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五十二章 值什么价

作品:《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

    苏锦年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台阶上那个始终双手插在裤袋里的身影。


    他还是那副表情。


    不紧不慢,不慌不忙,像是在看出跟自己无关的戏。


    有意思。


    苏锦年忽然开口了,但不是对冯老说的。


    “江先生。”


    江尘微微挑眉毛。


    这是苏锦年第一次直接跟他说话。


    在此之前她一直把他当成一个物品在谈,但从来没有正眼跟他对话过。


    此刻她转过身来,正面面对着他,好奇的问道:


    “柳家出二十亿要你的命,你怎么看?”


    江尘眨眨眼。


    “什么怎么看?”


    苏锦年的嘴角微动,不知道该说是笑还是别的什么。


    “柳家愿意出二十亿买你的人头,江先生觉得自己值这个价吗?”


    这个问题很有意思。


    值不值,这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说值那就是承认自己的命可以被明码标价,说不值就是在贬低自己,在苏锦年和冯德山面前示弱。


    怎么答都不对。


    但江尘似乎完全没有考虑这些。


    他双手一摊,露出一个无所谓的表情。


    “我值多少钱,不是别人能定义的,柳家觉得我值二十亿,那是他的事,苏小姐觉得我值多少,那是苏小姐的事。”


    他耸了耸肩。


    “跟我没关系。”


    苏锦年的凤眼微眯。


    跟你没关系?


    买的是你的命,你说跟你没关系?


    这人要么是真的胆大包天,要么就是……


    她的嘴角缓缓弯起弧度。


    “江先生说得倒是洒脱。”


    她往前走了两步,离江尘更近了一些。


    “但你有没有想过,在这个场合里,掌控局势的人,是可以随意定义别人价值的。”


    她的目光定定看着江尘的眼睛。


    “你值二十亿,还是不值一文,不取决于你自己怎么想,取决于拿着筹码的人怎么选。”


    说这句话的时候,苏锦年的嘴角挂着浅笑。


    很淡的笑。


    淡到几乎看不出来。


    但就是这抹若有若无的笑,让在场所有苏家的人同时打了个寒颤。


    陈其的瞳孔收缩。


    小王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了。


    旁边两个跟着苏锦年来的黑衣保镖对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不可置信。


    苏锦年对一个男人笑了。


    这件事的震撼程度,不亚于有人告诉他们太阳从西边出来。


    在苏家内部,苏锦年的冷面是出了名的。


    别说对男人笑了,就算是对她亲爹,她平时的表情也就是冰冷和更冰冷两种状态之间来回切换。


    陈其在苏家干了六年,连苏锦年正常说话的样子都没怎么见过,现在她居然笑了?


    什么情况?


    但江尘并没有被这个笑容影响。


    他看着苏锦年的眼睛,表情平静,没有被恭维的受宠若惊,也没有被暗示的紧张不安。


    “苏小姐说的有道理。”


    他微微点点头。


    “但我不属于能被定义的那一类人。”


    苏锦年的笑容收了一些。


    她轻轻摇了摇头,“江先生太自信了。”


    她偏头凤眼半眯,道:


    “那我换一个问法,如果今天苏家决定把你交出去,你会怎么办?”


    这个问题一出口,全场的气氛骤然一变。


    所有人都在看江尘。


    柳家的人在看他,他们想看到这个混蛋露出恐惧的表情,想看到他跪下来求饶,想看到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死到临头了。


    苏家的人也在看他,他们好奇这个年轻人还能撑多久,这副无所谓的面具还能戴多久。


    冯老的目光像两把刀子刺在他身上。


    所有人都清楚,如果苏家真的决定把江尘交出去,他必死无疑。


    上百号柳家保镖在楼下等着,冯德山的杀意已经溢出了眼眶。


    交出去等于判死刑,没有上诉机会的那种。


    苏锦年身后看起来资历颇深的保镖忍不住低声嗤笑,用只有旁边人能听到的音量嘀咕道:


    “还装呢,生死在苏小姐一念之间,他到现在还搁这儿装腔作势,也不看看什么场合。”


    话清清楚楚传进江尘的耳朵里。


    他的目光始终平静地落在苏锦年身上。


    “那就杀出去呗。”


    全场寂静。


    “凭柳家这帮人,还拿不了我如何。”


    冯老的瞳孔收缩,脸色铁青。


    方副队的手不自觉摸向了腰间的刀。


    这话说得太狂了,狂到离谱。


    上百号训练有素的保镖,你一个人杀出去?你以为你是谁?


    苏锦年也微微皱眉。


    “江先生……”


    “我知道苏小姐觉得我过于自信。”


    江尘打断她,但语气并不无礼,反而很坦然自知。


    “但事实摆在这儿,柳毅是在哪被我劫走的?九江会所,柳家的地盘,姓冯的亲自坐镇,三十多号保镖贴身保护,这种情况下我一个人闯进去,把柳毅带了出来,还全身而退。”


    他的语气不急不慢,


    “今天我能在柳家重重包围之下挟持柳毅,明天我就能从这里杀出一条血路,不是我自大,是我知道自己有这个本事。”


    停车场一片死寂,对,他们差点忘了。


    这个年轻人不是什么普通的绑匪。


    柳毅是在九江会所被劫走的,那是柳家最核心的地盘之一,冯德山亲自坐镇。


    那种地方别说一个人闯进去绑人了,就是十个人去都得被打成筛子。


    但江尘做到了。


    冯老的脸色变得铁青。


    因为他比在场任何人都更清楚九江会所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那不是闯进去带走这么简单。


    那个姓江的在会所里搅了整整一个小时的天翻地覆,保镖倒了一片,少爷的贴身护卫队,被他一个人打趴在地上像叠罗汉。


    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苏锦年的表情也发生微妙变化。


    这些细节在普通人眼里毫无意义,但在她眼里,每一个细节都在传递信息。


    这个人的站姿很放松,但重心始终落在前脚掌上,处于随时可以爆发的待机状态。


    不是野路子,也不是江湖草莽,是受过系统训练的人。


    苏锦年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出奇严肃道:


    “你还真不是一般人。”


    这句话没有任何调笑的成分。


    掌权者在重新评估棋子的价值后,得出的认真结论。


    江尘听到这句话,反而轻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