今还忠于我吗?


    陆停感觉到膝盖微微一软。


    这具身体上下属的印记太深,听见主子这样问,下意识就要跪。他有些无奈,硬生生按下去这种冲动,快步上前,伸手去拿那块水晶饼。


    “属下爱吃的。”


    陆停说得很稳,拿起饼就往嘴边送。


    既然人家只是刺探敲打他,那么这饼该是无毒的。就算有毒,这会儿也得吃。


    江公子大约是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旋即笑了。那笑容从嘴角漫开,漫到眼底,带着一点意外和满意。他施施然在桌边坐下,提起茶壶,倒了一盏茶,往陆停面前一推。


    “急什么,别噎着。”


    陆停已经咬了一口。


    水晶饼的皮很薄,馅料很甜,就是红绿丝着实难吃了一点。他嚼了几口,余光看见公子把茶盏推过来,知道可以停了,停下咀嚼的动作,站着不动,头微微低着,等公子发话。


    心里却在叫苦。


    这个世界的前置剧情怎么这么多?他得随机应变地演,猜原主是什么人,猜眼前的人是什么关系,还有每一句话背后的意思。太辛苦了。


    不行,得在心里再次骂一次系统。


    陆停心里给系统记着账,那边的江公子却是没看他。


    他摸着温热的茶盏,扭过头去看窗外了。惊雷过后,天已阴沉不少,他的眉眼间亦如是。他出神地望着窗外,像是在看那将落未落的雨,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


    “有多久没见了呢?”他开口,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


    陆停竖起耳朵。


    “当年见你,还是一个乞丐。”江公子的嘴角微微勾起,像是在回忆什么有趣的事,“呵,一个大乞丐,牵着一个小乞丐,身后还跟了一串别的小乞丐。”


    陆停听着这满口的“乞丐”,脑子有点晕。


    不过他还是听得认真。这是他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接触到自己过去的事情。乞丐?流落街头?牵着的那个小乞丐,会不会是——


    他弟弟陆娇在这边过去的身份?


    我俩在这边成立丐帮,开门立派了是吧?


    还有,听这话茬,一定是江公子救了他。一定是路见不平,看他可怜,把他给收了。


    奇怪……那小乞丐呢?怎么不收?


    接着应该就是陆停以身相报,苦练武功。至于后面怎么到王府来的,一定是江公子的手笔。


    陆停觉得自己猜得八九不离十,这应该就是事情的始末。


    那边,江公子继续说下去:


    “你牵着的那个小乞丐,喊你躺下装他们死去的爹,要玩卖身葬父的游戏。”


    陆停:“……”等等,你说啥?


    他脑子里那点“救命恩人”的温情画面瞬间碎了一地。装死去的爹?卖身葬父?这是哪门子游戏?


    不得不说,那件事真是令人记忆深刻。江公子忍不住又笑了起来。他笑着笑着,又补了一句:


    “我掏钱了,扔给他们。还把你卷在破草席里,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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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扛着带回家。”


    他摸摸鼻子,像是在回味什么。


    “可惜,本来要埋了你的,没想到你路上就哼哼唧唧的,活过来了。一个劲地说你叫阿停,要找弟弟。问你别的呢,你一概不知,傻兮兮的。”


    听到这里,陆停站在那儿,手里还捏着半块饼,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抢人啊,这是抢人!谁被抢了不叫的?


    缺德,缺德,好缺德的公子!


    还有,听江公子的意思,他对我……其实了解得也没太多?


    那太好了,总之,没人知道我和陆娇的关系,我就是安全的。


    陆停艰难地咽下嘴里那口饼,开口,话是违心的,声音则尽量维持着平静:


    “公子真是很有善心。”


    江公子扭过头,看了他一眼。目光里的意思很明确:不必夸我,我知道你这会儿很尴尬。然后江公子又转回去看窗外,自嘲地笑了笑。


    “我只是觉得有趣罢了。”


    窗外,天色越来越暗。远处又隐约传来闷闷的雷声,滚过天际,越来越近。


    江公子垂下眼眸,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何必多提往事。”他说,把茶盏放下。嘴上说着不要再提过去,人却还是一副感慨万分的模样。


    而陆停在心里笑。虽说他是暗卫,与江公子的地位有上下之分,但他绝不是什么心思简单的人。


    好歹是在社会里摸爬滚打过,又在副本里混过日子的人,陆停看得出来,江公子一上来就在这里和他忆往昔,那是在笼络人心,打感情牌。


    陆停很好奇,等打完了这感情牌,江公子接下来要干什么呢?


    温情过后,该是狂风暴雨,冷言威胁了吧?


    陆停这次又猜中了,但是没完全猜中。


    那位江公子望着陆停,忽然敲敲桌面,说:


    “哦,对了,时间好像到了吧。要我给你一杯白水用来喝药吗?”


    话音刚落,仿佛有某种感应一样,陆停的腹部猛地一缩。


    痛。


    那种痛来得毫无预兆,像有一只手攥住他的内脏,狠狠拧了一把。他捂住肚子,手指收得很紧,指尖几乎掐进肉里。那痛从腹部炸开,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火烧一样。


    陆停弯下腰,撑着桌沿,额头的冷汗瞬间渗出来。


    之前在王府里没吃过的苦,竟是在这里加倍补上了,得亏身体素质还行,没有立即晕死过去。


    他抬起头,看向江公子,只看见重重叠叠的虚影,晃来晃去。


    该死,一定是有奸人要害我。那人图什么呢?大约是想将我用草席一卷,跪在旁边继续玩卖身葬父的角色扮演游戏。


    对于陆停心里骂的这些话,江公子是不知道的。他坐在那儿,像坐在高高的钓鱼台上一样,恨不得再给背后加个光圈,腿下加个莲花座,以此来显示他的地位斐然。


    江公子一手搭在桌上,手指依旧轻轻敲着桌面。脸上带着那种淡淡的、居高临下的笑。


    “药,”他说,声音是懒洋洋的,“不是一直都在你身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