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9. 第 79 章

作品:《大唐荔枝园(种田)

    她像柳玉瞻道歉了:“是我一念之差,执念深重,才毁了你本来的人生,将你这一世困在这里……”


    柳玉瞻摇头,她万分的不可置信,又定神仔细看着面前的瞻娘,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她惶恐不已。


    “你其实根本就没多喜欢那个裴郎君对不对?”瞻娘笑着问她。


    “你应该跟我一样,对珩郎情根深种才对,他是那么优秀的一个男人呀,我从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见识过了,只要是见过他的女人,都会念念不忘的,我想你也应该是这样。”


    柳玉瞻还是摇头:“你胡说!我和骆阿兄的成婚是阴差阳错,我们发乎情,止乎礼,至少目前是这样,没你说的什么情根深种。”


    瞻娘微微挑眉:“可你不是早就喜欢上他了吗?初次见他时,你没有过心动吗?心动他在赏花宴上为你解围时,你没有过心动吗?他同你一起胡闹一起戏弄小陈氏时,你没有过心动吗?他多次在卢夫人面前护你,你真的没有过心动吗?你从前在骆府的靠山是骆欣,是老夫人,可现在你早已在不知不觉间将他当成了自己的靠山,只要有他在,你就会充满安全感,你对他的依赖,早已超过了任何人,你只是不敢对面自己的心,也许是碍于表兄妹的关系,也许是碍于我的存在,所以你自欺欺人……”


    “不,才不是,你胡说八道!”


    柳玉瞻醒了。


    她睁开眼,直接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她抬手摸了摸额头,发现大把地汗水,她大抵是做噩梦了,竟然还会做这样的梦。


    瞻娘对她说“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没有发现我和你越来越像了吗?”、“你应该喜欢他的,我那么爱他,你也应该跟我一样。”


    她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发现自己的心脏还在快速跳动着。


    她瞧了一眼旁边的骆珩,骆珩睡得很安静,没有丝毫要醒过来的迹象,也许是刚刚的梦使她太过心虚,她打算趁他还没醒,率先出这个屋子。


    柳玉瞻掀开被子,用手抓住床尾,上半身前倾,左腿率先跨过去,膝盖顶在了骆珩□□的空隙,右腿跟上来的时候,由于左膝盖与床接触的面积不大,她整个人“摔”在骆珩身上。


    她吓得心差点跳出来,趴在骆珩身上一动也不敢动,良久,她确认骆珩没转醒,松了口气,迅速从他身上下来,出了房间。


    几乎是同一瞬间,骆珩在床上睁开了双眼。


    今天是他的休沐日呢,既闲了,何不去拜访一下祖母。


    ……


    “祖母,事情就是这样,裴家虚与委蛇,韦氏女又暗度陈仓,多股力量一齐推动,这才酿成了如此荒唐的大事,我当晚才发现嫁与我的是玉瞻,无奈事已至此,所以便只好顺水推舟,如今我的妻便是她。”


    “当然了,我知道祖母您一向疼爱她,所以您应该不会如我阿娘那样反应,孙儿怕您一直不知道,这才前来告诉您,也让您有个心理准备,往后在府里见到她,您别被吓到了。”


    窦氏倒是没有被吓到。她一把年纪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这么点小事,其实骆珩的妻是谁都与她无干,她已经许久不出门了,大大小小的宴会已经许久不去了,外界的变化于她而言都是虚无。


    她只是笑呵呵道:“看来这丫头与我骆家的缘分,当真是分不开了。”


    又瞧了一眼她面前胸有成竹的孙子。


    骆珩被她看得不是滋味:“祖母,您这样瞧孙儿做什么?”


    “你来我这里,不会就是要说这些吧,你就没有什么别的事情?”


    别的?骆珩眼珠一转,走过去,蹲下来依偎在祖母身边。


    窦氏似乎看出了他心中所烦,问道:“你们可有圆房?”


    “……还没。”


    新婚夜并不太平,根本无所谓是否圆房,二人都心照不宣地压根没提过这事。后面就更没提过了。


    柳玉瞻对他自是万般信任,如今也愿意与他同一床睡了,可他们之间,总是少了点夫妻之间的氛围来。


    窦氏又问:“那她可是完璧之身?要知道她之前可是与裴家小子两情相悦,二人还私定了终身,女子一旦沉溺于情爱,可是什么都会发生的。”


    骆珩不假思索道:“她是。”


    “非我自信,我与玉瞻相识许久,她是什么样性格的人我很清楚,她谨小慎微惯了,断不会做出此等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既然你内心如此笃定,那你寻我来究竟所为何事啊?”


    “祖母,有些事,我自己不好来,所以得祖母帮我。”


    窦氏用食指点点他:“你呀。”


    ……


    柳玉瞻没去西市,而是转去了裴府。


    她可不是来找裴桓叙旧情的。


    裴家的门倌认得她,知道她是公子的心上人,心里虽对她多番瞧不起,却也不敢表露,又怕她继续与裴家纠缠,惹得夫人不快,便告知于她:“我家郎君不在,您请回吧。”


    柳玉瞻听后,反而大喜道:“他不在正好!我真不是来找他的,请问韦氏女可在府中?”


    门倌一愣,看了一眼她手中的两个用黄纸包着的像药材一样的东西,也不知是来干什么,但又碍于她与裴桓韦庭芳之间微妙的关系,他若真的将人这么赶走,怕节外生枝。


    “你且在此稍后,我进去禀报。”


    柳玉瞻没到裴府之前,原还担心着呢,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来有没有找准时机,若是裴桓在府中,那他定会以为自己是来找他的,她如今也嫁为人妇,自是不喜欢裴桓的纠缠,恐生出许多不必要的事端来。


    如今她一来,竟发现裴桓不在府上,那事情可就简单多了。


    门倌不敢耽搁,本打算报给张氏,但他突然想起家主夫妇今日不在府上,去了郊外裴宅做客,今日家中能做的了主的人也就剩前不久刚进门的韦氏了。


    他对韦氏说明了来人是谁,本以为韦氏会直接开口将人赶走,没想到韦庭芳却问道:“你的意思是,她不是来找裴郎的。”


    “千真万确,我与她说郎君不在府中,可她听后反而两眼冒光,她说她不是来找郎君的,是来找娘子的。”


    “呵,我与郎君才新婚不久,他婚前的情人就如此堂而皇之地寻上门了,如此滑稽,竟然还说是来找我的,她如今被裴家厌弃,不绕着道走就算了,竟然还敢来,普天之下竟然还有这样的乐事。”


    门倌应和着:“她粗鄙之民,实在不懂礼数。我这就赶她走,莫让她在门前停留。”


    韦庭芳却拦住了他,道:“不必。你邀她进来,我见。”


    门倌有些惊讶,不过娘子做事自然有他的道理,他们这些做仆从的也不好多问。


    门倌走后,她的侍女道:“娘子,你为何非要请她进来,您即便是要在姑爷面前博一个贤良的名声,也不必急在这一时,姑爷今日又不在府中。”


    “我见她有何妨?我不见她反而让旁人以为我怕了她,我就是要见她,还得堂堂正正地见她,看看她究竟所为何事。裴郎是不在,可府中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还有他的心腹阿贵,他总会知道柳玉瞻来过的。我索性瞒不过她,倒不如大大方方请她进来。”


    “您说,她会不会是在骆家过的不如意,反悔了,要说您算计她?”


    韦庭芳摇摇头:“我觉得倒不像。若是那样的话,她何不直接见裴郎,裴郎对她依旧旧情难忘,她勾勾手指约裴郎去他们曾经的老地方不就得了,何苦找上裴家,岂不是打草惊蛇。”


    “她这个人呀,倒是有趣,我倒要看看她能做出多少惊天地泣鬼神的事迹来。”


    片刻间,柳玉瞻就被带到了韦庭芳面前。


    她们上一次见面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好像是上次马球宴上?韦庭芳看着她的装束打扮,并没有她期望中的那种颓废,老样子她在骆府应该还不错?也是,骆珩废了那么大的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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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她弄到手,可不得好吃好喝地护着,她如此神采自然在情理之中。


    柳玉瞻自然也打量着韦庭芳,按道理,她应该比自己好不了多少,新婚夜裴桓发现新娘换了人,对她定是没有多少好脸色的,即便有整个裴家站在她那边,不过关了门,就他们小两口,韦庭芳对着裴桓的冷脸冷情,也定是有苦说不出。


    韦庭芳邀她坐下,又请她喝茶。


    柳玉瞻自然是没什么闲情逸致,她将手里的东西展开来,拿给韦庭芳看。


    她开门见山道:“韦娘子可要尝一口?”


    韦庭芳盯着她手中的东西,皱起眉头来:“这种东西,我从小见的多了,有什么稀奇?”


    柳玉瞻笑道:“这个叫荔枝煎,也许韦娘子从前吃过,我今日斗胆邀您品尝,不知我做的比起您往日尝过的,如何?”


    “你做的?你还会做这个。”


    侍女拿过来,韦庭芳还真给她面子,尝了一口。


    “还行。”


    柳玉瞻知道,能得她口中“还行”这两个字已经很不容易了,她又道:“您若觉得我做的还算可口,往后赴宴时,可否多多提及这荔枝煎?”


    如此,韦庭芳终于明白了她的来意。


    “柳娘子,你来此就是为了让我多提及你的荔枝煎?”


    柳玉瞻点头。


    “你就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我以为你我之间只会大谈恩怨情爱之事,你从前与裴郎多有往来,可惜棋差一招,你与裴郎终究是有缘无分,咱们,应该是情敌才对。”


    柳玉瞻憨憨笑着:“那不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嘛,韦娘子您现在如愿嫁入了裴府,裴家人对你是一万个满意,您已经胜出了,何必与我这个已经退出的人计较呢。”


    “我今日来此,就是要赌韦娘子您的坦荡。”


    “这又做何解?”


    柳玉瞻起身,郑重道:“我与子爽的缘分早已不重要了。我一孤女在世,能让我上心的事无非就是吃饱饭,再嫁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过好自己的小日子。我郎君待我自然是体贴。而我与子爽的阴差阳错也算是间接成全了韦娘子的好事,这样说来,韦娘子还欠我一个人情呢,您作为胜利者,就该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来,还我个人情,如此才能全了您内心的坦荡,如此才算君子之风。”


    “街边的乞丐尚且愿意去祈求富人手中的金银,富人也愿意施舍,那是因为富人知道乞丐处处不如自己,一想到自己如此高高在上,心也开怀,什么都愿施舍了。”


    她都给韦庭芳戴了如此高帽,还赞扬韦庭芳应全了自己的君子之风,她也愿意卑微祈求,只求韦庭芳点个头,她有何理由不应。


    柳玉瞻的几句胡言乱语,还真的把韦庭芳逗笑了。


    “从前只听闻大丈夫能屈能伸,如今我却见了,小娘子也是能屈能伸。你都这么夸我了,我还有什么不帮你的呢。”


    还是她柳玉瞻精明啊,求人办事,一点礼物都不带,只凭着三言两语,舌灿莲花,就将韦庭芳说得欠她的人情,得还。


    韦庭芳接过她手里的荔枝煎。


    “我很好奇,柳娘子,你这荔枝煎……可是用鲜荔枝做的?”


    “……算是吧。”


    “你是如何弄到的?岭南?岭南离长安可是相距千里啊。”


    “韦娘子有所不知,我的家乡在泸州,那里盛产荔枝。在我们那,无论是贩夫走卒,亦或是达官贵人,都见过并尝过荔枝这东西。这荔枝不过就是一种水果,本也没什么稀奇的,不过上头的那些大人物喜欢,这荔枝就变成了比金玉还难求的稀罕物件。”


    韦庭芳道:“这些,连我都不一定知道的事,你怎么能知道?难不成,你是贵妃的亲信?”


    “这倒不是。我与贵妃娘娘自然是非亲非故的。不过娘娘儿时在涪陵待过,与蜀地也颇有渊源,也许我是听家乡的长辈们提起过吧,我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知道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