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三百八十八章 怎么死的

作品:《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

    赵彪叼着那根没点的烟,眯着眼睛看他,一句话都没说。


    但嘴角那道弧线越来越深。


    “你知不知道白家的产业是什么?药材供应链,全省二十三个中转站,年流水八个亿,地产板块在建项目十二个,总投资四十六个亿!”


    白冰的声音越来越高,越来越尖。


    “这种体量的产业,你交给一个连报表都看不懂的——”


    “白少爷。”


    赵彪终于开口了。


    他把耳朵上的烟取下来,在手指间弹了两下,笑得很平静。


    “你这话说得,好像我有多稀罕你那些产业似的。”


    他把烟插回嘴里,双手揣进口袋,歪着脑袋看白冰。


    “我替尘哥办事,他让我来对接我就来对接,至于看不看得懂报表,你放心,我手下有的是人帮我看。”


    他忽然往前凑了一步,蹲了下来,跟跪坐在地上的白冰平视。


    “倒是白少爷你,”


    他的笑容里全是阴冷。


    “谁能想到呢?堂堂白家也有今天。”


    “你爹要是还活着,看到白家的产业要分一半给外人,你猜他是先气死还是先打死你?”


    “哦对了。”


    赵彪拍了拍脑门,恍然大悟的样子。


    “差点忘了,你爹已经死了,怎么死的来着?我记得是突发疾病?”


    白冰的身体不停颤抖。


    他死死瞪着赵彪,嘴唇咬的都快渗血。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已经没有反驳的力气了。


    赵彪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退回江尘身边,冲白冰做了个请的手势。


    “白少爷,开始吧?早办完早解脱。”


    白冰跪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维持整整十秒钟。


    再睁开时,屈辱被压到最深处。


    “李虎。”


    “在呢少爷。”


    李虎从假山后面挪过来,一瘸一拐的捂着胸口。


    “把我手机拿过来。”


    李虎从白冰掉在草坪上的西装外套里摸出手机,双手捧着递了过去。


    白冰接过手机,手指划了几下,翻到了一个号码。


    他按下了拨出键。


    三声长响之后,电话接了。


    “家主?今天这个时候来电话,有什么吩咐?”


    周正的声音沉稳老练,带着从容不迫的劲。


    这个人在白家干了十八年,经手过数不清的产业,是白冰父亲留下来的班底。


    “周叔。”


    白冰的声音平静到连他自己都觉得不真实。


    “我需要你办一件事,把白家名下的产业清单整理一份出来,药材板块和地产板块各半,今天之内完成变更的初步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家主,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产权变更?变更给谁?”


    “我会让人去跟你对接。”


    “家主。”周正的语气变了,变得谨慎而严肃,“这种规模的产权变更涉及到白家核心资产,按照族规,必须经过长老会议投票。”


    “不用。”


    “家主,这不合规矩,三叔公和七爷他们。”


    “我说不用就不用。”


    白冰忽然爆发了。


    手机里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周正显然被吓了一跳。


    白冰握着手机的手在剧烈颤抖,他闭上眼睛,用了五秒钟把呼吸调匀。


    “周叔。”


    他重新开口的时候,声音低下去了,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是家主。”


    “白家的产业是我说了算。”


    “长老会议不用开了,三叔公和七爷那边我来应付。”


    “你只需要做一件事,在今天太阳下山之前,把所有手续走完。”


    “能做到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几秒。


    周正当了十八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他从白冰的语气里听出了很多东西,某种无法言说的被迫。


    他明白了。


    “我明白了家主。”


    周正的声音也低了下来。


    “清单两小时内整理好,变更手续我联系律所加急处理。”


    “对接人什么时候到?”


    白冰偏头看了一眼赵彪。


    赵彪竖起两根手指,是两个小时。


    “两个小时之后。”


    “好。”


    电话挂了。


    白冰握着手机的手缓缓放下来,垂在身侧。


    李虎蹲在他身边,看着自家少爷的侧脸,心里酸的像吞了一整瓶醋。


    他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但张了几次嘴,发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因为有些事情已经没法用安慰来挽回。


    江尘看着白冰放下手机的样子,微微点点头。


    不是满意,更像是一种早这么干不就完了的无奈。


    他站在草坪上,居高临下地看了白冰最后一眼。


    “白冰,我再说一次。”


    他的语气不轻不重,


    “两个小时之后,赵彪会去跟你的人对接,手续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该签的字一个都不能少。”


    “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是恨我也好,是不甘也好,那是你的事。”


    “但如果你敢在手续上动手脚。”


    他停顿了一下。


    停顿比任何威胁性的语言都要可怕。


    “你知道后果。”


    白冰跪坐在那里,连头都没抬。


    他当然知道。


    三次追杀失败的后果他已经尝到了。


    如果这一次再耍花招,等待他的恐怕不是被分走一半家产那么简单了。


    江尘等了两秒,确认白冰没有要说什么的意思,便转过身。


    “走了。”


    他朝赵彪抬了抬下巴。


    赵彪嗯了一声,把那根叼了半天没点着的烟终于扔了,冲自己的手下做了个收队的手势。


    散布在庄园各处的人像是接到了某种无声的号令,三三两两往大门方向汇聚。


    嗑瓜子的把瓜子壳往兜里一揣,走之前还挺讲卫生。


    赵彪的人虽然是混混,但跟着赵彪久了,多少沾了点赵彪的规矩,进别人地盘办完事就走,别留下太多痕迹。


    至于留下痕迹的雷豹,嗯,那不是他们的人,不管。


    江尘两人并肩往外走。


    两个人迈出庄园大门的时候,赵彪忍不住回头看眼。


    “啧。”


    他咂了咂嘴。


    “这庄园修得可真他妈漂亮,你说白家这帮人怎么就不好好过日子呢?非得往死路上走。”


    江尘没接这个话。


    他活动了一下左肋,雷豹那一拳的后劲还在,深呼吸的时候会有种闷痛感。


    走到停在路边的车旁。


    赵彪的手下已经把车门拉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