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后才能离开三山村?”


    梁大山点头:“只干一年活就能学到这门手艺,哪有不愿意的?


    在别处想学门手艺,不当三五年学徒,挨骂受罚、吃尽苦头,哪里能学得会?


    只等一年后,我就要回老家打一口石磨,开一间豆腐坊!”


    说到这儿,梁大山眼中多了些光。


    周长青稍松了口气:“还好,江尘没把事情做绝,这生意总归亏不了,只是比预料中少赚而已。”


    “那一年后呢?”


    “我们自家这法子也保不住一年,先紧着救灾,再试着把豆腐卖到别处去。”


    “那后续的粮食?”


    “按原先的份额送吧,虽说他没把话说透,但总归我们也没吃亏,另外再催催铁料,下次交易,多捞点回来。”


    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


    周长兴对着梁大山颔首:“天色不早了,你歇一晚,明天再回去。”


    将梁大山安排下去后,周长兴又让人去找石料凿磨盘,也准备建几座磨坊,招募流民还是磨豆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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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尘将商队众人带回了家,许久没吃上热饭的众人,自然又是好一顿狼吞虎咽。


    特别是卫猛卫壮兄弟,吃饭的架势,竟不比高坚差多少。


    江尘看他们这副模样,估计也是在牢里吃了不少苦。


    说他们两个加起来四百斤,恐怕还是饿瘦了的。


    让他们吃上两天饱饭,说不定要价值五百斤盐巴了。


    两人吃饱喝足后也毫无防备,在棚屋内倒头便睡。


    江有林只在家里歇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又带着人进山了运剩余的货物。


    返程时,江尘却让顾金山和陈新豪两人带队,带着江有林走了侧路,往深山里去了。


    江有林跟着江尘,眼见山道越来越窄,到最后彻底没了路。


    只能不断砍倒面前的林木强行通行,忍不住开口问道:“这是要去哪儿?”


    “去看个东西,到了就知道了。”


    江有林于是不再多问,只是往前两步和江尘并行。


    挥起柴刀,帮着砍倒面前灌木,一路前进。


    两人走了四五里、或是六七里路,只觉得手臂发酸,额头发汗。


    即便是小心着,手背也被刮出数道血痕。


    衣服也刮破几条口子,让江有林一阵心疼。


    这时,江尘才终于停住脚步,抬眼往前望去:“爹,到了。”


    江有林抬眼望去,两人应该是到了大黑山上半段。


    外面还挂着日头,林子里却阴湿刺骨,萦绕着淡淡薄雾,让他身上都泛起一阵湿痒。


    面前是一片阔叶密林,一棵棵大树高达十几丈。


    浓密的枝叶遮住了大半日光,林下几乎没有灌木存活,只剩厚厚的枯叶腐枝。


    “这地方有什么?”


    江有林左右打量,实在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值得他们费尽周折翻山过来。


    江尘还偏偏只带他一人,弄得这么神秘。


    江尘环顾四周,回忆着脑中的景象,往前走了数步。


    转了两圈,停在一颗树前。


    这棵树贴近看,与其他的数稍有些不同。


    树干笔直如柱,直冲天际,丈许内都无枝丫横生。


    树皮淡褐,纹理如鳞。


    树冠如盖,枝叶浓绿层叠,走近就有一种极淡、极清、极润的木香。


    应该就是这个没错了——卦象中看到的金丝楠木!


    江尘取出猎鼍刀,在树干不起眼处轻轻一刮。


    外皮剥落,内里木色淡黄泛青,质地细腻温润。


    即便基本确定,江尘看到还是忍不住心中振奋:“就是它了。”


    江有林连忙凑上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