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来了。


    没有疯狂的嘶吼，没有混乱的冲锋。


    只有沉默。


    只有压迫。


    黑色的潮水从远处缓缓推进，每一步都踏在同一个节奏上。那脚步声如同闷雷，震得冰面都在颤抖。腐败的黑暗气息从它们身上散发出来，弥漫在整个冰谷上空，让人呼吸都觉得困难。


    D级鬼怪在最前面，密密麻麻，如同黑色的地毯。


    C级鬼怪混杂其中，身形更加高大，散发的气息更加恐怖。


    偶尔还能看到B级鬼怪的身影——那庞大的身躯，那血红的眼睛，仅仅是远远看到，就让人心底发寒。


    没有冲锋。


    没有疯狂。


    只有推进。


    一步，一步，一步。


    那种压迫感，比任何疯狂的冲锋都要恐怖百倍。


    “妈呀……”秦云的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是什么情况……”


    付渊没有说话，但他的脸色同样苍白。


    丁冥锐握着合金战刀的手微微颤抖，但他死死咬着牙，一步不退。


    东皖难得没有贫嘴，只是紧紧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鬼怪，手中的步枪握得死紧。


    慕小雨的极致电弧在指尖跳跃，但那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不是魂力不足，是恐惧。


    诸葛玄鸣深吸一口气，握紧战刀。叶思彤站在他身边，幽魔武魂微微发光，但她的眼神同样凝重。


    徐浪和柳心怡互相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他们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陈应东四人同样脸色凝重。许辉的机枪架好了，但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江队……”陈应东看向江子枫。


    江子枫没有回答。


    他只是站在那里，端着装了榴弹发射器的九五步枪，目光死死盯着那些推进的鬼怪。


    他的眼神很平静。


    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但他的大脑，正在以惊人的速度运转。


    D级鬼怪，三四十级，问题不大。


    C级鬼怪，五六十级，棘手。


    B级鬼怪，七八十级——以他们现在的状态，很难对付。


    如果出现A级鬼怪……


    江子枫不敢想。


    九十多级，将近百级。


    那是他们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


    但眼下，他没有时间去想那些。


    他只知道一件事——


    不能让它们这样推进。


    这种节奏，这种压迫感，会把所有人的士气彻底击垮。


    必须打乱它们的节奏。


    必须让它们乱起来。


    江子枫深吸一口气，端起步枪，瞄准了冲在最前面的那群D级鬼怪。


    他的手指轻轻扣在榴弹发射器的扳机上。


    “所有人，”他的声音响起，平静而有力，“稳住。”


    然后——


    他扣动了扳机。


    “嗵！”


    榴弹拖着白色的尾焰飞出，精准地落入那群D级鬼怪中央。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火光冲天。十几只D级鬼怪被炸得四分五裂，黑色的血液和碎肉四处飞溅。


    那群鬼怪的推进，出现了一个断层。


    后面的鬼怪愣了一下，节奏明显被打乱了。


    “漂亮！”丁冥锐激动地喊道。


    江子枫没有停。


    他快速移动枪口，再次扣动扳机。


    “嗵！”


    “轰！”


    又一个榴弹在鬼怪群中炸开。


    又是一个断层。


    又是一个缺口。


    “嗵！”


    “轰！”


    “嗵！”


    “轰！”


    一发接一发，榴弹精准地落入鬼怪群中。每一次爆炸，都能清出一片空地，都能让那些鬼怪的推进出现短暂的停顿。


    它们的节奏，彻底被打乱了。


    那种恐怖的压迫感，也减弱了几分。


    众人看着这一幕，士气大振。


    “子枫太帅了！”秦云激动得声音都变了调。


    “这就是火力覆盖啊！”东皖也兴奋起来。


    陈应东咧嘴一笑：“江队这榴弹玩得，绝了！”


    许辉也笑道：“当年在预备队，江队可是榴弹射击冠军！”


    甘驰点头：“百发百中。”


    刘一彻难得开口：“服。”


    孟菱雪和杨可涵站在不远处，看着江子枫的背影，眼中满是骄傲。


    这就是她们的男人。


    那个在战场上永远冷静、永远可靠的男人。


    江子枫没有理会那些欢呼。


    他快速清点着弹药。


    六个榴弹，已经打出去四个。


    还有两个。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瞄准。


    这一次，他的目标是那群C级鬼怪中冲在最前面的几只。


    “嗵！”


    榴弹飞出，精准地落在那几只C级鬼怪脚下。


    “轰！”


    爆炸声中，两只C级鬼怪倒下，另外几只也被冲击波掀翻在地。


    最后一个榴弹。


    江子枫没有犹豫。


    他瞄准了远处那几只蠢蠢欲动的B级鬼怪。


    “嗵！”


    榴弹拖着尾焰，划过天空，精准地落在那几只B级鬼怪中央。


    “轰——！！！”


    巨大的爆炸声中，火光冲天。那几只B级鬼怪被炸得连连后退，虽然没有倒下，但明显被激怒了。


    它们发出震天的嘶吼，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子枫。


    江子枫放下枪，与它们对视。


    没有恐惧。


    没有退缩。


    只有平静。


    那几只B级鬼怪被他这种态度激怒了，怒吼着想要冲上来——


    但就在这时，那些D级和C级鬼怪终于恢复了阵型，再次开始推进。


    而B级鬼怪，反而被它们挡在了后面。


    江子枫嘴角微微上扬。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让那些低级鬼怪挡住高级鬼怪的去路，让它们无法直接威胁到防线。


    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已经足够了。


    “所有人，”他开口，声音依旧平静，“准备战斗。”


    众人齐声应和，士气高涨。


    远处，鬼怪群再次开始推进。


    但这一次，它们的节奏，已经被彻底打乱。


    它们的压迫感，也已经减弱了许多。


    而这，就是江子枫想要的效果。


    他端起步枪，目光如炬。


    来吧。


    不管你们有什么目的，不管背后是谁在操控。


    今天，这里就是你们的葬身之地。


    战斗还在继续。


    江子枫的榴弹确实打乱了鬼怪们的推进节奏，但那种恐怖的压迫感，并没有完全消散。


    它们依旧在推进。


    一步，一步，一步。


    那些被榴弹炸死的鬼怪，尸体倒在冰面上，黑色的血液蔓延开来。后面的鬼怪踏过同伴的尸体，继续前进。


    然后，江子枫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那些鬼怪——


    它们被攻击后，似乎更加兴奋了。


    不是愤怒。


    不是疯狂。


    而是兴奋。


    那种眼神，那种气息，那种微微颤抖的身躯……就像猎狗闻到了血腥味，就像野兽看到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