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 游玩
作品:《扬威》 从荣安王府回来杨微便说明后两日由陈昀挑一日出去游玩,陈昀挑了明日,她早早歇息,全凭他一人作准备。
她是被陈昀唤醒的,睁开眼已亮。
“辰时三刻,夫人快起。”
睡了足有四个时辰,杨微随手拿了件翠色外袍,披在身上,洗漱后,才发觉屋内郎君不知何时换上身墨绿。
她低头看看自己,二人站在一起,颜色很是相配。再望向陈昀,那人神情浅淡,打量着自己。
“大婚那日我送你的簪子同这一身倒像是一套,”陈昀声音低低,绕至杨微身后。
她发上痒痒的,回过神来,头发上原本那只白玉簪子被郎君摆放在首饰盒中,发髻中插上另一只。
揽镜自照,发间一点碧色,连带着耳垂上碧玺耳坠还有双臂上翠色双镯,瞧着真像是同一套首饰。
但是哪有全身上下只一个颜色的?
杨微伸手要取下发簪,一双手握住她的手,她转头。
“夫君还管上我带什么首饰了?”
陈昀低眉:“这个簪子好看。”
她只觉耳垂被磨砺指腹柔柔打着圈□□,耳上松了下,碧玺耳坠躺在陈昀手心。
“一身绿着实不好,加上这耳坠更为适宜。”陈昀献宝似的把另一手心的耳坠置于杨微面前。
一串铃兰白玉耳铛垂在他手上,暖玉泛着光,色泽如脂膏。
他不由分说,径直把手上之物戴于杨微耳尖,那串铃兰坠着,白玉白得莹润,却不及娘子新雪般的面庞。
她雪肤乌发,似雪覆松,本像天上山间一捧孤雪,这耳坠叫她更添几分人气,多了两分灵动。
陈昀满意得不得了,侧在她耳边:“这耳铛才算适配,夫人说叫我全权负责今日之事,那我便要做万全准备才是。”
耳廓吹着缕缕热气,杨微伸手抚上那耳坠,铃兰温润,那花朵勾勒精致,设计得极巧,虽看着素雅低调,恐怕最起码有百金。
“夫君既然如此说了,那我也不好推辞,”她笑里藏刀,“不过夫君从哪买的这么多稀罕首饰,我倒不知夫君眼光如此犀利,娘子家的饰物知晓得挺多。”
“我不是什么那些个没有家室的郎君,有了夫人,衣裳首饰铺子什么的我也拿不准夫人爱不爱,但想着你自然而然买了这些。”
陈昀声音低哑,离她太近,二人间旖旎。
什么想着她,杨微冷笑一声:“那夫君还要谢我了,若不是我,夫君的钱财还没有去处,也不会有这样独到的。”
“正是此理,夫人说的对。”陈昀含笑,神情认真。
杨微盯着他,他一副凛然正气,她怎么没发现这郎君面皮这么厚?她移开目光,油嘴滑舌!
陈昀低低笑了两声,二人用过早膳,上了马车。
马车走走停停,过了良久才停下,走了这样久,起码到了京郊,杨微心里想。
身旁郎君跳下马车,伸出一双手。她借着他的力下了马车,眼前一片幽竹。
翠竹葱葱郁郁,一眼望不到头,已然成林。她惊叹着眼前波澜翻涌的一片绿海,陈昀选的地确实不错。
她侧过头,对上陈昀双眼,他面上笑意分明更深,嘴上却还说:“不知晓夫人喜不喜欢这处,若是你不欢喜,那就是我的不称职了。”
还贫嘴,杨微不能再忍受,她装作不在意,反响平平:“就那样,夫君日理万机,想必不精通玩乐,我本也没指望夫君找到什么宝地。”
“是么?”陈昀垂眼,“我原以为夫人会喜欢的,看来是我自作多情。”
他语气寂寥,低着头,叫杨微看不清他的面色。
她哪会被他骗,随意道:“没有期望便也没有失望,也不算什么自作多情。”
她径直向竹林中石子路走去,鞋底同碎石、沙砾磨出“沙沙”声,竹林一片寂静,莫名让人放下世间喧嚣,沉下心。
拨开错乱林立的竹子,杨微走着走着走近竹林深处,郎君在她身后无言,只跟着。
二人一前一后,翠绿墨绿,几乎与这片竹林融为一体。
走到腿开始微微酸软,眼前豁然开朗,她没想到竹林中还有一片莹莹发绿的青草地。
草地有几亩大,周边是竹林,尽头为森林。
淡绿浓绿冲净她的眼帘,一呼一吸中似是把初夏的生机同无尽的绿波纳入体内,她沉浸在青草的芬芳中。
草地与林子相交处有一小小的木屋,点缀这片绿海。
杨微回过头,真真切切露出一个笑容。她面庞在旭光下闪闪发亮,莞尔一笑直直撞入陈昀眼里。
陈昀指尖微动,隐秘地勾了勾唇。
他执起前面娘子的手,带领她往那木屋走去。杨微闭上眼,任由自己迷失在这梦境。
“吱呀”一声,那扇木门厚重,她抬眼,看向房内。
木屋绝不算大,不及她厢房大,中间摆着圆圆的小木桌,三把圆凳,角落还有一久经风霜的架子。
凑近一看,架子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想来已经有几月无人造访。
她踮起脚,看见架子最上层是一个锁上的紫檀木盒,正要伸长手一看究竟,身后那人将其捞了下来。
“里面是何物?”她问。
陈昀拿出一钥匙,打开盒子,放在她面前:“你闻闻。”
盒子里一个搪瓷小罐,看着像茶叶罐,密封的严实。
杨微转开,里面确实是小半罐茶叶,色泽偏泛黄深绿,瞧着像是普洱生茶。
她拿起轻轻一嗅,馥郁的茶香扑面,这香浓醇如同野蜜,仔细一闻还有些山野气韵,是普洱茶没错,还是顶尖好茶。
“这茶好,”她放下罐子,“既然有好茶,那这里必定有泡茶之地,夫君莫在卖关子了。”
陈昀颔首:“夫人说的没错,你且随我来。”
杨微跟着他看他拿起茶罐推开后门,草地上星星点点的蓝雪花,西子之色还浓,蓝绿交织,清丽极了。
花海中是一个石亭,旁边一口石井。
陈昀打上一小桶井水:“此地幽静无人,水清澈甘甜,最适泡茶。”
将一桶水置于石桌上,她又随他折回小屋,他在木屋一角拿出一个陶壶同小风炉,连同木炭一起拿至亭内。
陶壶放在风炉上,添好柴火和井水,烧开第一壶水。他拿出两盏小杯,用第一壶滚烫的水冲淋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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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野闲趣,烹茶自然从简。”他淡淡道。
这架势,又是温杯又是烫盏的,也看不出从简,杨微腹诽,她瞧着郎君又往茶壶另加一壶水,开始烹茶。
空当中,陈昀在杯盏内投入杯底的茶叶,扣着碗盖轻摇两三下,拎着杯盖,打开一小口低头一闻。
又捧到她面前,她低头轻嗅。
茶香被滚烫湿润的杯身烫出来,浓烈的木香涌入她的鼻尖,好醇厚的茶香!
“夫君这一手茶艺不俗,今日有口福了。”
“你欢喜便好。”
水还未完全烧开,陈昀将其打着圈倒入茶杯,茶叶肉眼可见舒展。他合上杯盖,把水沥得干干净净。
如此再醒了一次茶后,水已沸腾,他拿起壶缓缓倒水冲泡,静置了一会儿,把茶盏中的茶汤分至品茗杯中。
整一套流程行云流水,杨微在一旁看着,还未看够,郎君已将品茗杯递给她。
他挑眉示意杨微快品品,她接过茶盏,茶汤色泽清澈如琥珀,香气绵长。
她坐在石凳上,呷了一口。
“爽滑醇厚,回甘生津,我看夫君不做茶匠真是可惜了。”
品着茶,郎君不回话,她抬头一看,那一瞬间,看见他双目倾泻出浓浓的情意,一眨不眨注视着自己。
杨微愣神,再看他已低下头,移开目光,口中嚼着字。
“夫人欢喜便好。”
又是这一句,她盯着陈昀,看他握着茶盏,压眉看不清神色。
“这茶倒是增添了几分趣味,你挑的得好。”她放下茶盏,凑上他面前,故意打趣他。
“夫君有心了。”
咫尺间,她眼神暧昧,坠在陈昀的眉间眼上,郎君眉压的更低了。就在她愉悦那一刻,面前人猛然抬起头。
清隽面容上,眼尾狭长上扬,漆黑的瞳仁闪着光泽。
明明是深邃到锐利内敛的眉眼,此刻却漾起出点点魅惑的涟漪。
她一颤,抿唇,这郎君如此又想勾她,她才不会失态。于是杨微再凑近他,整个人半压在石桌上,二人相距不过一拳。
“我欢喜......”她拉长声音,直至郎君眼下覆上红云,“夫君用心,我自然欢喜这次游玩。”
她轻轻吐出几字,陈昀清凌凌的眼中涌上一丝羞恼,他伸手揽过笑着的娘子。
隔着小石桌,二人上身紧紧相贴。
“夫人欢喜便好是没错,我讨了夫人开心,夫人可否有何奖励?”
炽热的气息打在她耳边,她莞尔:“夫君想要什么?”
要什么?
陈昀凝视注视她,盯着她的眼,她的鼻尖,目光下移。还未等他再盯一会儿,她微微一笑,那张如玉般面容在他眼前放大,他面侧柔软一瞬触溢。
她亲了他的面颊。
蜻蜓点水的一个亲吻,他没反应过来时,她已挣脱他的臂弯,坐了回去,垂眼品茶。
真是恶劣的小娘子。
他心脏短暂的停顿后剧烈的跳动起来,喉咙发紧,浑身燥热,呼吸也开始急促。
杨微品着茶,甘甜清香,她心情好的很,唇角压不住一抹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