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虎牢关前谁敢撩我吕奉先的虎须?

作品:《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

    五日后。


    清晨的薄雾尚未散尽,虎牢关北面官道上便传来震天的马蹄声与车轮滚滚的轰鸣。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浩浩荡荡向关城行进。


    大军正中,一架由八匹纯黑骏马拉着的巨型鎏金战车格外醒目。战车四周树立着高达丈余的青铜包边木盾,盾面上镌刻着狰狞的饕餮纹。车上高悬一面玄黑大旗,旗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巨大的“董”字,在晨风中猎猎招展。


    董卓就站在这战车上。


    他今日未着朝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特制的戎装:内衬乌金锁子甲,外罩玄色蟒纹战袍,腰间束着一条镶嵌七颗宝石的狮蛮带。头上未戴冠冕,只用一根简单的玉簪束发,但那魁梧如山的身躯、不怒自威的面容,以及那双如鹰隼般锐利的眼睛,依旧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战车两侧,是四员西凉骁将:左边李傕、郭汜,右边张济、樊稠。四人皆顶盔贯甲,神色肃穆。再外围,是一万飞熊军——这些骑兵与并州狼骑截然不同,人马俱披重甲,连战马的面门都罩着铁制面帘,只露出两只眼睛。骑兵手中的长矛长达两丈,矛尖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如同一片移动的钢铁森林。


    紧随其后的是四万西凉铁骑,身负轻甲,秩序井然。


    大军后方,是五万步卒,列成整齐的方阵,步伐一致,踏地声如闷雷。


    “相国,”李傕策马靠近战车,低声道,“前方就是虎牢关了。斥候来报,吕布将军、胡轸将军等已在关下列队相迎。”


    董卓“嗯”了一声,目光越过重重军阵,望向远处那座巍峨的关城。他的视线在关墙上停留片刻,又转向关外那片望不到边的联军大营,眉头渐渐皱起。


    “二十万……”董卓喃喃道,“还真是看得起我董卓。”


    战车继续前行。


    虎牢关北门前,以吕布为首,胡轸、李肃、张辽、高顺等将分列两侧,身后是并州、西凉两军的将领、校尉,足有百余人。所有人都低着头,气氛凝重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当董卓的战车驶到关前百步时,吕布率先单膝跪地,抱拳高呼:“末将吕布,恭迎义父!”


    “恭迎相国!”众将齐声。


    战车停下。


    董卓没有立刻下车。他站在车上,俯视着跪了一地的将领,目光在吕布身上停留最久。这位曾经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战神,多了几分狼狈。


    再看胡轸、李肃,二人面色灰败,眼中满是忐忑。


    张辽、高顺等并州将领,个个带伤。


    而西凉军诸将,虽然没参与前几日的战斗,但站在吕布等人身旁,也显得神情萎靡——毕竟汜水关失守、华雄战死,对他们同样是沉重的打击。


    董卓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走下战车。


    沉重的战靴踏在青石路面上,发出“咚、咚”的闷响,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将心上。


    吕布的头更低了。


    他握着方天画戟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害怕董卓的责罚,更害怕董卓的失望。这位西凉枭雄,是唯一真正赏识他、重用他的人。


    董卓走到吕布面前。


    停下了。


    “抬起头来。”董卓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吕布缓缓抬头。


    四目相对。


    董卓看到吕布眼中的血丝,看到那份深藏的屈辱,也看到那份尚未熄灭的战意。他忽然想起当年在洛阳第一次见到吕布时的情景——那时吕布还是丁原的义子,骑着一匹黄骠马,手持方天画戟,在洛阳城外与西凉军比武,连败李傕、郭汜、张济三将,威风不可一世。


    就是那份傲气,那份睥睨天下的眼神,让董卓不惜用赤兔马、金银财帛、高官厚禄,也要将他收为己用。


    “奉先,”董卓开口,声音出乎意料的平静,“伤得重吗?”


    吕布一愣。


    他预想了无数种可能——怒骂,责罚,甚至军法处置——却唯独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句简单的问候。


    “末将……”吕布喉结滚动,“皮肉伤,不碍事。”


    “那就好。”董卓点点头,又转向胡轸、李肃,“文才,子敬,你二人能从汜水关带出一万两千弟兄,已是不易。起来吧。”


    胡轸、李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了片刻,才慌忙叩首:“谢相国不罪之恩!”


    董卓挥挥手,示意所有人都起来。


    他走到众将面前,环视一周,缓缓道:“这几日的事,我都知道了。华雄战死,汜水关失守,奉先损兵折将——都是败仗。”


    众将心头一紧。


    “但是,”董卓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提高,“胜败乃兵家常事!我董卓纵横沙场三十年,吃的败仗比你们打的仗都多!当年在凉州剿羌,我被围困在狄道,身边只剩十七骑,不也杀出来了?在河东讨黄巾,中了张梁的埋伏,三万大军只剩八千,不也挺过来了?”


    他走到吕布面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奉先,你记住,真正的猛将,不是从来没败过,而是败了之后,还能站起来,还能打回去!”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吕布浑身一震,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义父……”他声音有些哽咽。


    董卓又看向西凉诸将:“还有你们!华雄死了,就怂了?怕了?告诉你们,我西凉男儿的血性,不是靠一两个人撑起来的!是靠每一个活着的、死了的弟兄,用命拼出来的!”


    他猛地转身,指向关外连绵的联军大营:“看到没有?二十万联军!十八路诸侯!他们为什么来?因为他们怕我!怕我董卓掌控朝廷,怕我西凉军横扫天下!所以他们要联合起来,要除掉我!”


    董卓的声音如洪钟大吕,在关前回荡:“可他们忘了,我董卓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我麾下的西凉铁骑,是在羌人的刀口下滚过来的!想让我死?可以!但得用命来换!用十倍、百倍的人命来换!”


    众将听着,眼中的颓丧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重新燃起的战意。


    李傕率先拔刀,高呼:“誓死追随相国!”


    “誓死追随相国!”众将齐声,声震云霄。


    董卓满意地点点头:“都起来吧。进关,议事。”


    虎牢关,议事堂。


    这座大堂本是关守的府邸正厅,如今被临时改作军议之所。厅内空间开阔,足以容纳数十人。正面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虎牢关周边地形图,图上用红黑两色标注着敌我态势。


    董卓坐在主位,左右两侧分别是西凉系和并州系的将领。虽然董卓有意调和两派矛盾,但多年的隔阂不是一两句话能消除的,双方依旧泾渭分明地分坐两边。


    “说说吧,”董卓敲了敲桌面,“这几日,联军攻势如何?”


    胡轸起身抱拳:“禀相国,自吕布将军夜袭失利后,联军连日猛攻。孙坚的长沙军攻东门,曹操的东郡军攻西门,公孙瓒的幽州军攻北门,蔡泽的江东军攻南门。四路轮番进攻,昼夜不息。”


    李肃补充道:“联军攻城器械齐全,云梯、冲车、投石机一应俱全。尤其是蔡泽军中的投石机,射程远、精度高,给我军造成不小伤亡。不过——”


    他顿了顿,语气中透出一丝自豪:“虎牢关不愧天下雄关,城墙坚固,地势险要。我军依托关防,以滚木礌石、热油金汁御敌,五日内击退联军大小进攻三十余次,毙伤敌军至少两万,自身伤亡不足五千。”


    董卓微微颔首:“不错。但联军势大,二十万人轮番进攻,我军也耗不起。可有破敌良策?”


    厅内一时沉默。


    吕布低着头,一言不发。自那夜惨败后,他变得沉默了许多,往日的骄狂收敛了不少,但眼中那团火并未熄灭,只是烧得更深、更暗了。


    李傕、郭汜等西凉将领面面相觑,他们擅长骑兵野战,对守城战并不精通。


    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相国,末将有一策。”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李肃。


    董卓眼睛一亮:“子敬但说无妨。”


    李肃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虎牢关与联军大营之间的开阔地带:“联军连攻数日不下,士气已渐疲。他们最大的优势是人多,最大的弱点也是人多——二十万人,来自十八路诸侯,粮草调配、指挥协调皆是难题。”


    他转身看向董卓:“末将以为,我军可遣一支精锐骑兵,趁夜出关,绕过联军正面,突袭其粮道。联军粮草多从酸枣转运,若断其粮道,二十万大军不战自乱!”


    董卓沉吟:“此计甚妙。但联军必有防备,派谁去合适?”


    李肃正要答话,吕布忽然起身。


    “相国,”他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坚定,“末将愿往。”


    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吕布低着头,继续道:“末将前番损兵折将,罪该万死。请相国再给末将一次机会,末将必断联军粮道,戴罪立功!”


    董卓看着吕布,良久,缓缓道:“奉先,你伤势未愈,还是……”


    “相国!”吕布猛然抬头,眼中血丝密布,“末将的伤不碍事!若不能雪此奇耻大辱,末将宁可战死沙场!”


    那眼神中的决绝与疯狂,让在座诸将都为之一凛。


    董卓沉默了。


    他知道吕布需要这一战。不仅仅是为了戴罪立功,更是为了重新找回那份天下第一猛将的自信。


    “好。”董卓终于点头,“给你五千并州狼骑,三日后出发。但要记住,此去只为断粮道,不可恋战,一击即走。”


    “末将领命!”吕布重重叩首。


    就在这时,一名亲兵匆匆入内:


    “禀相国!关外联军大营异动!袁绍率众诸侯至关前,正在叫阵!”


    董卓眉头一皱:“叫阵?”


    “是!袁绍……袁绍在阵前辱骂相国,言辞极为难听!”


    董卓眼中寒光一闪,缓缓起身:“走,去看看。”


    虎牢关城楼。


    董卓在众将簇拥下登上关墙。时值正午,阳光炽烈,关前开阔地上,黑压压的联军阵列如乌云铺地。旌旗蔽空,刀枪如林,粗略看去,至少聚集了十万大军。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阵前,十八路诸侯的旗帜迎风招展。正中一面“袁”字大旗尤为醒目,旗下,袁绍金盔金甲,骑一匹白马,正对着关城方向大声喝骂。


    “……董卓老贼!篡逆国贼!尔本边地一匹夫,先帝念你征讨有功,授你河东太守,已是天恩浩荡!你不思报效,反趁国丧之际,带兵入京,废立天子,屠戮大臣,淫乱宫闱,恶贯满盈,人神共愤!”


    袁绍的声音通过特制的铜喇叭,在旷野上回荡,清晰传入关墙上每个人的耳中。


    “今日十八路诸侯奉诏讨贼,二十万义师已破汜水,兵临虎牢!老贼若还有半分廉耻,便当自缚出关,跪地请罪,或可留你全尸!若再负隅顽抗,待关破之日,必诛你九族,将你千刀万剐,以谢天下!”


    关墙上,西凉诸将个个怒目圆睁,手按刀柄。董卓却面不改色,只是眯着眼,冷冷地看着远处的袁绍。


    “袁本初……”董卓喃喃道,“当年在洛阳,你见了我还要躬身行礼,称一声‘董公’。如今倒是威风了。”


    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满是讥讽:“可惜,再威风,也不过是仗着祖上余荫的纨绔子弟。真刀真枪,你行吗?”


    袁绍的骂声还在继续:


    “……老贼!你麾下华雄已死,吕布新败,西凉军已是丧家之犬!还敢踞关顽抗?我劝你速速开城投降,否则……”


    “否则怎样?”


    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不是从关墙上传来的,而是从袁绍身后。


    袁绍猛地回头,只见联军阵中,曹操策马而出,来到他身侧,低声道:“本初,够了。骂阵可以,但过了反而显得我军气短。”


    袁绍脸色一红,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骂声确实有些失态——堂堂四世三公的袁家子弟,讨董盟主,竟如市井泼妇般当众辱骂,实在有失身份。


    但他嘴上不肯服软:“孟德,我这是激将法!董卓那老贼暴戾,被我这般辱骂,必会怒而出战!到时候……”


    “到时候又如何?”曹操摇头,“虎牢关险要,董卓若坚守不出,我们又能怎样?强攻?这几日的伤亡还不够吗?”


    袁绍语塞。


    就在这时,关墙上忽然有了动静。


    只见董卓的身影出现在垛口后,紧接着,一面玄黑“董”字大旗在关楼最高处冉冉升起!


    “董卓!是董卓!”联军阵中一阵骚动。


    董卓站在关墙上,双手按着垛口,俯视着关下的十万大军,目光最终落在袁绍身上。


    四目相对。


    虽然相隔数百步,但两人都能清晰地看到对方眼中的情绪——袁绍的愤恨与激动,董卓的冰冷与嘲弄。


    “袁本初,”董卓开口了。他的声音不高,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仿佛就在每个人耳边响起,“几个月不见,你这骂人的本事倒是长进了。”


    袁绍怒喝:“董卓!你还有脸出来见我?”


    “为何不敢?”董卓笑了,“这天下,还没有我董卓不敢见的人。倒是你,袁本初,当年在洛阳,你叔父袁隗还是太傅时,你见了我,可是客客气气的。怎么,如今翅膀硬了,敢对着我吠了?”


    “你!”袁绍气得浑身发抖,“老贼!我今日必取你首级!”


    “取我首级?”董卓哈哈大笑,笑声中满是轻蔑,“就凭你?就凭你这群乌合之众?”


    他猛地收敛笑容,厉声道:“袁绍!你袁家四世三公,世受国恩,本该忠君报国!可你呢?矫诏聚兵,擅动干戈,是为不忠!裹挟诸侯,劳民伤财,是为不仁!以臣伐君,以下犯上,是为不义!你这不忠不仁不义之徒,也配在此大放厥词?”


    这番话掷地有声,竟让联军阵中不少人面面相觑。


    袁绍脸色涨红如猪肝,他指着董卓,手指颤抖:“你……你颠倒黑白!”


    他不再理会袁绍,转而望向联军众诸侯,声音陡然提高:“关下诸公!你们都是大汉臣子,世代忠良!今日为何要跟着袁绍这逆贼作乱?可是受他蒙蔽?现在回头,为时未晚!我董卓在此承诺,只要你们放下刀兵,率军退去,过往一切,概不追究!朝廷还会论功行赏,加官进爵!”


    此言一出,联军阵中顿时一阵骚动。


    曹操脸色一变,急对袁绍道:“本初,董卓这是在离间!不可让他再说下去!”


    袁绍也反应过来,厉声大喝:“董卓!你休要妖言惑众!诸公皆是大汉忠臣,岂会被你三言两语所骗?”


    他转身对众诸侯高呼:“诸公!董卓祸乱朝纲,天下共诛!今日我等既已到此,便当同心戮力,诛杀国贼,匡扶汉室!若有人三心二意,犹疑不前,便是与国贼同流合污,天下共击之!”


    这话既是鼓舞,也是警告。原本有些动摇的诸侯,闻言也都收敛心神,重新坚定了态度。


    董卓见状,知道离间之计难成,也不在意,只是冷冷一笑。


    他转身,对身后众将道:“袁绍小儿,欺人太甚。谁愿出关,替我教训教训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话音未落,一人已越众而出:


    “末将愿往!”


    正是吕布!


    他此刻全身披挂,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外罩西川红锦百花袍,手持方天画戟,坐下赤兔马。虽然脸上伤痕未愈,但那双眼睛里的战意,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


    董卓看着吕布,缓缓点头:“好。奉先,让天下人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猛将。”


    “诺!”


    吕布抱拳,转身大步走下城楼。


    片刻后,虎牢关关门轰然洞开!


    吊桥放下,吕布一马当先,率三千并州狼骑涌出关外!


    赤兔马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在关前开阔地上划出一道红色轨迹,直冲到两军阵前百步处,才猛然勒住!


    “嘶聿聿——!”


    赤兔马人立而起,发出一声震天长嘶!吕布单手持戟,戟尖斜指地面,目光如电,扫过联军阵前诸将,最终定格在袁绍身上。


    “袁绍!”吕布暴喝,声如雷霆,“你不是要取相国首级吗?先过了我吕布这一关!”


    那一人一马的威势,竟让十万联军为之一滞!


    袁绍脸色微变,但随即镇定下来,冷笑:“吕布,你前夜新败,还敢出来送死?”


    吕布眼中凶光暴涨:“前夜之败,是中了你们这群鼠辈的奸计!今日阵前单挑,你们谁敢与我一战?”


    他画戟横扫,戟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一个一个来,还是一起上?我吕布都接着!”


    这份狂傲,这份霸气,让联军诸将无不色变。


    前夜吕布虽然败了,但那是在中埋伏、被围攻的情况下。如今阵前单挑,谁有把握能胜他?


    袁绍环视左右:“诸公,谁愿出战,斩了这厮?”


    话音未落,一人已拍马而出:


    “末将愿往!”


    众人看去,乃是河内太守王匡麾下大将方悦。此人使一杆点钢枪,在河内素有勇名,人称“河内枪王”。


    王匡使者对袁绍道:“盟主,方悦乃我河内名将,有万夫不当之勇,定可斩吕布!”


    袁绍点头:“好!方将军,若能斩吕布,当记首功!”


    方悦抱拳,拍马出阵。


    两军阵前,吕布看着冲来的方悦,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来得好。”吕布喃喃道,眼中杀意骤盛。


    赤兔马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战意,四蹄轻踏,跃跃欲试。


    转眼间,方悦已冲到阵前五十步,大喝:“吕布!纳命来!”


    点钢枪如毒龙出洞,直刺吕布心窝!这一枪又快又狠,枪尖在空中抖出七朵枪花,虚实难辨,正是方悦的成名绝技“七星夺魂枪”!


    联军阵中,王匡使者抚须微笑,显然对方悦的实力极有信心。


    然而,吕布动都没动。


    直到枪尖距他胸口只剩三尺时,他才猛然出手!


    方天画戟如一道闪电,后发先至!“铛”的一声脆响,精准无比地磕在枪尖七寸处——那是枪劲最弱的一点!


    方悦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枪杆传来,虎口崩裂,长枪几乎脱手!他心中大骇,急欲变招,但已经晚了。


    吕布的画戟顺势一绞,方悦的长枪顿时失控,被带向一旁。赤兔马趁机前冲,两人错马而过的一瞬间,吕布回手一戟!


    “噗!”


    方天画戟的月牙刃从方悦后颈切入,自前喉穿出!


    方悦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透颈而出的戟尖,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想说什么,但喉咙已被切断,只能发出“嗬嗬”的声响。


    吕布手腕一抖,抽回画戟。


    方悦的尸身晃了晃,栽落马下。


    整个过程,不过三个呼吸。


    联军阵中,一片死寂。


    王匡使者的笑容僵在脸上,手中的胡须被揪下几根都浑然不觉。


    袁绍脸色铁青。


    曹操眼中闪过凝重之色——他知道吕布勇猛,但没想到竟猛到这个程度!方悦在河内也是数得着的猛将,竟连一合都撑不住?


    “还有谁?”吕布甩了甩戟尖上的血,声音冰冷。


    这份轻蔑,彻底激怒了联军诸将。


    “吕布休狂!穆顺来也!”


    又一人拍马而出,乃是上党太守张杨麾下大将穆顺。此人使一柄开山斧,力大无穷,曾一斧劈开城门,人称“劈山将”。


    穆顺冲到阵前,也不答话,抡起开山斧,一招“力劈华山”,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劈吕布头顶!


    这一斧势大力沉,便是铁人也要被劈成两半!


    吕布依旧不闪不避。


    直到斧刃距头顶只剩一尺时,他才猛然举戟!


    “铛——!!!”


    金铁交鸣之声响彻战场!声音之大,震得附近士卒耳膜生疼!


    开山斧被硬生生架在半空!


    穆顺双臂剧震,虎口迸裂,鲜血直流。他心中骇然:这吕布的力气,竟如此恐怖?


    他急欲抽斧变招,但斧刃被画戟的月牙锁住,竟抽不回来!


    “就这点力气?”吕布冷笑,双臂猛然发力,“给我——开!”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咔嚓!”


    开山斧的斧柄,竟被生生震断!


    穆顺手中只剩半截木柄,整个人因用力过猛,向前栽去。吕布画戟顺势横扫,月牙刃划过穆顺腰腹!


    “噗嗤——!”


    穆顺被拦腰斩断!上半身飞起,下半身还坐在马上,鲜血内脏泼洒一地!


    战马受惊,驮着半截尸身奔回本阵。


    两合,斩两将!


    联军阵中,鸦雀无声。


    许多士卒脸色发白,握着兵器的手在颤抖。


    袁绍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肉里。


    “废物!都是废物!”他心中怒吼,目光扫过身后诸将,“谁?还有谁能战吕布?”


    诸将皆低头。


    不是他们怕死,而是吕布展现出的实力,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认知。方悦、穆顺都不是弱者,却连一合都撑不过,这还怎么打?


    就在这时,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盟主!末将愿往!”


    众人看去,乃是北海太守孔融麾下大将武安国。此人身高九尺,虎背熊腰,使一对瓮金锤,每只重达八十斤,在青州战场曾连破黄巾军十二座营寨,勇名赫赫。


    孔融见是自家将领,既骄傲又担忧:“安国,吕布悍勇,不可轻敌。”


    武安国抱拳,声如洪钟:“主公放心!末将此去,必斩吕布!”


    他拍马出阵,双锤在手中旋转如风,马蹄踏地,尘土飞扬。


    吕布看着冲来的武安国,眼中终于闪过一丝认真。


    这对瓮金锤,分量不轻。能使这等重兵器的人,力气定然不小。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吕布喃喃道,握紧了画戟。


    武安国冲到阵前三十步,暴喝如雷:“吕布!吃我一锤!”


    右手金锤呼啸而出,直砸吕布面门!这一锤势如泰山压顶,竟带起沉闷的风雷之声!


    吕布不敢托大,画戟斜挑,以巧劲卸力。


    “铛——!”


    锤戟相撞,火星四溅!吕布手臂微麻,赤兔马竟被震得后退半步!


    “好力气!”吕布眼中战意更盛。


    武安国见一锤奏效,精神大振,左手锤紧接着横扫,直击吕布腰肋!双锤连环,如狂风暴雨!


    吕布画戟舞动,或格或挡,或卸或引,将双锤的攻势一一化解。两人马打盘旋,战在一处,“铛铛铛”的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震得人头皮发麻。


    转眼间,十合已过。


    联军阵中,孔融紧张得手心出汗。诸将也都屏息凝神——武安国是至今唯一能与吕布战过十合的人!


    但只有武安国自己知道,他撑得多辛苦。


    吕布的画戟,每一击都重若千钧,震得他双臂发麻。更可怕的是那诡异的戟法,时而大开大合,时而刁钻狠辣,变化莫测。他全凭一对金锤防守严密,才勉强撑到现在。


    第十一合。


    吕布忽然变招。


    画戟不再硬碰硬,而是如毒蛇般钻入双锤的空隙,直刺武安国咽喉!


    武安国急回锤格挡,但吕布这一戟是虚招!戟尖在锤面一点,借力变向,月牙刃划向武安国手腕!


    “不好!”武安国大惊,急缩手。


    “嗤啦!”


    虽然躲得快,但左手手腕仍被划开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鲜血迸溅!金锤险些脱手!


    武安国痛吼一声,右手锤奋力砸向吕布。


    吕布画戟一竖,“铛”的架住,赤兔马趁机前冲,两人错马而过。


    就在错马的瞬间,吕布忽然回身,画戟如毒龙摆尾,自下而上撩起!


    这一戟太过突然,武安国根本来不及反应。


    “噗——!”


    月牙刃自他胯下切入,自肩头穿出!


    武安国的动作僵住了。他低头,看着透体而出的戟尖,眼中满是茫然。


    吕布手腕一拧,抽回画戟。


    武安国的尸身晃了晃,轰然倒地。那对瓮金锤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连斩三将。


    而且是一个比一个强,一个比一个撑得久。


    但结果,都一样。


    死。


    吕布横戟立马,戟尖鲜血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赤兔马昂首嘶鸣,如胜利者的宣告。


    他望向联军阵中,望向那些面色苍白的诸侯,望向那些眼神恐惧的士卒。


    然后,他缓缓抬起画戟,戟尖指向袁绍。


    “袁本初,”吕布的声音如寒冬的北风,冰冷刺骨,“你就只有这些货色吗?”


    袁绍脸色铁青,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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