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五百零二章 太晚了

作品:《下山后,替嫁美娇妻赖上我了

    从愤怒变成了某种他自己都不愿意面对的预感,“你说什么太晚了?”


    “字面意思,柳毅,死了。”


    走廊里十几个人像被施了定身术。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动。


    “你说什么?”老赵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柳毅死了。”江尘重复一遍,每个字咬得清清楚楚,“就在那间病房里,我进去的时候他还在骂人要粥喝。”


    他朝走廊尽头那扇开着的病房门偏头。


    “你们可以进去确认一下,如果不信的话。”


    老赵的身体在发抖。


    从手指到手臂到肩膀。


    他身后的十二个人也反应过来了。


    “少爷死了?”老赵的嘴巴张合着,反复咀嚼着这三个字,无论如何都消化不了。


    “不可能……不可能……”


    他开始摇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你在骗我对不对?你想扰乱我们的心神。”


    “你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江尘抬抬下巴。


    老赵没有动。


    因为他不敢。


    他不敢走进那间病房,不敢看到那张平直的心电图曲线,不敢确认那个躺在病床上缠满绷带的人已经不再呼吸了。


    只要不确认,就还能假装这不是真的。


    但监护仪那持续的长鸣声从病房里传出来,穿过走廊,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声音说不了谎。


    老赵的膝盖往下沉,差点跪在地上。


    他扶着墙才稳住身子,通红的眼睛死死盯着江尘。


    江尘看着他这副样子,咧了咧嘴。


    “既然柳毅已经死了,你们的处境也就很明确了。”


    他朝老赵身后那十二个人扫了一圈。


    “回去跟柳正坤交差?他刚才在对讲机里说的那些话你们都听到了吧?有什么三长两短所有人陪葬,现在三长两短已经出了,你们还打算回去?”


    “不如跟我一起跑路?”


    老赵身后的十二个人开始骚动。


    有两个人不自觉互相看了看,脸上闪过挣扎的神色。


    拿电击器那个年轻保镖嘴唇翕动着,盘算江尘这句话的可行性。


    “闭嘴!”老赵回头吼了一声,声音大得走廊都在震。


    他的手下们被吼的一缩。


    老赵转回头,赤红着眼睛盯着江尘。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牙齿咬得咯吱响。


    “跑?”他的声音沙哑得像锉刀在金属上来回磨,“你让我们跑?”


    他往前迈了一步。


    “跑了之后呢?我们跑了,我们的家人怎么办?”


    他的声音越来越高。


    “我老婆孩子在九江城,我妈今年七十二了住在城南的养老院里,老张的女儿今年刚上小学,小陈的媳妇还怀着八个月的身孕。”


    他朝身后那些保镖指了一圈。


    “我们这些人,每一个在九江城都有家人,我们要是跑了,柳正坤第一个找的就是我们的家人!”


    刚才还在犹豫的保镖们脸色变了。


    拿电击器的年轻人手臂紧了起来,嘴唇抿成条线。


    旁边那个刚捡起灭火器的人攥紧提把。


    他们清醒了。


    老赵喘了几口粗气,声音低下来。


    “以柳家的势力,我们能跑到哪去?九江城方圆五百里,柳正坤的眼线遍布每一个角落,跑?跑到哪算到头?”


    他攥紧了手里的警棍,身子虽然在抖,但脚步没有后退。


    “杀了你,带着你的尸体下去,跟家主请罪,这是我们唯一的活路。”


    身后的保镖们开始附和了。


    “干了他!”一个粗嗓门的保镖举起了手里的棍子。


    “弄死他!”另一个跟着喊。


    “赵哥说得对,杀了他回去请罪。”


    声音此起彼伏,从零星变成了合唱。


    十几个人的恐惧被老赵的话点燃了,转化成狗急跳墙的凶狠。


    他们的眼睛全红了,绝望的人比勇敢的人更危险。


    江尘看着这一切,慢慢摇摇头。


    “我本来还想放你们一条生路的。”


    “二十分钟之前我在楼梯口打晕了两个人,没伤他们,走廊里放倒了五个,也没伤他们,方副队我只扇了他一巴掌,我对你们已经够客气了。”


    他把双手从裤兜里抽出来,活动手指。


    “但既然你们非要拦在这。”


    老赵的牙齿咬得咯吱响。


    “老赵。”他突然喊了一声。


    老赵的身子本能地绷紧。


    “你觉得你们这帮人拦得住我?”


    江尘的语气平淡到了极点,像在问路一样自然。


    老赵的嘴角抽了抽:“我们人多,未必没有可能。”


    “人多?”江尘嗤笑了一声,“上次在九江会所,柳毅身边六个贴身护卫,我一个人全放倒了,今晚在走廊里五个人围我,三十秒不到全躺了,你觉得你这十几个人够看?”


    老赵的手在抖,攥着警棍的手指一会松一会紧。


    他知道江尘说的是事实。


    六个贴身护卫里有两个是高手,走廊那五个也都是受过训练的,结果都一样躺着。


    他带来的这十二个人,论素质比走廊那五个还差一截。


    但他没有退路。


    “弟兄们!”


    老赵猛地转身,朝身后的人吼道:


    “咱们退了是死,拼了还有一线活路,家主说了活捉他,带下去,只要抓住他,咱们就有交代。”


    保镖们的眼神变的林立。


    “他就一个人,”老赵回过身来,警棍指向江尘,嘴角扯出难看的笑,“再能打也是一个人,一个人怎么打十三个?冲上去!一起上!”


    江尘看着他们。


    “既然你们找死。”


    他把身体的重心往前移。


    “我就不客气了。”


    老赵嘶吼道:“上!”


    十三个人同时冲上来。


    走廊不宽,最多并排站四个人。


    冲在最前面的是三个块头最大的保镖,一个挥着棍子,一个举着灭火器,第三个空着手但姿势很标准,应该练过散打。


    棍子最先到。


    从左上方劈下来,速度不慢角度也刁。


    但江尘侧身半步,棍子从耳边扫过,没碰到他一根头发。


    他顺着侧步的惯性贴进去,左手扣住挥棍保镖的小臂,拇指掐在尺骨的关节缝隙里,往外一拧。


    保镖的手腕发出咔的脆响,棍子脱手飞出去,砸在天花板上弹落下来。


    江尘右手肘击正中他的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