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闻言一愣，接过玉牌又从芥子袋里取出一个来：“您看看这枚呢？”


    卫芙看了一眼，就扔给了他：“这枚也不是，你是不是不想还？”


    “想还的，想还的！”


    那人连忙又取出一块来：“您看看这个……”


    卫芙伸手接过，看也未看直接放入芥子袋中，冷笑了一声：“生活所迫？初犯？”


    那人闻言一愣，反应过来拔腿就要往一旁铺子里钻，然而已经来不及了，卫芙直接抓住了他的衣领，拽着他往巷子外走：“跟我去执法署！”


    “不不不，我不能去！”


    那人顿时挣扎起来，可他也不敢攻击卫芙，只能不停求饶：“道友、道友！我把玉牌都给你，都给你还不行么？”


    卫芙轻嗤：“本姑娘在乎你这三瓜两枣？！”


    那人顿时急了：“若……若我知道，你那个灰羽是什么，你能饶我一次么？”


    卫芙闻言猛然停了脚步，皱眉看着他：“连几个掌柜都不知道的，你一个小偷能够知道？”


    那人闻言立刻举起了三根手指：“我可以立誓，若我不知，定遭五雷轰顶！”


    修仙者立誓与凡人可不一样，他这般说，那就代表着他是真知道了，最起码他是觉得自己知道的。


    卫芙皱了皱眉：“行，你说说那是什么？”


    那人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里不是说话之地，我知道有个茶楼，是专门给人交易谈价的，我请姑娘喝杯茶，就当是给你赔个不是了。”


    卫芙点头应好，但还是留了个心眼，给卫三爷发去了联络。


    一接通，不等他说话，便将玄灵镜对准了那小偷，让他俩来了个面对面。


    那小偷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行礼道：“见过卫三爷。”


    卫三爷有些不解：“芙儿，这位是……”


    “哦，没什么。”


    卫芙转了玄灵镜，看着他道：“我在修仙者市集里，这人喊我去喝杯茶，我跟你说一声，毕竟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我不见了，你好知道找谁要人。”


    卫三爷顿时冷哼了一声，正要开口，那人急忙先一步出了声：“三爷，小人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对这位仙子如何的，我们要去的地方，正是卫家茶楼，您若不放心，可以让掌柜的看着。”


    卫三爷轻哼了一声：“这是我唯一的女儿，谅你也不敢。”


    “原来是卫小姐。”


    那人连忙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神情：“是小人有钱不识泰山了。”


    萧宴还在等着，卫芙没空同他废话，直接断开玄灵镜道：“走，我还有事，你快点。”


    “是是是，卫小姐这边请。”


    那人点头哈腰，将卫芙带到了茶楼，许是断开联络后，卫三爷有所吩咐，他们刚进茶楼，掌柜的便迎了上来，将二人领到了一个雅间。


    雅间内已经上了点心和茶水，那人感叹道：“今儿个沾了卫小姐的光，小人也是能在这最好的雅间喝上茶了。”


    卫芙在一旁坐下，直接道：“长话短说，说完之后你慢慢喝，那灰羽到底是什么，连见多识广的掌柜都不知是何物，你又是怎么知道的？”


    那人扬了笑：“卫小姐说的没错，几位掌柜的确实见多识广，但他们都是正经人，收的东西，也都是有光明正大来路的。可这灰羽，却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东西。”


    胡说八道！


    这东西只可能是她从玄天秘境中带出来的，怎么就不是光明正大的东西了？


    卫芙闻言皱了眉：“这东西到底是什么？还有，你是怎么知道我有这个的？”


    那人闻言一噎，有些心虚的如实回答道：“实不相瞒，小人见你传送过来之后被抢了玉牌，当时便知道，你和那位样貌俊美的公子，是第一次来这市集了，所以就一直偷偷跟着，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机会。”


    “那你们吃一堑长一智，后面就一直没有得手。在炼丹铺子的时候，我在铺子外，看见你从里面出来，忽然又从芥子袋里取出了灰羽，问掌柜的可知晓是何物，所以我才瞧见灰羽。”


    好家伙，得亏她留了个心眼，不然今天她的亏个底朝天。


    卫芙懒得计较这些了：“灰羽到底是什么？”


    那人轻叹了口气：“说来卫小姐可能不信，不，应该是整个修仙界都未必会有人信。因为这灰羽与三万年前消失的魔尊有关。”


    扯犊子呢？！


    玄天宗宗门秘境里的东西，跟三万年前消失的魔尊有关？


    这话传出去，还以为玄天宗跟魔是一家呢！


    卫芙压下心头不快，皱眉道：“你说这话可有证据？”


    “没有。”


    那人摇了摇头，没有继续解释，而是开口道：“卫小姐可知道，为何这市集所有人必须在子时之前离开么？”


    卫芙皱了皱眉：“因为法阵要关闭？”


    就跟菜市场晚上会关门一样，这有什么好稀奇？


    “不是。”


    那人笑了笑：“是因为丑时到卯时，这里是黑市。”


    “黑市？”


    “对。”


    那人解释道：“黑市专门售卖来路不正之物，来买的，各种各样的人都有，甚至还有魔修。白市和黑市的门票价格不一样，入口也不相同，一个在东面，一个在西面。”


    “我曾来过黑市，偷到过一本魔修的古籍，本以为是什么珍贵之物，结果是魔尊起居录。”


    卫芙讶异：“这东西也能卖钱？”


    那人闻言笑了笑：“黑市什么都有，就看有没有人出价了。这魔尊起居录，若是在三万年前，肯定是个抢手货，但现在肯定是没人要了。”


    卫芙皱了皱眉：“上面写到了灰羽？”


    那人点了点头：“魔尊起居录上有记载，魔尊的坐骑名为赤焰，乃天下至阳之物，它通体放光，如同白日里的骄阳，羽毛亦是如此，但如骄阳一般的羽毛，在离开赤焰之后，便会变成灰败之色，也就是姑娘手中的灰羽。”


    秘境、赤焰、灰羽、主人……


    卫芙脸色微微有些泛白：“你如何确定，我手中的灰羽，便是赤焰脱落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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