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破重围
作品:《鲤燕记》 荣川本来是准备给赵铮再送一次密信,结果被喊来打下手,却没想到看到了昨日那个小娘子棠鲤。
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他,此时荣川心里有些紧张,后悔自己贸然与她接触。
“这是何肉?烤得不错!”一旁将领大快朵颐地赞着,让棠鲤回过神来,自己还没有回答他的话。
“妾曾在肃州生活过一段时间,还会琵琶……”棠鲤小心讨好,心中期盼原州府军的到来……
这时,本来还在起舞的舞妓中,一人不慎摔倒,引得其他几人纷纷僵愣在原地,不知所措起来。
棠鲤见状,连忙对身边的人说:“说起来,妾还会胡姬的胡旋舞和柘枝舞……将军可曾见过?”
本来众人都因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有些怒气,韩钺倒是听棠鲤这样说来了精神,挥挥手让眼前这些舞妓退下。
“可以!跳一支来看看!”
“请将军允我与姐妹们说下曲子……”
韩钺挥手应允。
棠鲤走向汀兰坊的几名乐妓身边,几人纷纷迫切地看向她,想开口却又不敢,棠鲤朝他们笑了笑,开口问道:“之前教你们的《春江花月夜》,可会了?”
“棠姑姑,我们会的!”
“会的!”
“好!不要怕,就当做是平日里的练习。”看着几人坚定的眼神,棠鲤心里稍稍安慰,随后向一边退下的舞妓们借过两个铜铃串在手腕间。
随后她站在中央,向一旁的几人投去一个眼神,几人心领神会。
一时间,乐曲与棠鲤的舞蹈一同开始。
陆钰有些恼火,他派出斥候到周围探查消息,此时却毫无回应,不禁有些焦躁,看着中央轻盈疾旋的舞妓,耳边充斥着铃铛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又看向主座上一脸如痴如醉的主公,心中怒意更胜,一旁有舞妓奉命上前斟酒,他也挥挥手让其退下。
一舞结束,棠鲤气喘吁吁,虽然各种动作都不如莫玥儿跳得到位,但这些将军们都喝醉了,哪里分辨得出好坏。
随后棠鲤看向一旁的战鼓,心下一动,试探着开口道:“将军妾还有一支柘枝舞需以鼓声为乐,妾斗胆,可否借军鼓一用?姐妹们来得急,未带鼓器……”
韩钺听闻,先是一愣,而后哈哈大笑着:“这有何妨!”
随即便命左右前去将军鼓搬来,陆钰本来坐在一旁,听后立马站起来,急道:“主公不可!若无军情!岂可响鼓?”
韩钺本就喝多了正在兴头上,听闻一拍桌案,震得酒器皆倒,怒道:“响鼓而已!”
周围喝大了的将领纷纷附和着,直指陆钰。
躲在帐后的荣川见这一幕,心中大喜,顾不得暴露,连忙唤来同伴,叮嘱:“你们速速退去寻公子!告诉他以鼓声寻韩钺!”
同伴重重点头领命,迅速退去。
再回到中军帐前,陆钰还想据理力争,却见韩钺直接起身,脱下一半衣袖系在腰间:“我亲自为美人击鼓助兴!你且说怎么击?”
棠鲤也没想到竟然这么就同意了,盈盈拜后,笑道:“将军随意即可,若将军鼓点快,妾便快,将军的鼓点慢,妾便慢。”
“好!”韩钺大喜,众将士也纷纷喝彩。
随着舞妓扭动腰肢,鼓声“咚咚——”下,那舞妓或快或慢……
环顾四周,陆钰心中悲戚万分,这就是自己侍奉的“明君”吗?自己心中坚守的那份“义”究竟是对是错?
他闭了闭眼,随后睁开,依旧是满目清明,决然地抽出佩剑,厉声急言道:“主公!请主公断绝酒肉歌舞!励精图治!”随后竟然冲向在场中起舞的棠鲤,执剑劈去——
棠鲤被惊着瘫倒在地,看着寒光闪过,越来越近,瞬间无法动弹!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震动!迅速逼近!
一阵阵急促的马蹄声地动山摇般撕裂长夜!比之方才韩钺亲自击出的鼓点还要密集!
众将士未能及时抽出刀剑反击,便被袭来的军士们捅了个对穿!
血洒在地上,棠鲤被眼前的一幕惊得说不出来话。
陆钰见状急忙嘶吼道:“结阵护主!结阵护主!亲卫何在!”
堪堪反应过来的亲卫们正想上前,却又被更多的军士挡住去路,一一斩下。
荣川躲在帐后看着面前的情形,公子的精锐手起刀落,动作毫不拖泥带水。再看那些乐妓舞妓们,早就吓得不知所措,有的凭借本能四散逃跑。
棠鲤瘫坐在原地,看着周围人群厮杀不断,一时六神无主、茫然四顾……
对了!我的琴!
琴呢!
棠鲤左右寻找,看到琴后连忙爬过去,一把将其抱在怀中!
“快藏起来!什么时候了还管这死物!”荣川褪下身上朔方军的衣裳,抽出佩剑,左闪右避地跑到棠鲤身边。
棠鲤抬头看向他,张口呆住,想说什么却哆哆嗦嗦地讲不出来,泪水流了满面,还沾了些许灰尘和血迹,很是狼狈。
荣川无法见死不救,不忍她一人在此,伸手将人拉起,拽着她的胳膊左右奔逃。
韩钺本来兴致高昂,却如同冷水浇面般瞬间清醒,被冲散了酒气,看着四周或挥剑自保或四散逃命的将领,他目圆欲裂。
“主公!主公快走!快与亲卫走!不怕无东山再起之时!”陆钰一边护着他,一边抽出剑逼退冲上来的军士。
这些一个个身手了得都是精兵!不像是原州来的府兵!
这时,原本顺利护着韩钺后撤的陆钰,却突然听见身边人大吼:“是你——贱婢!来人!给我杀了她!”
陆钰惊讶,顺着主公指着的方向,才看见方才那献舞的女子正被一士卒拉着逃跑。
正当他疑惑之际,韩钺却冲开亲随的护卫,气势汹汹地持剑向棠鲤和荣川冲去,陆钰见对方军士人数越来越多,且己方军士渐渐不敌,连忙带人上前阻拦。
韩钺杀红了眼,死死地盯着那个逃窜的背影。
荣川察觉出了身后的杀气,回身才发现韩钺竟然渐渐向他们逼近!
他顺手将棠鲤扯至身后,棠鲤也发现了异样,顿时花容失色。
“贱婢!站住!”
亲卫也无法将韩钺拦住,反而险些被他刺伤,陆钰眼见韩钺越来越远,急急砍翻身前冲上来的军士,不停地呼喊他。
好不容易与公子的军士聚在一处合力退敌,转眼间韩钺杀至眼前,此人虽说性情不良,但战场杀敌的本领却是实打实的,荣川转身堪堪接住他的迎头一剑。
双人相接时,瞬间碰撞出火星,棠鲤背靠着营帐死死地抱着琴,盯着眼前的局面。
陆钰见韩钺不杀了这舞妓不罢休,只好转头命亲卫拖住荣川几人,自己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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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棠鲤而来。
棠鲤发现了不对,转身想跑,却又猛地扑在地上,回头才发现,这人竟然射出一箭将自己的裙摆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她实处浑身解数,在最后时刻将裙子扯出,又抱着琴向前跑去。
荣川实在不敌韩钺,两人早已扭打在一处,皆是拼了命地想置对方于死地!
此时韩钺却发现陆钰已将棠鲤逼到一角,立马一剑将荣川挑开!向那边跑去。
荣川发现不对,连忙爬起来提剑追赶,
此时陆钰身边的亲卫好不容易找到他,急急向他身边赶来,“将军!朝廷大军要来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棠鲤煞白着一张脸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剑上的血就这样顺着滴落在地上,男人听闻赶来的亲卫的急报,盯着棠鲤的脸片刻后,立马准备转头寻找韩钺。
此时荣川追上韩钺,两人又战至一处,他渐渐处于下风……
在一击震开荣川后,韩钺癫狂地看着棠鲤的方向,站直了身子,向她走来——就在这时,一只羽箭穿过人群,破空而来,精准地钉入他的喉咙!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他轰然倒地。
赵铮手持长弓,站在远处空地上,肃着一张脸看着不远处的荣川。
随后左右亲卫立即上前擂起战鼓,高呼:“反贼韩钺已死!命尔等速降!”
此时十几里开外,靳老将军的大军也已解了原州之危,迅速清缴了原州城周围的叛军,几乎是不费一兵一卒就将朔方营中的叛军悉数俘虏。
朔方军营中,一些人见大势已去,纷纷扔下手中兵器。
陆钰几乎是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主公被一箭穿喉,踉跄几步后跪在韩钺尸首边,面容失色。
亲卫皆震惊,但呼喊着让他快快离去,陆钰挥退他们,痛哭长啸:“我主已去!何颜独活!”
棠鲤看着眼前的剧变,顿觉力气被抽干,瘫软下来。
赵峥带着亲卫们寻到荣川身边,另几人将陆钰缚住押下,他没有丝毫反抗。
荣川身上早已挂彩,喘着气慢慢坐下来,看着赵铮走过来,傻傻一笑:“属下不负公子所托!”
“却伤至此?”赵铮眉峰微挑,缓声道。
荣川只得嘿嘿自嘲。
“谁人靠近!”亲卫执剑对着靠近的棠鲤,厉声喝道。
赵铮与荣川也扭头看向一侧,棠鲤也正不知所措地看向他们。
“公子!她是被掳来的!方才鼓声有她功劳!”荣川看着棠鲤惊恐不定的模样,忙开口解释。
“所以你方才便护着她无力招架?”赵铮毫不客气地反问。
荣川尴尬道:“公子,不是人人都像您一般武艺高强啊……”
亲卫见两人没有命令,便放开路,棠鲤抱着琴走到荣川身边,有些担忧地开口:“你没事吧?谢谢你救了我……”眼泪直往下流,她还不敢相信自己活了下来。
“我没事……棠小娘子无事就好。哦,对了!我叫荣川。还未与你说过……”
棠鲤见他年岁应当与自己差不多,“荣小将军?”
“哈哈哈……大家都这么叫!挺好!”
两人寒暄着,本来赵铮也没有在意,只当她是被大兄的谋划连累的乐妓。
待人抱着琴靠近后,他不经意的一撇,却令自己怔住——这琴?颇为眼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