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抓了抓脑门。


    “我还以为癔症是中邪，被上身了呢~”


    “原来就只是肚子里长了肿瘤。”


    他跟着问：“苏道长，是肿瘤有这么大才会有癔症吗？”


    苏尘摇头。


    “这个原因有点复杂。”


    “也不一定是肿瘤，一些小的结节，也有可能导致疑神疑鬼的，怀疑周围所有人都可能害你。”


    “……啊？”黄南松皱眉，“那不就整天神经兮兮，神经病嘛。”


    中年人忙点头：“对对对，前阵子他们都说我是神经病，我都想去精神病院了，不过我感觉我脑子还是挺清楚的，觉得中邪的可能性比较大。”


    “那还幸亏你脑子清楚，来找了苏道长。”


    中年人得意：“那可不，我那会儿就想，苏道长不仅仅能捉鬼，还是神医，就算是神经病，说不定苏道长还能把我治好是不是？反正来这儿绝对不亏。”


    黄南松朝他竖起大拇指。


    瞥了眼地上那大肉球，他左右看了看，去了柜台那边，从柜子里抽出个大的塑料袋，甩了甩递给中年人：“你看看能装得进去不……”


    “好，你帮我打开一下。”


    黄南松犹豫了下，不好拒绝，只得跟着蹲下身，皱眉转过头不去看。


    中年人是连着黄纸一起将肉球抱着放进塑料袋里的，放好之后他还凑近闻了闻：“咦，不好闻。”


    黄南松嘴角抽了抽。


    “你自个儿身上什么味不知道啊？”


    “嘿嘿，也对，我老婆身上才香香的，我一身臭味。”


    中年人说着下意识想摸一下肚子，发现位置不对，低头看了眼，往里靠了靠，揉了几下，他有点感慨：“摸肚子都不顺手了现在……”


    “诶诶诶，别得了便宜再卖乖啊。”黄南松提醒。


    “哈哈，我就是觉得我现在……感觉真好。”


    中年人将塑料袋放好，拿起衣服穿上，看着有些空的衣服：“看来衣服也得换了，不合身了都，是吧？”


    说着还瞟了眼黄南松。


    后者立马拢了拢自己的外套，将略肥胖的肚子掩盖住。


    “够了，可以了，不用炫耀了啊。”


    “哦哦好。”


    中年人说着将公文包拉链拉开，从里面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大红纸包裹的小板砖递给苏尘。


    “苏道长，感谢您替我治疗，这是谢礼。”


    苏尘接过，提醒他：“肿瘤虽然拿出来了，但是它分泌的东西还在你体内，估计还有一两天的时间才会被身体排出，你要是嫌慢，可以多运动运动出汗，或者多喝点水。”


    “明白了，谢谢苏道长！”


    夹起公文包，提起塑料袋，中年人往门口走了两步，忽然蹦跳了两下，嘿嘿笑了两声，这才继续走出去。


    黄南松：“……”


    “我看这老弟就算没肿瘤，也像个神经病！”


    苏尘笑着摇头，翻手将钱收好，就对上黄南松殷切的目光。


    “怎么了？”


    黄南松指了指自己的大肚腩。


    “苏道长，你说我这肚子是不是也有可能里头有肿瘤？”


    要是有肿瘤，拿掉的话，肚子是不是不会那么大了？


    也能身轻如燕？


    苏尘瞥了他一眼。


    “黄老板，恭喜你！”


    黄南松瞬间来了精神，双眸亮了起来。


    “挺健康的。”


    黄南松的脸垮了下来。


    他的手下意识掂了掂自己的大肚腩。


    “造孽啊！”


    “不喜欢肥肉的话，其实可以多运动……”


    黄南松支棱了起来。


    苏尘：“你会成为灵活的胖子。”


    黄南松：“……”


    “苏道长，你还是别轻易开玩笑了吧。”


    “话说，你能画符，还能治病，难道就不能画个符，能让我变瘦的？或者治一治，把我这肚子上的肥肉变没的？”


    苏尘点点头：“好主意。”


    黄南松又来了兴致。


    “真有啊？”


    “我我我，我肯定买。”


    苏尘笑了笑：“等有空我再琢磨琢磨。”


    “诶，好嘞。”


    二人再出去，小柳儿的甜糕也卖得差不多了。


    顺手帮着收拾了，黄南松又乐颠颠进店，将开水提出来，继续泡茶，给苏尘倒了茶之后，他张了张嘴，还想问什么，一辆车停在了摊前。


    他眉头皱了皱：“早上怎么这么多人啊？”


    再一看下车的人，干脆翻了个白眼。


    “楚志峰，你怎么又来了？”


    “你是不是在后街这边布眼线了？”


    楚志峰瞥他一眼：“你管我？！”


    自来熟地在苏尘身边坐下，楚志峰讨好地跟苏尘笑笑：“苏道长，有空不？”


    苏尘瞥了他一眼。


    楚志峰压低声音：“我给您揽了个大生意，您要是有空，我现在就喊人来！”


    黄南松嫌弃：“就你，还大生意。”


    “连房都租不起~”


    “你放屁你，我怎么可能连房都租不起，我……”


    “算了，我跟你吵什么……”


    楚志峰再度乐呵呵看着苏尘：“苏道长~”


    苏尘掐指算了算。


    “来吧！”


    “好嘞。”楚志峰说着冲黄南松挑了挑眉，从公文包里摸出了个大哥大，特意在他面前划拉两下，这才开始打电话。


    “哼，嘚瑟。”黄南松撇嘴，“搞得我买不起大哥大一样，又没多少钱。”


    嘴上这么说，他看着楚志峰的眼神都发酸。


    苏尘摇摇头，继续画符。


    打完电话，楚志峰扫了眼桌面。


    “怎么没茶点啊？苏道长，我去买点儿啊。”


    黄南松看着他离开，再度翻了个白眼。


    “小人得志~”


    视线转向苏尘，不知想到了什么，他犹豫了下，还是开口：“苏道长，之前那个大妹子……会离婚吗？”


    苏尘手上的动作不变，利索地画完一张引雷符，瞥了他一眼：“离不离婚对她来说很重要？”


    黄南松仔细想了想，抓了下脑袋：“这么说的话……好像的确离不离婚都差不多哈……”


    “要是她能想通就好了。”


    “我感觉我刚才跟她说的话，她好像听进去了，是吧？”


    苏尘嘴角勾起：“听进去做不到。”


    黄南松拧眉：“怎么会做不到？那大妹子看着挺好说话的。”


    苏尘挑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黄南松一阵叹气：“那就难办了。”


    “如果这样，我倒是希望她赶紧跟她老公离婚，省得她老公被她出墙气到，她还能如愿跟她喜欢的人在一起……诶，其实这么看，离婚后更好一点是吧？反正现在不离婚，之后他们也会离得，早离比晚离好一点。”


    苏尘扫了他一眼：“离婚后他老公怎么一个人养三个孩子？”


    “那……不离婚？”


    黄南松有些烦躁地抓了抓脸：“太难选了吧？”


    苏尘：“她认不清自己，看不清别人，再怎么劝都没用。”


    “别想了，徒增烦恼。”


    正说着，远处楚志峰提着两个袋子大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