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皮卡丘！！！’


    软乎乎的手擦掉了她的眼泪。


    被泪水挡住的视线刚刚恢复，她就看到皮卡丘那张可爱的小脸朝自己逐渐靠过来。


    毛茸茸的感觉贴在额头。


    皮卡丘顶着寇茹的额头，一闪而逝的微光闯入她的脑海。


    寇茹的眼睛，逐渐被金色的光海充满。


    身体飘忽，让寇茹有一种正前往意识空间的感觉。


    不过那种不真实感，更像是之前她净化合众地区的时候，在快龙和污染的聚合物体内感觉到的——


    “寇茹。”


    小智？


    寇茹顺着声音看过去，说话的人是小智，但从一些细节上却能看出不同。


    “你...”


    “我说过，在成为拯救者的道路上，你还会遇到很多、很多挫折。”


    他的形象一变再变。


    从小霞、小刚，到暴鲤龙、皮皮、比雕——


    “但你都坚持住了。”


    “辛苦了。”


    不同的声音交错着，说着。


    直到祂的形象最后一次重新定格。


    创世之初的、炽烈的、不容置疑的金色光芒绽放。


    在那光芒的中心，一个轮廓若隐若现。


    四足、巨大的身形、背后漂浮的生命宝玉。


    以及那一双投射过来的、温柔眼睛。


    阿尔宙斯。


    在看见它的瞬间。


    震惊、喜悦、泪水。


    复杂的情绪一口气涌上来。


    寇茹捂住嘴，抓着自己的头发，来回拉扯。


    “阿尔宙斯、阿尔宙斯！！”


    她嘴唇颤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很快恢复了理智。


    眼神空洞，捏着手指，向祂问道。


    “为什么、为什么你现在才过来。”


    寇茹说完，往后退了两步，似乎害怕听到更绝望的消息。


    “你处理的了吧...那些污染...宇宙外的那个、所有地区中的那些....”


    “呐....你...可是创世之神啊...”


    “你处理的了吧？”


    希望啊，如同黑暗中的光。


    哪怕是幻象也好。


    “...我没有办法。”


    阿尔宙斯的声音重重叠叠，十分神圣。


    但这句话进入寇茹耳中却如当头浇了凉水。


    寇茹闭上眼睛。


    身体不再发抖。


    “那为什么现在来找我。”


    “因为你是计划中，最后缺少的那束光。”


    寇茹睁开了眼睛。


    她那几乎死去的眼神，又生出了一点神采。


    ——


    “这片世界反反复复毁灭又重塑，在最初的时代，创世之初，我与污染之源便打过交道。”


    （我是众神的使者）


    阿尔宙斯继续说道。


    “祂截取了世界之外的访者，模糊了、影响外来者，蛊惑他们，附上污染。”


    （祂许诺，在颠覆一切后，赐我荣耀返回故乡）


    “外来者一个接一个，带着不自知的污染，在世界上传播。”


    （我是众神的行路者）


    “我见识到污染传播的速度，于是试图对被污染的生灵加以约束。”


    （立刻推倒被阿尔宙斯束之高阁的战火）


    “却没意识到空间、时间...我们早在许久之前就成了携带者。”


    （空间约束住时间的环流）


    “是祂直接追溯到我诞生之初的节点，污染了我。”


    （见证庇护者的陨落）


    “我是起点、是创造之初，但在刚诞生的时刻，面对自己身上的污染，也完全没有办法。”


    “最后——”


    （祂割裂暗影，以求苟活）


    “我将还未污染的那部分自己剥离，化作光散入世界。”


    “将还未污染的骑拉帝纳、以及那些人类，放逐进全新的空间。”


    “但...”


    祂叹了一口气。


    （却不知我的血肉与灵已铺满大地，化作憎恶）


    “我没想到连尸体、连土壤，都能成为媒介。”


    （灰色、灰色！！！）


    （蔓延而去吧！！）


    （赫尔墨斯！！）


    ——


    一股凉意顺着寇茹的脊椎向上爬。


    直冲脑海。


    “这么说来，我在宇宙之初看见的那个——”


    阿尔宙斯轻轻点头。


    “是我完全被污染的部分。”


    “在那之后我将自己打散，躲藏在还未被污染的一个又一个的生灵体内，等待机会。”


    联想到从未拟态化的皮卡丘，寇茹一阵恍然。


    “但祂扩散的速度太快了。”


    “而且最近几个时代，祂不再那么激进的以制造死亡为目的，这片大地上的人们都习惯了污染、习惯了拟态化，分散到各处的我，被污染驱赶，容身之地越来越少。”


    “这具还未被污染的身体，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被发现，然后消灭吧。”


    寇茹安静的听着。


    她隐约觉得阿尔宙斯还有话说。


    “不过逃亡的路途倒也不是完全没发现。”


    “我发现了一个时间节点，一个拟态化，这一概念的最初集合点。”


    寇茹微微瞪大了眼睛，因为阿尔宙斯在她面前展示了一处地下室的画面。


    科技风格十足。


    四个透明的人形培养罐，里面装着一模一样的四个身着银色紧身衣的少女。


    “这是...”


    在寇茹盯着画面的时候，阿尔宙斯接着说道。


    “四种改造人里，拥有宝可梦基因你、就是宇宙中拟态化这一概念的最初集合点。”


    “最初，我以为摧毁了你就行了。”


    寇茹视野中的画面开始变化，一些无法理解的攻击在屏幕中交错。然后，她看见其中一个培养罐连带周围的一部分装置和设备，以及水泥墙体被黑洞吞噬。


    “结果，并不是这样。”


    “在你被那名外来者，借助祂的力量创造出来的时候，拟态化的概念、传播的污染、就顺着你——外来者——人类——宝可梦这样的链接，向外传递了。”


    “即便消灭那时候的你也没有用，消灭了祂还会再创造，那个执念颇深的外来者也一样。”


    “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寇茹无意识的向前倾了倾身体。


    专注的眼神，一扫先前的阴霾与空洞。


    阿尔宙斯看着这样的她，点了点头。


    用那标准的、神圣的声音说道。


    “那就是，让你成为传说。”


    “诶？”


    ...


    ...


    “成为比我还要久远的、传说宝可梦。”


    “拟态化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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