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四百七十章 为什么不敢

作品:《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

    然后他举起手里的可乐,朝车的方向晃了晃,像是在打招呼。


    柳正坤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停车。”他突然说。


    “家主。”冯德山一惊。


    “我说停车!”


    司机的脚已经搭在油门上了,听到这声吼又赶紧缩回来。


    柳正坤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冯德山来不及拦,只好跟着下了车。


    前面两辆车的车门也陆续打开,方副队带着几个人小跑着围过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江尘叼着可乐瓶盖,看着从车里出来的这一群人,眉毛挑了一下。


    “哟。”


    他吐掉瓶盖,接在手里。


    “柳老板这是还没走呢?我以为你们早撤了,这停车场过夜要收费的你们知道吧?”


    方副队的脸抽了一下,下意识看向柳正坤。


    柳正坤站在车门旁,直直盯着江尘。


    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让他儿子躺进医院的人。


    年轻,比他想象的还年轻。


    二十出头的样子,身材精瘦但不单薄,站在那里松松垮垮的没什么架势,手里拎着瓶可乐晃来晃去。


    看起来人畜无害。


    但柳正坤注意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在看向自己的时候,没有任何紧张、恐惧或者敌意。就像在看一个路人。


    这种眼神,比挑衅更让人不舒服。


    “好小子。”柳正坤的声音从胸腔里压出来,沉得像闷雷,“你居然敢出现在我面前。”


    江尘歪了下头,表情真诚得不像装的。


    “为什么不敢?”


    他真心实意地困惑了一秒,然后看了看周围,柳家二十来号人,黑压压站了一片,方副队的手已经按在腰间了。


    “哦,”他拉长了声调,“我想起来了,你们是柳家的人对吧?刚从楼上下来那拨?”


    冯德山从柳正坤身后站出来,厉声喝道:


    “放肆!你知道你面前站的是谁吗?跟柳家家主说话,注意你的态度!”


    江尘眨了眨眼。


    他的目光从冯德山脸上移到柳正坤脸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原来你就是柳家家主啊。”


    他把你就是三个字咬得特别重,语气里带着一种微妙的……失望?


    “我以为柳家家主得多大排场呢,合着就这么几辆车?”


    柳正坤没有接这个茬。


    冯德山却忍不住了。


    他往前迈了一步,下巴微微扬起,声音里带着发自内心的骄傲。


    “这位是柳氏集团董事长,九江城商会副会长柳正坤先生,柳家在九江城经营三十年,名下产业市值过百亿,小子,你今天能见到家主一面,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分。”


    冯德山说完这番话,下意识挺了挺腰板。


    柳正坤的表情也松弛了一点,不管怎么说,冯德山这段介绍给他挣回了些面子。


    江尘听完,点了点头。


    然后做出个夸张的害怕表情,眼睛瞪大,双手抱住自己的胳膊抖了抖。


    “哎呀,好怕怕。”


    冯德山的脸一下子铁青了。


    方副队身后几个柳家手下面面相觑,这人什么毛病?


    柳正坤的眼角跳了两下。


    他听出来了,这小子从头到尾都在阴阳怪气。


    “你是不是想死?”


    柳正坤的声音平了下来。越平越危险,这一点冯德山最清楚。


    江尘喝了口可乐,咂了咂嘴。


    “柳老板,您这话问得有意思。”


    他把可乐瓶朝手里抛了一下,接住,“我要是怕死,昨晚就不会去九江会所了,我都敢把你儿子打进医院了,你觉得我还在乎你这两句狠话?”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淡淡的,就像在陈述一个不值一提的事实。


    但这句话的内容像把刀,直直捅进柳正坤的胸口。


    柳正坤的脸青了。


    “打死他。”


    他往旁边一指。


    “现在就打死他!”


    方副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前冲了两步,身后四五个手下也跟着动了。


    冯德山的反应比所有人都快,他抓住柳正坤的胳膊,整个人几乎是扑上去拽住的。


    “家主!不行!”


    “放开我!”


    “家主!”冯德山的声音都劈了,“这里还是苏家的地盘!您看看周围!”


    柳正坤扭头。


    金樽的大门两侧,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十来个人。


    不是刚才迎客的那两个保安了。


    十来个穿黑色短袖的打手分散站在停车场各个角落,有的靠在柱子上,有的蹲在花坛边上抽烟,看起来很随意,但每个人的视线都牢牢锁在这边。


    门口台阶上还站着一个人,是刚才在楼上那个光头。


    光头双手抱在胸前,居高临下看着停车场里的动静,表情平淡,但那种你们敢动一下试试的意思已经通过姿态传达得清清楚楚。


    冯德山急出了一头汗:“家主,在这里动手就是送把柄给苏家,咱们刚吃了亏,不能再送把柄了。”


    “苏家算个屁!”柳正坤猛地甩开他的手。


    这句话声音不小。


    金樽门口的十来个保安齐刷刷把目光投过来。


    冯德山差点没厥过去。


    光头从台阶上走下来一步,只一步,手从胸前放了下来,垂在身侧。


    这个动作的意思很明确,你再说一句试试。


    冯德山的额头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


    他拽住柳正坤的胳膊不松手,声音压到了最低,语速快得像连珠炮。


    “家主,您冷静,求您冷静,少爷还在医院躺着,您要是在这里出了什么事,柳家今晚就完了,老夫求您了!”


    柳正坤的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的目光从金樽门口那些保安身上扫过去,又扫回来,落在江尘脸上。


    江尘站在原地,从始至终没有后退半步。


    他甚至又喝了口可乐。


    冯德山说的每一个字柳正坤都听得清楚。


    他知道老管家说得对,这里是苏家的地盘,刚才在楼上已经折了两个保镖的手,如果现在再跟苏家的人起冲突,不光打不赢,传出去柳家的脸就彻底丢光了。


    他的拳头攥了又松,松了又攥。


    最终,那口气还是被他生生吞了回去。


    江尘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起来。


    “柳老板,”他把空了一半的可乐瓶往旁边的垃圾桶里准确抛了进去,拍了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