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菱雪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笑得更加灿烂了。她笑得很狡黠，很俏皮，像一只偷到小鱼干的猫咪，但那笑容里没有半点捉弄的意思，只有对喜欢的人才会有的亲昵和宠溺。


    “真凶。”她轻声说，语气里却满是温柔。


    江子枫彻底败下阵来。他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断剑，又看看眼前这个笑得花枝乱颤的冰山美人，突然觉得……


    其实也挺好的。


    只要她没事，什么糗都无所谓。


    “你还笑……”他小声嘟囔。


    “就笑。”孟菱雪理直气壮，“谁让你这么可爱。”


    “可爱？！”


    “嗯，可爱。”孟菱雪点头，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冰屑，“好啦，不逗你了。不过子枫——”


    她突然凑近，在他耳边轻声说：


    “下次，也这样在意我，好不好？”


    江子枫愣住了。


    孟菱雪退后一步，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但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


    “走吧，”她说，“比赛还没结束呢。”


    江子枫看着她的背影，傻傻地笑了。


    “好。”


    远处，丁冥锐等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那个冰山美人吗？”秦云喃喃。


    东皖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记住，在喜欢的人面前，再冷的冰山也会融化。”


    慕小雨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挺懂。”


    “那当然，不然怎么追到你？”


    “滚！”


    众人哄笑起来。


    冰谷中的气氛有些微妙。


    经历了刚才那一场惊心动魄的“逆鳞爆发”，所有人都用一种全新的眼光看着江子枫——这个平时笑呵呵、跟谁都能打成一片的家伙，发起疯来居然这么可怕。


    那些被砍成“臊子”的选手们还在冰面上哀嚎，空中广播的淘汰播报终于告一段落，但余音还在冰谷中回荡。


    一连串的名字，听得众人头皮发麻。


    而始作俑者江子枫，此刻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任由孟菱雪戳他的脸。


    “子枫，你刚才好凶哦。”孟菱雪眨着眼睛，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促狭的笑意。她明明还是那副清冷的面孔，但嘴角那抹狡黠的笑意怎么都藏不住。


    江子枫无奈地看着她：“雪儿……”


    “嗯？”孟菱雪歪头，“怎么了？”


    “你能不能……别笑了？”江子枫小声嘟囔，“你这样我很难办。”


    “很难办？”孟菱雪挑眉，“为什么很难办？”


    江子枫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他能说什么？说“你笑起来太好看我看得心跳加速”？那也太羞耻了！


    孟菱雪看着他那副窘迫的样子，笑意更深了。她努力板起脸，想要维持冰山美人的形象——毕竟这么多年的人设不能崩。


    但一看到江子枫那副“我又拿你没办法”的宠溺表情，她就忍不住破功。


    “噗——”


    又笑了。


    江子枫：“……”


    他叹了口气，抱着双臂，用一种“老父亲看调皮女儿”的眼神看着孟菱雪。那眼神里有无奈，有宠溺，但更多的是庆幸——庆幸她没事，庆幸刚才那一幕只是虚惊一场。


    “雪儿，”他轻声说，“下次别这样了，好吗？”


    孟菱雪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蚊子：“嗯……”


    她知道，江子枫是真的被吓到了。刚才他冲过来接住她的那一刻，她虽然闭着眼睛，但能感觉到他颤抖的手臂，能听到他慌乱的心跳。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恐惧失去她。


    想到这里，孟菱雪心中涌起一股暖意。她抬起头，看着江子枫，认真地说：“子枫，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江子枫摇摇头：“你没事就好。”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温柔。


    “咳咳——”


    一声咳嗽打破了这温馨的氛围。丁冥锐一脸“我是不是不该出现”的表情，干巴巴地说：“那个……子枫，孟大小姐，我知道你们感情好，但比赛还没结束呢。”


    东皖在旁边补刀：“就是就是，等比赛结束你们爱怎么腻歪怎么腻歪，现在先干活！”


    孟菱雪脸上闪过一丝红晕，但很快就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她扫了丁冥锐和东皖一眼，那眼神冻得两人直打哆嗦。


    “我……”


    “行了行了，”江子枫赶紧打圆场，“冥锐说得对，比赛还没结束。”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杨可涵，长舒一口气。


    杨可涵正站在苏羽身边，察觉到江子枫的目光，朝他温柔一笑。那笑容一如既往的柔和，仿佛刚才差点被围攻的人不是她。


    江子枫走过去，认真地说：“可涵，刚才吓死我了。你没事吧？”


    杨可涵摇摇头：“没事，多亏了你那一盾。”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子枫，谢谢你。”


    “谢什么，”江子枫摆摆手，“咱们之间还用说谢？”


    杨可涵笑了，那笑容比之前更加温柔：“嗯，不说谢。”


    苏羽在旁边看着，忍不住调侃：“哟哟哟，这对话，我怎么闻到了狗粮的味道？”


    慕小雨也凑过来：“不止狗粮，还有糖。”


    杨可涵脸一红：“小雨！”


    “哈哈哈——”众人笑了起来。


    黄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阴晴不定。他刚才的表现实在是太差了——只顾着自己耍帅，不但没帮上忙，反而差点害了杨可涵和孟菱雪。


    如果不是江子枫及时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他咬了咬牙，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开口。


    徐浪可不会放过这个嘲讽的机会。他走过来，阴阳怪气地说：“哟，黄大队长，刚才打得挺欢啊。怎么样，表演得开心吗？”


    黄睿脸色一沉：“徐浪，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徐浪耸肩，“就是觉得，有些人啊，本事不大，派头不小。差点害死队友，还好意思站在这里。”


    “你！”


    “我什么我？”徐浪冷笑，“不服？来啊，打一架？”


    诸葛玄鸣赶紧拉住徐浪：“行了行了，少说两句。”


    他看向黄睿，语气沉稳但带着几分疏离：“黄队长，刚才的事，你自己心里有数。我们都不希望再看到类似的情况发生。”


    黄睿脸色铁青，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知道了。”


    他心里憋屈，但无话可说。因为诸葛玄鸣说的是事实——他刚才确实只顾着表现自己，完全没有考虑队友。


    孟菱雪看了黄睿一眼，没有说话。但她眼中的疏离和失望，比任何言语都伤人。


    黄睿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自己在孟菱雪心中的形象，已经彻底崩塌了。


    江子枫没有加入这场“批斗会”。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黄睿，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但就是这种平静，反而让黄睿更加难受。


    “好了，”江子枫终于开口，“过去的事就过去了。接下来，我们还要继续战斗。”


    他看向冰谷深处，那里还有几支队伍在混战，显然是刚才没被波及的。


    “大家调整一下，准备下一波。”


    众人纷纷点头，开始检查装备、恢复魂力。


    孟菱雪走到江子枫身边，轻声说：“子枫，你刚才……真帅。”


    江子枫一愣，随即笑道：“雪儿，你这是在夸我？”


    “嗯。”孟菱雪点头，然后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样子，“不过别骄傲。”


    江子枫看着她那副“我夸你是你的荣幸”的表情，忍不住笑了。


    “好，不骄傲。”


    他顿了顿，又说：“雪儿，你知道吗？刚才我真的吓坏了。”


    孟菱雪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知道。”


    “所以，”江子枫认真地看着她，“以后别这样了，好吗？你想看我的反应，直接说就行，不用拿自己冒险。”


    孟菱雪微微一愣，然后低下头：“嗯……知道了。”


    她的耳根微微泛红。


    江子枫看着这样的她，心中满是温柔。他伸出手，想要揉揉她的头发，但刚伸到一半又收了回来——毕竟这么多人看着，雪儿会害羞的。


    孟菱雪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头看他：“怎么了？”


    “没什么，”江子枫笑道，“就是想告诉你——雪儿，你笑起来真好看。以后多笑笑，好不好？”


    孟菱雪愣住了。


    她看着江子枫眼中的真诚和温柔，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暖流。


    “……嗯。”她轻轻点头。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雪掩盖。但江子枫听到了。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远处，丁冥锐捅了捅东皖：“你看，又开始了。”


    东皖翻了个白眼：“习惯就好。”


    “也是。”丁冥锐点头，“不过说实话，这样的孟大小姐，还挺可爱的。”


    “嘘——”东皖赶紧捂住他的嘴，“你别乱说，被她听到你就惨了。”


    丁冥锐这才反应过来，赶紧闭嘴。


    但孟菱雪根本没注意到他们。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江子枫身上。


    那个从小到大一直守护着她的人。


    那个即使被她伤害，也从未放弃过她的人。


    那个为了她，可以化身修罗的人。


    她的子枫。


    杨可涵看着这一幕，温柔地笑了。她走到苏羽身边，轻声说：“苏羽姐，你说他们是不是很配？”


    苏羽点头：“配，太配了。不过可涵，你……”


    “我没事。”杨可涵摇摇头，“菱雪和子枫，本就应该在一起。我只要能站在他们身边，看着他们幸福，就足够了。”


    苏羽沉默了片刻，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傻丫头。”


    “不傻。”杨可涵笑道，“只是爱得清醒。”


    冰谷中，风雪渐息。


    新的战斗即将开始。


    但此刻，在这短暂的休整时光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难得的温暖。


    而这份温暖，来自于江子枫的守护，来自于孟菱雪的转变，来自于杨可涵的包容，也来自于每一个人的默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