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尘也来了精神。


    卦签中说了,和吴雄交谈,可能会有些收获,难道这就是收获?


    当即拿起茶壶,给吴雄倒了一碗茶:“那就请二当家明说,只要能弄来粮食,我当然愿意。”


    吴雄喝了一口茶,随后呸的一声吐了出来:“嘴都要淡出鸟来了,还给我喝这劳甚子茶水。”


    “可有好酒,吃完再说。”


    江尘只得让人备下酒肉,在院中摆了一桌。


    等吴雄上桌,江尘才见识到什么叫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这吴雄,真好似个饿死鬼投胎,几口便是一块肉下肚。


    也不用江尘招呼,酒水也是一碗接一碗的干。


    幸好,江尘没舍得拿金石酿来招待他,否则怕是早早醉倒了。


    即便是水酒,一坛酒下肚,吴雄脸色也变得好似重枣。


    打了个惊雷般的嗝后,才身体一仰,舒服的靠在椅子上。


    “好酒,好肉,舒坦!”


    “现在可以说是什么法子了吧?”


    吴雄眯着眼看向江尘:“既然知道我是水匪,就该清楚我们做的是什么买卖。”


    “劫掠?”


    江尘表情没什么变化,开口却是拒绝:“二当家还是请回吧,违背律法,我不会做的。”


    吴雄抬手按住江尘:“我可是听闻江二郎嫉恶如仇,斩饿狼、驱猛虎、杀鼍龙,为百姓连除三害。我今日带你做的,也是惩奸除恶的好事。”


    江尘没再说话,只是用探寻的目光看着吴雄。


    “上方清河县,临近两条大河,前两年旱灾,没受什么影响,县内存了不少粮。


    可今年,这水灾可是遭了殃,收成估计最多能保住一成。


    今年若无官府赈灾,不知要死多少人。”


    “可清河县的奸商,只因江都粮价更贵,竟然打算在这个时候把清河县的粮食运到江都去卖!”


    “若是让他们将粮食运走了,清河县不知要死多少人!”


    江尘下意识问了一句:“江都粮价,比这边还贵?”


    吴雄一摊手:“起码江都的百姓有钱,能买得起粮。”


    “反正,不管如何,我们不能让他们把这批粮运走。


    只等一个月之后,运粮船出发,我带着上林泊的兄弟拦住船只,江二郎三五百人,一同出手,将上面的粮食全运走就是。”


    江尘:“几艘商船,需要带那么多人去?”


    “放心,不需你们动手,劫下船只之后,用最快的速度把粮食运走就是,今年涨水,临洺郡的船只要不了几个时辰就能顺流而下,我们不能耽搁太久。”


    “不是说是几个奸商,郡城的府兵也会出来?”


    吴雄满不在乎的开口:“官商勾结嘛。”


    “我可提前说清楚,之前两年,因为河道不能行船,清河县的粮食我没大批量运出去过。


    干这一笔,之后一年半载,你这都不用为粮食发愁了。”


    吴雄越说越兴奋,又拿起酒碗一口饮下,酒水溅到前胸也浑不在意。


    “二当家若是喝得尽兴,我就不送了。”


    “你不愿去?”


    “我说过了,违背律法的事我不做,我这还有一大家子呢,不能像二当家的,钻进上林泊就能过逍遥日子。”


    说完,就喊高坚送客了。


    吴雄怒而将酒碗往桌上一拍,砸成粉碎:“没想到大名鼎鼎的江二郎也是个没卵子的。”


    说话时,高坚已经到了其身后。


    手中握着丈八大斧,紧紧盯着吴雄。


    吴雄站起身:“好个江二郎,既然你一心做顺民,下次你我见面,可能就没这么和气了。”


    “不送。”


    看着其离开,江尘缓缓收回目光。


    落草为寇,从来都不是话本里说的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