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研究有了发现以后，项目组决定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写论文。


    因为发现太重大，也太简单。


    他们必须要抢占先机，把新发现占下来再考虑其他。


    项目组的“御用论文专家’是陈帅，实验发现相对简单，论文也很容易写，把数据和结论放上去就好。等完成论文以后，马上把论文提交到预发布平台arxiv。


    下一步就是投稿《自然》杂志。


    现在项目组的人都已经发现，只要论文作者是张明浩，投稿《自然》杂志就很容易通过，甚至还能插队发表。


    他们把原因归在张明浩的个人影响力上，但想想也有些怪怪的。


    哪怕是诺贝尔物理学家奖得主，投稿《自然》期刊也没那么容易，肯定不会得到快速审稿以及插队发表的待遇。


    张明浩的影响力也很大，但获得《自然》期刊快速审稿、插队发表的特权，也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不管怎么说，论文能快速发表是件好事情。


    《自然》期刊是cns之一，也是最适合发表实验论文的期刊了。


    之所以快速投稿发表，而不是等后续实验结果，最主要是担心消息传出去。


    实验发现非常重大，但过程也非常简单，只要透露出去几个字，其他的研究团队就能够复刻出来。保密是个问题。


    高校、普通实验室是这样的，保密没有那么严格，实验已经有很多人知道了。


    如果是极为复杂的研究，比如牵扯到材料制造，就不担心保密问题，因为传出去别人也复刻不出来。现在的发现太重大，也太简单，就必须先把成果占住。


    在投稿《自然》期刊的同时，项目组也启动针对性的实验。


    实验针对的是特殊镍单质以及特殊铜单质，要在超低温环境下对材料进行长时间通电。


    另一个实验是对两种特殊单质进行持续性的超高功率电力灌输，研究其是否能恢复zxz特性。镍、铜，和铝存在不同。


    这两种元素单质不具备超导特性，并不会在超低温环境下进入超导状态。


    “超高功率电力灌输应该是有效的。”


    实验还没有结果，张明浩已经提前做出判断，“超导状态和非超导状态，差别在于电子的运动方式。”“一旦其运动达到了某种临界线，或者是积累到一定程度，也许就可以让其恢复特性。”


    “金属元素，性质都是相似的……”


    他说了一些看法。


    直接性的实验工作，就由薛坤、周建勇领导的实验组来负责了。


    实验研究已经有突破口，后续就可以等结果了。


    张明浩还是更关心理论研究工作。


    在新实验楼的理论办公室，张明浩也给理论组讲了最新的发现，并交代下一步的工作。


    现在理论组人手充足，杜伟担任组长，副组长是赵林薇，成员包括刘磊、王学明以及胡恒。王学明和胡恒是刚加入项目组的青年学者。


    张明浩简单说了最新发现，随后道，“我们想到的是两种理解方式，一种是原子在超高电功率状态下，会增加和未知粒子的粘黏速度。”


    “第二种，可以理解为原来的未知粒子并没有脱落，而像是金属的氧化，zxz现象使其表层出现类似于“氧化’状态，又或者转变为另一种惰性状态。”


    “不管是哪一种方式，都需要对于未知粒子进行激活。”


    “在超导的特殊状态下，未知粒子会迅速被激活并趋于平稳，但其氧化状态或者惰性并没有消除，就需要长期的通电恢复状………”


    他把自身的理解说了出来，最后道，“我们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构建这个过程。”


    “包括未知粒子性态、粒子和物质的黏连以及zxz特性激发，等等。”


    现在理论组最主要的工作就是完善源理论。


    其过程主要是数学工作。


    理论物理是用数学来对物理机制进行表达，其塑造过程晦涩、困难，但也是必须要做的。


    这是基础。


    在实验发现的第二天，陈帅就已经把论文提交到了预发布平台arxiv并完成了论文投稿。他对于“抢时间’问题，比任何人都要急迫。


    实际上，有实验发现后，陈帅就一直担心成果被抢占，因为特殊铝单质的超导转变温度问题是很容易被发现的。


    他发现了，只是没有在意。


    陈兰君发现了，把事情告诉了张明浩，后来才有了实验发现。


    这就说明，其他团队也能够发现，而长时间通电并不是复杂问题，也许就有团队会抢先一步。陈帅想的没有错。


    事实上，早就已经有团队注意到，特殊铝单质的临界温度测定存在异常。


    比如，卡文迪许实验室的大卫-卡德韦尔团队。


    大卫-卡德韦尔团队专研zxz现象，上次他们发现“材料的zxz特性会伴随着时间而恢复’，结果被张明浩团队提前一步发布了成果。


    他们发现的时间只是晚了一点点，就经历了科研竞争的残酷性。


    卡德韦尔也感到很郁闷，但他的心态很好，马上就转变为“终于和他们站在了同一起跑线’上。下一步，卡德韦尔就把研究重心放在了zxz材料不可重复使用问题上。


    zxz材料不可重复使用是zxz方向的核心课题。


    这个问题极为重大，直接关系到底层理论机制，而解决不可重复使用问题，能解决一系列的问题。卡德韦尔定下主研方向以后，就决定专注的进行研究，还为此申请了特殊的科研支持经费。他甚至放弃了研发特殊材料，因为他认为特殊材料的研发极为困难，甚至不可能研究出来。张明浩对于双特性特殊材料的论断是，其具有超高的临界温度。


    这一点就无法做到。


    在张明浩团队研发出139k的铋系铜氧高温超导材料前，135k的汞基铜氧化物一直都是高温临界温度最高的材料，记录保持了三十年之久。


    由此可见，研发常压下临界温度极高的材料有多么困难。


    另外，做一些边缘性实验测定也很难有成果。


    即便是有一些小发现，也只是为未来的理论研究打基础而已。


    卡德韦尔希望能做最顶尖的研发，希望团队能掌握最高端的zxz技术，自然看不上边缘性的研究。他的做法就是加大在“材料不可重复使用问题’研发实验上的投入。


    团队进行了大规模的实验，其中提取元素单独测定更是核心。


    针对zxz材料整体很难进行研究，而提取出的单质元素，实验相对就简单的多，而且结果非常明确。其中最重要的两种提取元素，一个是铝，一个是镍。


    氧元素，并不会影响到zxz特性。


    国际上早已经有研究表明，zxz材料中特别提取的氧元素，再去支持制造zxz材料依旧具备zxz特性。针对特殊铝单质超导临界温度数据的偏差，卡德韦尔团队早在一个月前就已经发现了，但因为偏差太微弱，结果不能确定下来。


    他们对此做了很多的检测。


    有些人认为偏差在常规范围内，并不能作为检测到差异的证据。


    卡德韦尔并不这么看，“我觉得数据不正常，即便偏差很小，但依旧可能是关键。”


    团队为此做了很多实验。


    包括加压、高磁，甚至也包括直接性通电，但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卡德韦尔也没有任何办法，他只能把数据记录下来，暂停实验。


    超导实验室。


    苏志国团队的研发比卡德韦尔团队更进一步。


    他们也同样注意到了特殊铝单质超导临界温度的异常，也同样针对性做了很多的实验。


    但是，没有结果。


    在进行一系列实验后，特殊铝单质的性态没有任何变化。


    最终，苏志国把数据记录下来，当做了特殊铝、镍单质和常规铝、镍单质的差异证据之一。之一，一直代表他们发现了其他差异。


    其他形态差异也和临界温度微小波动很相似，偏差都够不上物理发现的程度，甚至也都可以归在常规偏差范围内。


    这就像是测定一个金属的电阻，0.001的数据，和0.00099的数据，差异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单独拿出来只能被认为是正常偏差。


    但是，几种偏差叠加在一起，就不能简单归在实验偏差上了。


    苏志国团队对于几种偏差进行了总结，最终还进行了概率计算，并确定发现了特殊铝单质和常规铝的差别。


    他们把论文投稿给了《科学》期刊，稿件也通过了审核。


    苏志国看着《科学》期刊论文通过的信件，也感到非常激动，“排除张明浩团队，这应该是最大的实验发现了！”


    “材料不可重复使用问题，更进一步，检测到提取元素和常规元素的直接差异。”


    他也希望更进一步，研究怎么让特殊铝单质恢复zxz特性。


    但是，暂时还找不到方向。


    不过想想，能发现几种特性差异并确定是物理发现，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应用电磁学实验室。


    一个星期时间，项目组进行了大量的实验，并确定了高功率灌注对特殊铜、镍单质恢复特性的有效性。“铜、镍，在超低温环境下，超高功率灌注持续二十分钟，就可以恢复zxz特性。”


    “这种方法对特殊铝单质同样适用，而且特殊铝单质需求更低，同样的功率只需要三分钟就能恢复特性。”


    项目组内部会议上，朱炳坤带着激动总结说道。


    这些发现太重大了。


    他们能够以超高功率灌注单质元素使其恢复zxz特性，其必定和底层原理直接相关。


    研究到此，下一步就是让镍铝氧金属陶瓷恢复特性。


    但是，暂时也找不到方向。


    “镍铝氧金属陶瓷是半导体，只有极为特殊的环境下才会显出金属相。”


    “不管是低温还是超低温，都是陶瓷相，是不导电的，实验已经证明单纯高磁、高电环境，材料不会恢复特性……


    朱炳坤说着也看见了张明浩，“只有半导体或绝缘体才会有介电常数，是不是和理论冲突？”张明浩摇头说道，“我认为转化负介电常数态，也只是激发zxz的一个条件，不一定是必须的。”“如果是合金材料，一定是导体。”


    陈帅追问了句，“这不冲突吗？”


    张明浩耸了耸肩，开口道，“zxz的研究才刚刚开始，方向有很多，理论不完善，一切都不是确定的。”实验到此，再想进一步研究镍铝氧金属陶瓷状态恢复就很困难。


    张明浩在会议上也发表了看法，他认为主方向依旧是研究特殊材料。


    特殊材料具有高温超导的特性，低温环境下一定会是导体，再叠加zxz特性，本身就已经现有的研究之外了。


    会议结束。


    第二天zxz研究有个最新的消息，《科学》期刊发布了新一期，苏志国团队的实验成果赫然在列。因为涉及到zxz材料不可重复使用问题，论文还被重点宣传。


    苏志国团队发现了特殊铝、镍单质和常规铝、镍存在几处数据偏差，包括超导临界温度、再结晶临界温度、静态电场下的电性等等。


    一系列的数据偏差，每一个单独都构不成物理发现，但叠加在一起就可以确定偏差是存在的。国际物理学界对于苏志国团队的发现持有肯定态度。


    超导实验室对此大力宣传。


    实验发现是第一次明确zxz材料提取出的单质元素，和普通单质元素特习惯上存在的差异，确实也极为重大。


    在新闻上，已经能看到苏志国团队的采访报道。


    他面对镜头说道，“发现是基于大量基础实验的积累。”


    “针对特殊铝、镍单质，我们做了很多的实验，把数据汇总在一起，才明确了发现……”


    “zxz材料不可重复使用问题与此相关，我们下一步研究针对如何让特殊铝、镍单质恢复特性。”“这是至关重要的。”


    苏志国说完，还预估了后续的研发时间，“我们对此已经有计划了。”


    “团队会针对其进行大规模的实验，一年时间，足够研究出如何让特殊铝、镍单质恢复特性……”只看采访的画面就知道，苏志国本人以及团队对于新发现都是很激动的。


    他们能凭此申请到更多的经费支持，而实验成果本身也很重的。


    有了实验成果后，他的团队不说和张明浩团队相提并论，但在国际zxz研发上，也能占据一席之地了。这已经很了不起。


    在zxz方向上，绝大部分重要成果都属于张明浩团队。


    其他的团队也有成果，比如许丘建团队发现了和流动性同步电磁转移现象。


    杨学文团队发现了铅、锡材料静电场的差异状态。


    等等。


    相比来说，zxz材料不可重复使用问题更加重大。


    在排除了张明浩团队后，和其他团队的研发成果相比，他们的发现已经可以位列第一了。


    张明浩第一时间看了苏志国团队发布的实验成果，也注意到苏志国团队接受采访的视频。


    他只感觉怪怪的。


    苏志国团队的实验发现确实很重大，找到了几组特殊铝、镍单质和常规铝、镍的性态差异。问题是，为什么非要在采访中，设定一个研发“让特殊铝、镍单质恢复特性’所需要的时间？“是因为有目标更容易申请到大型项目？”


    张明浩猜测着。


    朱炳坤、陈帅以及薛坤三人的表情也充满了复杂。


    或者说，有些憋笑的感觉。


    陈帅终于忍不住喷笑一声，“等后天，我们的论文就发布了。”


    “我们已经解决了特殊铝、镍单质恢复特性问题，而他们的研究还需要一年。”


    “也不知道，苏志国会是什么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