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都物理所。


    邬贵田率领的zxz研发组，开启针对提取元素静电场电性偏差点位的大规模实验。


    有超过二十个研究员参与其中，科研人员人数总计过百，只是相关实验就有十几组。


    姜幼平、彭金泉以及其他几个研究员并没有参与。


    张明浩交代的工作是让他们做后续准备。


    提取元素静电场电性偏差点位的相关研究进展会很快，下一步的研究要提上日程，他们趁着研发的时间要进行实验设计，准备下一步更精细的检测。


    这也是张明浩来找大机构合作的目的。


    国内范围来，有实力做静电场电性领域超高精度检测的，就只有超导实验室、首都物理所以及东港物理中心。


    三大凝聚态物理机构，都拥有国际最顶尖的科研环境以及团队。


    最尖端的检测要求很高。


    比如，电场内导体的反应时间。


    那是个瞬时反应，只能依靠最顶尖的设备以及科研人员才能进行精确检测。


    此外，还有更进一步的检测需求。


    比如，要用到超导量子干涉仪，测定材料相关极其微弱的磁场变化，检测精度达到10-18 t量级。检测的目的是对材料进行磁特性分析。


    比如，电子自旋共振/电子顺磁共振。


    这项检测针对材料中对未成对电子的波谱，来研究zxz材料的整体缺陷。


    等等。


    类似的电磁尖端数据测定非常重要。


    那些没有参与实验的研究员，都加入了姜幼平的组，一起为下一步研究做准备。


    张明浩也和姜幼平、彭金泉等人解释了下一步实验内容，他们也就不在意是否直接参与实验了。当实验进行的时候，马岩、陈兰君等人，可以随意跟着各个组进行实验，又或者去了解尖端的实验设备和技术。


    张明浩带着他们来就是参观学习、扩大眼界的。


    在后续的研究中，他们也可以参与实验数据分析工作，但暂时是用不到的。


    张明浩交代了实验任务以后，也同样非常悠闲，他只需要等待实验结果了。


    第二天傍晚，姜幼平、彭金泉等人正在大厅里谈着实验问题。


    从实验开始到现在，已经超过二十四小时，可以期待实验结果了。


    邬贵田也下了二楼，他见到姜幼平、彭金泉，顿时说道，“今天就能出结果了，你们觉得怎么样？”彭金泉一拍胸脯，迫不及待的笑道，“等着就可以了，我相信肯定会有发现！”


    “你还真是有信心，彭教授。”


    邬贵田摇头笑着。


    “我是相信张明浩，那真不是一般人。”


    “这么有信心？这才是第一轮实验……”


    “当然。”


    邬贵田又看了一眼姜幼平，对方脸上也带着期待，他心里对人有些怪异。


    实验研究，哪能这么容易？


    之所以决定和张明浩合作，是因为张明浩确实有能力，而所里的zxz研发组情况并不好，急于找个突破口进行研究。


    但也没有想到，张明浩的“能力’可以达到这种地步，会议上直接就说了实验方法。


    所以按照他说的实验方法，直接挂了十几组实验……


    然后就能有发现？


    邬贵田感觉违背了自己对实验研究的看法。


    如果实验研究都这么容易，什么都不用想，跟着张明浩做研究就好了……


    “咦？”


    邬贵田思考着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这不就是彭金泉、姜幼平、张旭等人的选择吗？


    邬贵田犹疑的开口道，“你们就是因为对张明浩有信心，实验研究会变得很容易，所以才和他进行合作？”


    “我是。”


    “我不是。”


    彭金泉和姜幼平给出了两个答案。


    旁边的人都看上了姜幼平。


    姜幼平坦然道，“如果只是研究，也没什么，研究速度快慢都可以做。”


    “我是被一种现象说服的，流动性爆发。”


    “流动性爆发？”


    邬贵田对这个词汇并不陌生，那是在项目审议会上，张明浩谈到的现象。


    当时会场里还播放了监控视频。


    但后来因为实验不可复刻，好多人就不在意了，甚至觉得流动性爆发可能不存在。


    当实验无法复刻，现象是否存在就说不清楚。


    姜幼平继续道，“昨天张明浩说起了后续研究，和zxz材料整体恢复有关。”


    “找突破口、找方法，他希望能解决zxz材料不可重复使用问题。”


    “一旦研究成功，那块能制造“流动性爆发’的材料，也可以恢复特性。”


    “届时，实验就可以复刻出来了！”


    其他人顿时明白过来，都忍不住惊呼出声。


    邬贵田也同样很惊讶，他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但姜幼平说的很实际。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道，“如果我们和张明浩的合作能解决zxz材料恢复问题，以后再进行合作，哪怕只是让所里配合实验……”


    “我都举双手同意！”


    他想明白了。


    所里跟着在张明浩团队做研发，实验出成果速度快，其他人都愿意，他个人反对也没有意义，反倒会失去威望。


    另外，流动性爆发！


    张明浩宣称发现了流动性爆发现象。


    一旦解决了zxz材料不可重复使用问题，就可以去研究流动性爆发现象。


    流动性爆发，目前只是个概念而已。


    到时候，就能直接复刻实验，把发现确定下来。


    同时，也只有应用电磁学实验室能研究流动性爆发，因为材料就只有一块。


    这种独一无二的研究，其他团队想参与连机会都没有，他们能跟着做实验，就已经超过其他所有团队。几人正说着，就听有人一声喊，“有数据了！”


    “张旭的组测到了数据！”


    邬贵田一惊，马上带着其他人去了实验室。


    等到了实验室以后，张旭激动地解释道，“我们确定，这块特殊铝单质已经恢复了特性。”“静电场电性偏差已经检测不到了！”


    “呼啦”


    所有跟着来的人都激动的说了起来，“有数据吗？怎么确定的？检测了几次？”


    “看看数据记录……”


    “都检测好了，有什么可质疑的，偏差肯定是不存在了。”


    邬贵田也准备看看数据，确定静电场电性偏差问题。


    他才刚坐到电脑旁边，就听其他人喊道，“胡天翔的组也确定了，偏差消失了。”


    “还有崔丽的组……”


    “孟江来……”


    昨天进行实验的组，开启研究的时间都差不多。


    到现在，结束时间也相似。


    邬贵田干脆不看数据了，让各个组把实验材料制造成镍铝氧材料，再进行zxz特性检测。针对静电场电性偏差数据的检测，偏差是非常微小的，说是“偏差不存在’，但只经过一、两次测定，是不能确定的，也可能是其他因素造成的影响。


    一旦制造出材料，进行zxz特性检测，就可以确定提取单质的zxz特性恢复情况。


    制造材料需要时间，检测也需要时间。


    所里的材料组加了个班。


    第二天上午，十几块镍铝氧金属陶瓷制造完成，并分别进行了zxz特性测定实验。


    结果，非常惊人。


    有九块材料测定到了zxz特性，数值最高的是胡天翔的组，流动性最高值达到319。


    这几乎是完全恢复的数据。


    其他组材料流动性数据有高有低，最低只有20几点，还达不到确定有发现的“50’点。当十几组数据放在一起，就可以找到规律了。


    比如，温度控制。


    各个组进行实验的主要差别就在于温度控制，可以确定适合特殊铝单质恢复特性的最佳温度区间在210k到230k之间。


    另外，和张明浩的推断一样，实验中材料翻转速度越快，zxz特性恢复的就越好。


    在结果确定以后，zxz研发组召开了会议。


    张明浩一进门就被安排在主位上，他还是推掉了。


    别说是在首都物理所，即便是在电磁实验室，他也不喜欢做主位，还是让邬贵田继续坐。


    他找了左手边位置。


    等所有人都找好了位置，张明浩伸出两根手指，开口道，“两个问题，一个是成果发布。”“要先完成论文，上传到预发布网站上，然后进行投稿，我建议投《自然》期刊，《自然》期刊审稿速度快，现在距离下一期还有半个月，可能能赶得上。”


    他说完以后，陈兰君、马岩等人跟着点头。


    其他研究员们则都无法理解，《自然》期刊审稿速度快？


    这是哪来的说法？


    即便背靠首都物理所，有了重大研究成果后，投《自然》期刊，两个月内发表就“加急’了。下一期……


    十几天时间根本不可能！


    邬贵田没有纠结投稿问题，而是问道，“张教授，论文发表这么着急吗？我们不还要继续研究？”张明浩解释道，“一般不着急，但超导实验室也在研究，他们也知道实验方向。”


    他说完补充一句，“我来之前就在超导实验室，也简单说了一下，他们不知道具体，但给一段时间也肯定会研发出来。”


    其他人顿时明白过来，同时也对于超导实验室感到不屑。


    什么东西？


    张明浩都已经说了研究方向，结果对方不合作了，还厚着脸皮按照张明浩说的方向进行实验……脸都不要了！


    同时，他们也有一种紧迫感，科研最怕被同行抢先。


    一旦成果被抢先发布，所有1工作都会失去意义。


    张明浩继续道，“第二个问题就是下一步的研究。”


    “我们要先研究透静电场电性偏差的最适宜温度，20k的波动还是太大了，我希望能把范围缩小到1k以内“针对1k以内范围，在提取元素的电场电性恢复过程中，要做非常精细的检测，具体实验内容，我已经和姜院士、彭教授说过了。”


    “这些实验的目的是找到下一步研究的突破口……”


    “什么突破口？”有不了解的研究员好奇问道。


    “zxz材料整体恢复。”张明浩明确说道，“这也是我前来的目的，否则只是静电场电性偏差研究，电磁实验室就可以做。”


    所有人顿时明白过来。


    静电场电性偏差的实验太简单了，只要进行实验就大概率可以发现，而实验难度又不高，完全可以在电磁实验室完成。


    张明浩来到首都，去了超导实验室，因为成果分配问题没谈拢后，又来了首都物理所。


    他要进行的研究肯定不止是静电场电性偏差对应的的提取元素恢复特性方法。


    这大概只是前置的小成果……


    不对！


    这可是超级大成果！


    实验论文，完成的速度很快。


    按照张明浩的要求，论文上传到预发布网站，并提交给《自然》期刊，同时，还多了一项内容成果上报！


    研究并不在项目计划中，因此有成果要向上提交。


    提交不在项目中的成果，后续可以针对性的申请项目，成果越大，申请项目的规模越大。


    常规情况是这样的。


    但邬贵田感觉似乎没有意义，他们正常申请的项目，应该是zxz材料整体特性的恢复研究。现在张明浩似乎是打算一口气解决，若是真能解决……


    那就厉害了！


    一种不在项目计划中的研究，只是使用实验室经费，就解决了如此重大的问题。


    zxz材料不可重复使用问题得到解决，相关实验以及理论研发肯定会呈现蓬勃式的发展。那么他们也可以借此申请到高经费项目。


    zxz研发组顿时盘活了。


    邬贵田想想都非常兴奋，脸上的笑容都止不住。


    他对葛维和道，“即便zxz材料整体恢复的研究不顺利，现在的成果也不错了。”


    “静电场电性偏差，针对性的单质元素恢复方法，也是最顶尖的成果了吧？”


    他说着谈了件趣事，“上次的会议，你没参加，张明浩说《自然》期刊审稿很容易，甚至说，能赶上下一期……”


    “那不可能。”


    葛维和顿时摇头，“《自然》期刊审稿周期，大概两、三个月，如果重大成果要加急发表，也需要一个月以上。”


    “现在距离下一期只有十天，审稿通过也要下下个月了。”


    邬贵田点头道，“我们这个成果很重大，但也应该排在下下期，只差一个月也不算什么了。”“不过超导实验室那边也在研究，我在想，是不是以实验室的名义先把成果发布出来……”他正说着，发现电脑屏幕弹出个新邮件信息，看发件人似乎就是《自然》期刊编辑部。


    “是通过初审了？速度还真快的。”


    邬贵田嘀咕着，点开邮件看了看，眼睛顿时钉在那里。


    上面的英文内容明确写着，“《静电场电性偏差对应提取元素zxz特性恢复》已经通过编辑部审……”“物理编辑部认为研究非常重大，将会在下一期加急发表……”


    邬贵田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有些不敢相信的又看了一遍。


    他甚至还小声念了出来。


    葛维和疑惑问道，“老邬，你怎么了？”


    邬贵田慢慢擡起头，满眼惊诧的开口道，“我收回刚才的话。”


    “《自然》期刊的审稿以及发表速度确实快，我们投的论文已经确定在下一期发表。”


    ？”


    葛维和金子直接站起来，他走到了邬贵田身后，仔细看着邮件信息。


    随即咽了咽口水，“这也太神奇了吧！才刚两天？”


    “看来我们所以后再有成果，也要投《自然》期刊！”


    “我判断，应该是《自然》内部有什么变动，所以审稿速度快了，针对重大研究也可以直接插队发表。”


    “对，应该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