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壶里藏阴阳,下毒真相

作品:《穿成万人迷,我很害怕

    “姑娘说得有理,只是我刚刚看过仵作呈上来的验尸报告,陈公子身上无外伤,也没听说曾经受过内伤,他的症状表现看似中毒无疑。


    可刚刚仵作用老鼠试毒,喝过他的茶水的老鼠也暴毙身亡,但为何仵作的银针放进茶中却没有反应呢?”


    “大人,不是所有的毒都能用银针试验出来的,有一些奇毒,比如一些有毒的花草草药之毒就是验不出来的,就民女所知,像乌头、马钱子、还有曼陀罗这些的毒银针都是验不出来的,就连那些山上的毒蘑菇的毒,银针也是验不出来的。”


    汪长青听了,看向林沐沐的目光满是惊诧和赞许,没想到这小女娘竟然对毒物也如此了解多识。


    一旁的仵作听了也点头道:


    “姑娘说得对,那些草药花草带的毒银针的确验不出来。只是在这茶壶、茶杯里除了桃花以外,没有发现其他毒物。”


    “大人,可否让民女再看看陈公子饮的那杯茶?” 林沐沐问道。


    “拿给这位姑娘看。” 汪长青对仵作道。


    “阿姊,小心一些。”


    刚刚听林沐沐讲解毒物知识时,明昭晨看向她满眼皆是骄傲,而此刻听闻林沐沐要去看那有毒的茶水,马上跟着紧张起来。


    “没关系的。”


    林沐沐松开握着明昭晨的小手,上前仔细去看那杯茶,与其说那是茶水,因为原来剩下的茶水也被老鼠试毒了,杯底只剩下了泡茶的花瓣。


    这茶原是望风楼最出名的花茶,因为现在春暖花开,正是桃花开得正盛的季节,因此茶楼本月主打养生的疏肝解郁桃花茶,用的也是开得最好花瓣极大的桃花。


    林沐沐仔细盯着那杯底所剩不多的花茶,是花没错,只是这与她见过的桃花似乎有点不同。


    首先,这茶里剩下的花似乎是干花,而不是这个季节开的正盛的鲜桃花。


    这花被热水煮开后,花瓣舒展倒也呈现出了一朵开得极盛的花的样子。


    但这朵花却不似普通桃花,普通桃花多为单瓣,只有五片花瓣,看起来简洁清秀。花瓣边缘通常没有锯齿,质感柔软。


    可这朵花被热水泡开后,看起来花瓣极多,整朵花重叠繁复,层层叠叠饱满艳丽,像个绣球一般。


    此时虽然被茶水冲洗过数次,粉红的颜色依然艳丽妖灼。


    林沐沐盯着那朵花看了很久,恍惚间觉得有一种繁花似锦却暗含杀机的感觉。


    她笃信:这毒一定在这花上。


    “大人,这花虽也是桃花,却不是普通的桃花,而是夹竹桃花。”


    林沐沐朗声道。


    “夹竹桃花和普通桃花有何不同?”


    汪长青看向林沐沐,目光满是不解。


    “普通桃花无毒,而夹竹桃花全株皆有剧毒。”


    林沐沐淡声道。


    如同一颗石子抛入湖中一般,公堂上所有的人都被林沐沐的话骇住了。


    “夹竹桃花,因其叶片狭长似柳,花似桃,又被称为柳叶桃。这种花花瓣层叠繁复,外形上和普通桃花为五片单瓣花型不同。更因为这花的颜色艳丽娇美,所以很多地方都种植它用来观赏。却忽略了它整株从叶到花乃至果实均有剧毒,一片叶子都会要人的性命。”


    “这位女娘莫非懂得医药学?怎会对这种毒物如此了解?”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怀远侯在一旁冷冷道。


    “民女只是曾经在一本药书中读过关于此毒花的介绍,书中图画所绘的花和这茶壶中这朵很像。”


    “敢问小女娘所读的书叫什么名字?” 汪长青问道。


    “好像是叫《岭南采药录》,民女不久前受伤,好多记忆已经模糊了,恍惚记得是叫这个名字。”


    林沐沐蹙眉仔细回想了一下,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听起来也不像什么有名有姓的药书,算不上什么依据。”


    怀远侯继续冷哼道。


    “民女只是尽力将自己所知说出,希望帮助查出陈公子的真正死因。


    怀远侯可以不信,也可以亲自试毒,毕竟当年神农尝百草更有说服力。”


    林沐沐淡淡回道。


    林沐沐处事第一原则:不自证,爱信不信。


    第二原则:不和傻子争辩,傻子说什么都对。


    你不信,那就自己去尝尝看看这花是不是有毒,这也算是缜密的科研精神嘛。


    “大胆,一介无知女娘,竟敢在此东拉西扯、胡编乱造,无非是想将毒害的嫌疑从自己身上摘清。”


    怀远侯眼中满是怒意,冷冷回道。


    “谁说这是胡编乱造?”


    忽然堂下传来一道清朗的男声。


    众人循声看了过去,只见一个墨色长袍男子走进了公堂。


    此时夕阳的余晖从公堂的大门斜洒进来,遥远的天幕还流淌着绚丽的彩霞。


    那人肩宽背直,因逆光而来,虽看不清面目神情,却自带一股肃然威仪逼面而来。


    林沐沐凝神看去,那男子仿佛周身自带如苍雪一般清冷气质,人走进顺天府公堂仿若带了一股冷寒之风,让公堂一下子安宁了下来。


    那人,高鼻薄唇,剑眉自带锋芒,澄湖一般明澈的双眸轻轻扫过,仿佛那江上明月一般照亮了众人。那是一张俊美的面庞,风骨却藏于眉眼中。


    男子的眼眸在林沐沐身上凝住,刚刚还冷冽如冰的目光瞬间变得像那初春融了冬雪的湖水一般温煦柔和。


    他眼神深邃,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了林沐沐良久,那目光仿佛将她整个人一寸寸看了个遍。


    而林沐沐对上他的目光,心底倏忽升起一股暖流,整个人都如同沐浴在春日暖阳中一般。


    那种对这个世界完全陌生的感觉在他的目光中消失殆尽,有一种似曾相识,甚至是曾经极其亲密熟稔的感觉。


    二人对视良久,愣怔了半晌,谁都没有在意跪倒一地行礼问安的众人。


    时光仿佛停滞在了这一刻,二人的目光胶着在对方身上。


    林沐沐忍不住想要去回想,她试图在那片模糊的记忆中去找寻到一些清楚的东西,努力去抓住什么。


    她感觉自己仿佛在一条黑色的隧道里跌跌撞撞地往前走,遥远的地方似乎有光线洒了进来,她小心翼翼拼命地往前奔去,那光越来越近了,林沐沐马上就要走到有光的出口了。


    这人就是来拯救她的那道光。


    忽然心口一阵刺痛袭来,林沐沐感觉自己一脚踏空了一般,好似一下子跌进了无底的深渊。


    一双温暖有力的手忽然扶住了她,她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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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耳边有个沉稳低沉的男声:“难过就别去回忆,不要为难自己。”


    林沐沐抬眸,一双墨色的眼睛正凝望着她,林沐沐感觉整个人终于放松了下来,心口的痛楚似乎在一点点远离她,终于从困沌中逃脱出来。


    “父王,阿姊你怎么了?”


    明昭晨惊惶的声音在一旁传来。


    林沐沐苍白着脸转头看向他,用力握了握昭晨冰凉的小手,勉强带了一丝笑意对他道:“没关系,昭晨别怕,阿姊没事。”


    镇国王明聿珩又恢复了冷淡的神色,他目光扫向下方垂首跪倒的众人,淡声道:“都起来吧!”


    众人起身,垂首不语,在这大堂上,镇国王站着,何人岂敢坐着?


    一时所有人继续躬身垂首,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公堂上陷入了安静之中。


    “今日哪位推官审案?”


    明聿珩淡声问道。


    “下官汪长青见过镇国王。”


    汪长青出列再次躬身向明聿珩行礼。


    明聿珩颔首,目光冷冷扫过怀远侯,继续对汪长青道:


    “刚刚那位小女娘所说的那本《岭南采药录》,恰巧镇国王府书房就有一本,刚刚本王已叫人回去取,稍候就可以拿过来当作参考依据。”


    “多谢镇国王相助本官审案,只是还有一事,刚刚和陈公子同饮一壶茶的茶娘和仆人都不曾中毒,此事也实为蹊跷。”


    “这位姑娘你怎么看?”


    明聿珩没有接汪长青的话茬,而是目光看向了林沐沐。


    他记得当年曾经送过星梦一个小玩意,二人拿着那个东西把玩了好久。


    不知道她会不会还记得?


    林沐沐对上明聿珩的目光,一时不由失了神。他的目光专注,澄澈澹静,仿佛这世间只有她一人。


    “民女想看看那只茶壶。”


    明聿珩颔首,眼中却漫上笑意,也许她真的还记得。


    林沐沐接过仵作递过来的手套戴好,又拿过那只


    和田白玉莲瓣茶壶,壶上极精致的盖帽,以两瓣和田白玉合在一起,肉眼几乎不可分辨,让人误以为是完整的一块。


    这把茶壶要比一般的茶壶大上一些,但因两瓣合在一起,通体素白暗描缠枝莲纹,看起来除了更精致绝一些,其他倒也与一般茶壶无二。


    唯有壶柄之上,藏着两枚细如针尖的小孔,不细看绝难察觉。


    而恰恰那两枚细若蚊足的小孔,便是生死枢纽。


    “这是一把阴阳壶。” 林沐沐语气确定。


    “阴阳壶?”


    “是的,这壶腹之中,早有一层密板将内部分作两腔,一边放的是普通桃花,一边却是一朵夹竹桃干花。


    分别灌满了热水将花茶泡开后,执壶之人指尖微曲,看似随意搭在壶柄,实则精准按住一孔。封死毒腔,倾出的便是桃花鲜茶;转指一按,封住另一腔,落进杯中便是索命毒茶。这也是为何陈家公子喝茶后中毒身亡,陈家仆役和那茶娘喝茶却一切正常的缘故。”


    林沐沐语气淡淡,仿佛说的是那再平常不过的事,但眼眸中却寒光微动。


    壶不言语,茶色无二,一念之间,便是生死相隔。


    外人只见同壶共饮,一片和睦,谁又知晓,杯酒之间,早已定了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