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义父,策愿为您赴汤蹈火!
作品:《穿越三国之坐断东南》 吴郡吴县,孙氏老宅。
这座宅邸坐落在县城东南隅,白墙青瓦,三进院落,本是孙坚发迹后置办的产业。他常年在外征战,阖家团聚的日子屈指可数,但吴夫人总把宅子收拾得窗明几净,等着丈夫归来。
今日,他回来了。
蔡泽立于院门之外,玄色大氅在晨风中纹丝不动。他的身后,是一具黑漆梓木灵柩,由八名赤膊壮汉抬着,缓缓行过青石板路。灵柩上覆着绛色锦缎——那是孙坚生前最爱的颜色,赤如烈火,正如他驰骋沙场的一生。
再往后,是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他们甲胄在身,却未佩兵器,扶柩而行,虎目含泪。四人身后的四千江东残兵未入城,只在校场遥祭——蔡泽怕惊扰孙氏家眷,只带了这四位老将护送灵柩入宅。
许褚、典韦按剑立于蔡泽身侧,沉默如山。
蔡泽深深吸了一口气。
“叩门。”
……
门开了。
开门的是个老苍头,须发皆白,是孙坚当年从下邳带出来的老家仆。他颤巍巍地抬起浑浊的老眼,先看见那具黑漆灵柩,又看见灵柩上那方绛色锦缎,整个人像被雷击中一般,僵在原地。
“主……主公……”
他踉跄着扑向灵柩,枯瘦的手颤抖着抚上棺木,仿佛想确认这是不是一场噩梦。当冰凉的梓木触感从指尖传来,老苍头扑通跪倒,老泪纵横。
“主公——!”
哭声如裂帛,撕破了孙宅清晨的寂静。
脚步声急促响起。
正堂的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素衣妇人当先而出。她年约三旬,面容清丽。她身后,另一名妇人被侍女搀扶着,面色苍白如纸,脚步虚浮。
吴氏姐妹。
姐姐吴氏,名婉,字德容,嫁与孙坚为妻十年,育有四子一女;妹妹吴氏,名媛,字淑惠,嫁与孙坚为妻五年,育有二子一女,帮衬姐姐操持家务。
吴婉的目光越过老众人——直直地盯着那具灵柩。
绛色锦缎。
她亲手为丈夫挑选的颜色。
而今,那绛色披风的主人,静静地躺在这具黑漆梓木里。
吴婉没有哭。
她一步一步走向灵柩,脚步很慢,很稳,像踩在刀尖上。她伸出手,轻轻抚上棺盖,指尖沿着那道细细的榫缝缓缓划过。
“文台……”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怕惊醒沉睡的人,“你回来了。”
灵柩沉默。
她又唤了一声:“文台。”
依然沉默。
吴婉垂下眼帘。
然后,她转身,面向蔡泽,深深一拜。
“蔡公,”她的声音平静得不正常,“孙氏一门,谢蔡公迎回亡夫。”
蔡泽急忙侧身,不受她全礼。
“嫂夫人,”他的声音低沉,“文台兄与蔡某,自黄巾起便是生死之交。何谈一个谢字。”
他顿了顿。
“嫂夫人这一拜,蔡某受不起。”
吴婉抬起头,看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泪,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哀恸。
良久,她轻轻开口:
“蔡公,亡夫生前……可曾留话?”
蔡泽沉默片刻,缓缓道:
“他求蔡某……收留他的部下,给他们一条活路。”
吴婉静静地听着。
听完了,她轻轻点头。
“这才是他。”她的声音很轻,像一片落叶,“到死,惦念的都是别人。”
她转身,走回妹妹身边。
这时,吴媛终于看清了那具灵柩。
她一直强撑着,从听到叩门声起就在撑。姐姐扶着她走出来时,她还告诉自己,可能是误报,可能是别人,可能是……
但每一桩每一件,都在无情地告诉她:
文台没了。
那个戎马半生、一身伤疤、却从不在家人面前显露疲惫的丈夫——
没了。
吴媛张了张嘴,想唤一声“文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那具黑漆灵柩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像沉入深潭的石子,越坠越深,再也看不见了。
“淑惠!”
吴婉一把扶住妹妹软倒的身躯,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颤抖。侍女们慌忙上前,七手八脚将吴媛搀进内堂。
十二岁的孙策,站在正堂门槛内,一动不动。
他身后是九岁的孙权,七岁的孙翊,还有更小的孙匡、孙朗,被乳母们紧紧牵着。孩子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只是茫然地看着院中那具黑漆漆的大木匣子。
孙策没有哭。
他死死盯着那具灵柩,小脸绷得紧紧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他的手紧紧攥着门框,指节泛白。
他认出了那方绛色锦缎。
那是父亲的披风。
他认出了棺旁的程普、黄盖、韩当、祖茂。
那是父亲的部将。
他认出了那面玄色大氅,那柄镇南剑。
那是蔡叔父——父亲常说的景云贤弟,并肩作战的兄弟。
他知道父亲死了。
他走到灵柩前,跪下。
程普浑身一震,哑声道:“大公子……”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策没有应。
他对着灵柩,端端正正叩了三个头。
额头触地,闷响如鼓。
每一声,都像敲在众人心口。
叩罢,他起身,走到蔡泽面前。
十二岁的少年,只及蔡泽胸口。他仰起头,稚嫩的面容上还带着孩童的圆润,可那双眼睛——
没有泪水,
没有这个年纪该有的茫然无措。
只有一团火。
急于复仇的烈火。
“蔡叔父。”他的声音稚嫩,却异常平稳。
蔡泽低头看他。
“策儿。”
孙策喉头滚动了一下,把什么哽咽硬生生咽回去了。
“叔父送父亲回家,”他说,“策无以为谢。”
他忽然双膝跪地,抱住蔡泽的腿。
“叔父!”他的声音陡然破碎,如幼兽哀鸣,“我父亲……我父亲是怎么死的?谁杀了他?是谁——”
他问不下去了。
他把脸埋进蔡泽的衣袍,小小的肩膀剧烈颤抖,却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出声。
九岁的孙权终于明白了。
他“哇”的一声大哭起来,挣开乳母的手,跌跌撞撞扑向灵柩。他太小,够不着棺盖,只能抱着棺身,一下一下拍着,像往日父亲出征前,他抱着父亲的腿撒娇。
“父亲……父亲……你回来……”
孙翊、孙匡、孙朗被这哭声感染,也纷纷哭了起来。满院缟素,满院悲声。
蔡泽低头,看着抱着自己双腿痛哭的孙策,看着趴在灵柩上唤父的孙权,看着满院披麻戴孝却不见男主人的孙氏族人。
蔡泽缓缓蹲下身。
他伸出手,轻轻按在孙策颤抖的肩头。
“策儿。”他的声音很低,有些沙哑。
孙策抬起头。那张稚嫩的脸已被泪水浸透,眼眶红得像要滴血,却仍倔强地抿着嘴。
蔡泽看着他。
看着这双酷似孙坚的眼睛,看着这少年强压悲恸、强撑体面的倔强。
他的眼眶,忽然也红了。
“文台兄……是荆州刘表和淮南袁术。”他的声音极轻,像说给自己听,“蔡泽无能。”
他顿了顿。
“我到晚了。”
蔡泽闭了闭眼。
一滴泪,无声滑落。
程普、黄盖等人怔住了。
他们追随蔡泽时日尚短,只见过这位主公运筹帷幄的沉静,剑指敌阵的凛冽,面对袁术三万大军时不动如山的从容。
他们从未见过他落泪。
此刻,他蹲在孙策面前,玄色大氅垂落尘埃,低垂的眼睫上挂着未干的泪痕。他抚着孙策的肩,像抚着自己年幼时失散的弟弟。
他也不过二十多岁。
程普忽然明白:蔡公不是不痛。
他只是把痛藏得太深,深到所有人都以为他没有七情六欲。
他只是在等一个可以放心落泪的时候。
程普单膝跪地,虎目垂泪。
黄盖、韩当、祖茂也跪下了。
吴婉站在那里,一袭素衣,如秋日里最后一朵将谢未谢的白菊。
然后,她走到蔡泽面前,深深一拜。
“蔡公,”她的声音平静而郑重,“孙氏一门,永世不忘蔡公恩德。”
蔡泽起身,扶住她。
“嫂夫人,”他哑声道,“文台兄唤我一声贤弟,他的家人便是蔡某的家人。恩德二字,再也休提。”
吴婉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
“蔡公,”她轻声道,“亡夫生前常说,天下英雄,他只服三人。一是朱公伟,调度有方,临危不乱;二是曹孟德,眼光长远,非常人能及;三便是蔡景云。”
蔡泽沉默。
吴婉轻轻道:“他这一生,没看错过人。”
院中寂静。
风拂过灵柩上的绛色锦缎,拂过满院缟素如雪的衣角,拂过少年垂泪的面庞。
孙策忽然抬起头。
他看着蔡泽,声音嘶哑却坚定:
“叔父——不,蔡公。”
他改了口。
“策愿从军。”
吴婉微微一震。
程普急道:“大公子,您才十二岁……”
“十二岁怎么了?”孙策没有回头,盯着蔡泽的眼睛,“甘罗十二岁为相,嫖姚十八岁请缨。我孙策十二岁,为何不能从军报父仇?”
他的声音还带着少年的稚嫩,可那语气,那目光,已有了几分乃父当年的凌厉。
“蔡公,策不求为将,不求领兵。策只求跟在您身边,哪怕执鞭坠镫,哪怕亲兵末卒。策只想亲眼看着——”他的声音微微颤抖,“亲眼看着那刘表和袁术,是如何伏诛的。”
他扑通跪下,重重叩首。
“求蔡公成全!”
蔡泽低头看着他。
少年的额头抵在青石板上,小小的脊背绷得笔直,像一株刚破土便被狂风暴雨摧折的幼松。
蔡泽扶起孙策。
“策儿,”他的声音很低,“你父亲临终前,托我照顾你们。”
孙策含泪点头。
蔡泽看着他,缓缓道:
“策儿,我愿收你为义子。”
院中一静。
程普、黄盖等人相顾动容。吴婉素手掩口,泪盈于睫。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孙策怔怔地看着蔡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义父!”
这一声“义父”,唤得郑重,唤得坚定。
蔡泽扶起他。
“起来。”
孙策站起身。
他依然只及蔡泽胸口,依然是个稚气未脱的少年。可他的腰杆挺得笔直,目光灼灼如星火初燃。
蔡泽看着他,忽然明白了孙坚为何在临终前最放心不下的,是这个长子。
不是因为他年纪最长,要撑起门户。
是因为他身上,流着孙坚的血。
那血里,有虎贲中郎将的勇毅,有破虏将军的豪情,有江东猛虎宁折不弯的铮铮铁骨。
那血,是不会被眼泪冲淡的。
吴婉上前一步,轻轻扶住孙策的肩。
她的眼中终于有了泪光,却不是悲恸,而是欣慰。
“我儿,”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可知道灵辄?”
孙策抬头:“灵辄?”
“春秋晋国义士。”吴婉缓缓道,“赵盾猎于首山,见灵辄饿倒,予之饭食。后晋灵公伏甲欲杀赵盾,灵辄倒戈相护,赵盾得免于难。灵辄问其名,不告而退。”
她看着儿子。
“古人一饭之恩,尚以死相报。蔡公于孙氏,何止一饭?”
孙策重重叩首。
“母亲教诲,儿铭记于心。”
吴婉转向蔡泽,敛衽下拜。
“蔡公,”她的声音平静而郑重,“亡夫不在了,孙氏孤儿寡母,本不该再拖累蔡公。可策儿自幼倔强,认准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他既执意从军,妾不敢阻拦。”
她顿了顿。
“只求蔡公——将策儿带在身边,教他忠义,授他武艺,让他成人。”
她深深拜下。
“孙氏一门,永感蔡公大德。”
蔡泽急忙扶住。
“嫂夫人言重了。”他的声音低沉,“文台兄唤我一声贤弟,策儿便是蔡某子侄。教他成人,是蔡某分内之事。”
“策儿,既然嫂夫人想托,我允你入我军中。但有三约。”蔡泽竖起三指。
“第一,你既入我军中,便是我吴郡军卒。军中无父子,只有上下。凡我号令,不得违抗;凡我所遣,不得推辞。你可能做到?”
孙策重重叩首:“策能!”
“第二,你今年十二岁,正当读书习武之时。我不许你荒废课业。每日晨起,先读一个时辰书,午后习武两个时辰。孙文台的儿子,不能只做一勇之夫。你可能做到?”
孙策再叩首:“策能!”
“第三——”蔡泽顿了顿,目光沉静,“你是我义子,孙氏长子。这个身份,旁人会敬你、畏你,也会妒你、谤你。你若仗此身份骄纵跋扈、欺凌弱小,我必不轻饶。你可能做到?”
孙策抬起头,直视蔡泽的眼睛。
“蔡公,”他的声音稚嫩,却沉稳如山,“策若有一日恃宠生骄、为非作歹,便不配做父亲之子,也不配做蔡公之义子。届时策自请除名,永不踏入吴郡一步。”
他深深叩首。
“策——谨遵义父之命。”
他顿了顿。
“嫂夫人放心”他看着吴婉,目光坦诚,“策儿乃文台长子,我定会照顾好他的。”
吴婉微怔。
蔡泽的声音很轻,“策儿重情重义,恩怨分明,像他父亲。”
他低下头,看着孙策。
“这样的孩子,蔡某也不忍他埋没于乡野。”
孙策抬起头,眼眶又红了。
这一次,他没有忍住泪水。
蔡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
“去收拾行装。今晚随我回郡守府。”
“诺!”孙策应声,转身奔入内堂。
他跑得很快,衣袂扬起,像一只初试羽翼的雏鹰。
吴婉望着他的背影,泪水终于滑落。
……
灵堂很快搭建起来。
白幔垂落,素烛高烧。孙坚的灵位被供奉在正堂中央,面前摆着三牲祭品、时令果馔。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亲自为旧主守灵,不肯假手他人。
蔡泽亲自写了挽联。
上联:破黄巾、讨董卓,虎威震华夏,功业未成身先死
下联:收残部、抚遗孤,忠义感江东,英魂不灭志长存
横批:痛失栋梁
墨迹未干,亲兵疾步而入。
“主公!宛陵急报!”
蔡泽接过帛书,展开。
烛火跳动,映着他渐渐沉凝的面容。
程普察觉不对,起身问道:“主公,何事?”
蔡泽没有立刻回答。
他将帛书递给程普。
程普接过,只扫了一眼,面色骤变。
“刘繇……”他的声音因愤怒而颤抖,“他竟敢……”
帛书在他手中簌簌作响。
那是一道檄文。
洋洋洒洒数千言,历数蔡泽“六大罪”:久离本郡,擅离职守,罪一;拥兵自重,不服州府,罪二;私纳叛亡,收容匪寇,罪三;抗命不遵,辱及州牧,罪四;狂悖无礼,指斥乘舆,罪五;蓄养死士,图谋不轨,罪六。
檄文末尾,赫然写着:
“扬州牧刘,奉诏讨逆。各郡兵马,克日会于宛陵。凡我忠义之士,共诛国贼!”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程普手指用力,帛书被攥成一团。
“刘繇!”他咬牙切齿,“刘正礼!主公为扬州殚精竭虑,他坐享其成不说,反诬主公为‘国贼’?他……他……”
他说不下去了。
黄盖、韩当、祖茂亦是怒目圆睁,须发皆张。
吴婉静静站在灵堂一侧,素白的手紧紧攥着衣角。
她看着蔡泽,欲言又止。
蔡泽却先开口了。
“嫂夫人,”他的声音平静如常,“军情紧急,蔡某需即刻返回郡守府。”
吴婉看着他,轻轻点头。
“蔡公保重。”
蔡泽转身,玄色大氅扬起。
“义父!”
孙策从内堂冲出来。他已经换了一身短褐,背上挎着一个小小的包袱,腰间悬着那柄父亲亲手为他削的木刀。
他跑到蔡泽面前,仰起头,目光灼灼。
“义父,策与您同去!”
程普急道:“大公子,此去是战场,不是儿戏……”
“程叔父,”孙策没有回头,声音却沉稳异常,“策不是去儿戏的。”
他看着蔡泽。
“义父方才教策——义之所在,虽死不避。”
“今日义父有难,策若安居后方,与禽兽何异?”
他的声音稚嫩,却字字铿锵。
吴婉静静看着儿子。
她想起很多年前,孙坚第一次出征前,也是这样站在她面前。那时他还只是个都尉,年轻气盛,意气风发。她问他:文台此去,可有牵挂?
孙坚说:有。
她问:牵挂什么?
孙坚说:牵挂你和孩子们。
他又说:我孙家非吴郡大户,唯有为你们奋死一搏。
她那时不懂。
后来她懂了。
丈夫不是不爱他们。正因太爱,才不忍看他们生于乱世,如草芥般被碾入尘埃。
所以他必须去征战,必须去平定叛乱,必须去为这个家搏一个明天。
而今,儿子也要走同样的路了。
吴婉轻轻开口。
“策儿。”
孙策回头。
吴婉走到他面前,弯下腰,为他整了整衣领。她的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抚平一件易碎的珍宝。
“你父亲当年出征前,”她的声音很轻,“总是嫌我啰嗦。他说,妇人就是爱操心,战场上哪顾得上这些。”
她笑了笑。
“可我知道,他每次都会把我系好的衣带再解开重系一遍——他怕我系得太紧,勒着他。”
孙策怔住了。
吴婉直起身,看着儿子。
“我儿有灵辄之义,为母心中甚慰。”
她顿了顿。
“去吧。”
孙策跪下,重重叩首。
“母亲保重!”
他起身,大步走到蔡泽身边。
蔡泽看着他,没有再说劝阻的话。
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给你父亲道个别吧,让文台安心!”
孙策为孙坚重重磕了三个头。
“走。”
玄色大氅扬起,蔡泽当先步出灵堂。
孙策紧随其后,稚嫩的脊背挺得笔直。
许褚、典韦按剑随行。
程普、黄盖、韩当、祖茂四将向吴婉深深一拜,转身跟上。
马蹄声响起,渐行渐远。
吴婉站在灵堂门口,目送那队人马消失在暮色中。
良久,她转身,走回灵前。
素烛摇曳,映着孙坚的灵位。
她轻轻跪坐,拿起一叠纸钱,一张一张,投入火盆。
火舌舔舐着素白的纸张,化作黑蝶,袅袅升起。
“文台,”她的声音很轻,像在与丈夫闲话家常,“策儿长大了。”
“他有你年轻时的样子——倔强,骄傲,不肯低头。”
“也有你没有的样子。他比你沉得住气,比你懂得藏锋芒。”
她顿了顿。
“蔡公是个好人。他会教好策儿的。”
纸钱燃尽,余烬明灭。
吴婉望着那缕渐渐消散的青烟,轻轻道:
“你放心。”
……
吴县城门外。
蔡泽勒住战马,回头望了一眼暮色中的孙宅。
那里白幔低垂,素烛荧荧。
那里住着他故人的遗孀,幼子,未亡人。
他收回目光。
“传令各营,”他的声音平静如常,“明日卯时,诸将集议军情。”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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