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倭人们被关进牢里,码头周围的难民也渐渐散去了,带着亲人去吃团圆饭,好好叙叙旧。


    这时,赵桔微微上前两步,看向王妃道:“母后,既然这里的事都结束了,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和大军汇合?”


    王妃轻轻摇头,语气带着几分坚定:“桔儿,娘想明白了,我就留在这里,等许神医回来。”


    赵桔愣了下,然后点头道:“好,那明日儿臣就让人传令,让杨先生把赤凤军调来。”


    王妃颔首赞同,接着看向了身旁的清冷道姑,柔声问道:“师姐,辛苦你了,你打算何时动身?”


    清冷道姑淡淡道:“我先在这陪陪你吧,等草原人靠近拒狼关时,我在动身去支援。”


    王妃拉住了她的手,有几分不舍:“师姐,此事凶险无比,你…咳咳……不去不行?”


    清冷道姑眸光坚定,语气郑重:“我虽是江湖中人,可也是衍朝子民,守土护国,义不容辞。”


    “师妹,若是你见到了许神医,那就一定要劝他拜入师门,将师门的本领全都传授给他。”


    “像他这般心系天下苍生的正人君子,多点本领防身也是极好的,若能将师门传承发扬光大,那最好不过了。”


    王妃轻轻点头:“我记下了,若是见到许神医,定会和他好好商讨下此事。”


    这时,一股冷风从海面袭来,吹动着王妃头上的帷帽。


    独孤池连忙上前帮她护住帷帽,轻声道:“母后,外面风大天寒,您该回房歇息了。”


    王妃帷帽下的眸子带着几分温柔的笑意,点头道:“也好,你和桔儿也累了吧?早点回房歇息。”


    独孤池脸色微微一僵,连忙道:“母后,还是让我贴身陪着您吧……”


    话未说完,王妃便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打断了她的话,接着就和清冷道姑和那三位侠女转身离去了。


    只留下独孤池和赵桔两人站在寒风中。


    她们两人对视一眼,彼此眼中都是毫不掩饰的嫌弃,接着才一前一后,十分不情愿的回到了同一间房。


    一进房门,赵桔便毫不客气的走向床榻,掀开被褥就要躺下。


    “等等。”独孤池却突然开口道。


    赵桔回身看向她,眉头微蹙,语气不耐:“本世子是绝不会和你同床共枕的,你还是省省吧,免得自取其辱。”


    谁要和你这死变态同床共枕了?!


    还自取其辱,我看你才是自取其辱……


    独孤池白皙的额角隐隐泛起青筋,咬着牙道:“世子误会了,我只是想说,今晚你睡地板。”


    赵桔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呵,凭什么?”


    独孤池意味深长的说道:“世子若不想睡地板也行,我这就转身出去,告诉王妃,世子似乎不喜欢女人……”


    赵桔的眸子瞬间阴沉下来,语气低沉:“你知不知道,我最讨厌别人威胁我了!”


    独孤池半点不慌,淡淡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便不打扰世子了。”


    说完,她便转身作势要推门出去。


    然而就当她的手刚触碰到房门时,身后便突然传来赵桔咬牙切齿的声音:“站住!”


    “母后的病情好不容易才稍有好转,不能受这般刺激,这床,本世子让给你了!”


    独孤池缓缓转身,欣然一笑:“那就多谢世子了,哦,对了,世子还是找人要个火盆吧,免得冻出什么病来。”


    说完,她就再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床榻边,掀开被褥,放下床帘,将大氅挂在一旁,接着和衣躺了进去。


    见她居然客套也不客套,就这么躺了进去,赵桔冷哼了一声,看了眼冰冷的地板,接着出门让人搬来一个火盆。


    接着赵桔搬来把椅子放在火盆旁,接着裹紧身上的衣物,背对着床榻靠在了椅子上,满脸憋屈和不甘。


    他就这么靠在又硬又冷的椅子上,硬是扛过了大半夜,好几次差点要睡着了,可硬生生又被冻醒了。


    赵桔活动了下麻木冰冷的手脚,回头看了眼那张舒适温暖的床榻,最终不甘的继续蜷缩在了椅子上。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昨晚杨勃和赵羽是不是就这样又冷又难受的挤在同一张床上……


    想到这,赵桔猛得咬紧牙关,本就不多的睡意荡然无存,就这么在椅子上坐了一整晚。


    第二天,天才刚亮,赵桔就迫不及待的和王妃辞行,接着带上几位护卫,迎着风雪赶回了赤凤军的军营。


    到了军营中后,他屏退周围的侍卫,阴沉着脸走进了杨勃的军帐,久久没有出来……


    ……


    黑河,北冰台。


    狂风夹杂着暴雪席卷而来,整个城池中除了城头蜷缩着的士兵外,城里不见半道人影。


    几乎所有人都窝在家里,围坐在炭火旁,一边等着暴雪过去,一边小声谈论着新来那位大人的荒唐事。


    自从许七夜进了将军府以后,这五六天都都出来一回,把事都交给手底下的人去办了。


    这也就罢了,他居然还让城里的小姐、夫人们去府里给他跳舞唱曲,实在荒唐至极!


    这和前朝那些荒淫无度的昏君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可能就是他没有让那些小姐夫人留夜,时间一到,就让她们都回家陪去了……


    此刻,将军府的后宅,一间房屋的门缓缓从内打开,接着身段高挑曼妙的完颜苏日娜迈着大长腿走了出来。


    此刻她穿着修身劲装,衬出了丰腴紧致的轮廓,外加一件厚实大氅,阻挡了外界的寒风。


    完颜苏日娜望了眼空中飘落的大雪,呼出一口热气,接着水润光泽,透着几分水灵的脸上露出了几分不满:


    “臭许郎,仗着年轻力壮,一大早就又跑去看那些衍朝女人跳舞了,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


    说完,她紧了紧身上的大氅,右手扶着墙,缓缓朝前厅的方向走去。


    等靠近前厅一些时,便能听到其中传来阵阵古筝声,还有不少女子悦耳的娇笑声。


    “大人,来抓我呀?我在这。”


    “好大人,来抓奴家,奴家跑得慢,很好抓的……”


    “大人,这里呀,您要是抓到妾身的话,妾身就什么都听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