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 夜嫁(十八)

作品:《前男友是无限流boss

    这世上有恶魔的低语吗?


    帕尔莎觉得是有的。


    篝火在夜色中噼里啪啦地燃烧,点点火星飞溅,不少甚至顺着烟气升腾而上,如一只只红色的小小眼睛,飞洒在迦楼城的上空。


    趁着午夜庆典的高/潮时分,所有人都陷入一种狂欢状态,扎卡里一把搂住她,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


    “明天,我们在盐湖见!”


    盐湖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一个暗号,是一种逃离家庭束缚,奔向幸福人生的约定!


    他说那句话时,那张年轻的脸在火光的映衬下,多么英俊啊!


    英俊的就像是传说里引诱少女的恶魔!


    但帕尔莎心中十分甜蜜,自愿被他引诱。


    更何况,她的爱人也不是什么恶魔!


    狂欢结束时,人群散去。


    此刻,她正走在回家的路上,步态轻盈,嘴角挂着一抹甜蜜的笑意。


    想到他说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她的心就忍不住在胸膛里怦怦直跳。


    他是个英俊开朗的小伙子,比父母要她嫁的那个商人年轻多了!性格也很不错!


    想起前者时,帕尔莎心中无比幸福。


    但一想到后者,体内不由分说涌上一股强烈的厌恶。


    他的身躯又肥又胖,脸上还总是油腻腻的!


    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父母,他们却说那得经常吃肉,脸上才有油光!不然嫁给穷小子喝西北风吗?


    听完那话,帕尔莎两条眉毛皱得简直能夹死苍蝇。


    那老男人看她的眼光那么贪婪又冷漠,像在看一件待估而沽的商品。


    可她是个人,不想被明码标价!


    她想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哪怕逃到沙漠里去过苦日子也行!


    帕尔莎暗暗下了决心。


    一想到明天就可以从家中逃离,她的心就激动不已。


    可是现在很晚了,她是偷偷溜出来的,一不小心就忘了时间,也不知道父母锁门了没有?


    她决定抄近路回家。


    那是一条她平时不怎么走的小巷。


    脱离主道拐入其中后,她的脚步更雀跃了。


    嗒、嗒、塔……


    嗒、嗒、塔……


    走了一会儿,她停了下来。


    身后有脚步声,那脚步声和她的重叠在一起,在空荡荡的巷子里发出清晰的回响。


    她飞快地回头。


    身后空荡荡的,风从巷口灌进来,吹得附近的树叶沙沙作响,帕尔莎颊边的发丝也被吹动。


    她伸出手,轻轻地将它们别在耳后。


    站了一会儿,依然什么也没有看到,于是帕尔莎只好继续往前。


    只不过此刻的她多了几分谨慎与戒备。


    她想起了茶余饭后听过的一些传说。


    迦楼城的夜不算太平,甚至以前还发生过美丽的姑娘在外失踪,从此再无音讯的事。


    是那些贵族干的!街坊们悄悄议论。


    他们说,那些衣冠禽兽在满足邪恶的私欲后,肯定会拿她们去喂野兽!


    也有人说,凶手是穷凶极恶的逃犯!城主真该派人把那些坏蛋吊死!


    现在回想起那些传说,帕尔莎脸色发白,心跳加速。


    很不幸,她就是个好看的姑娘!


    如一朵纯白的茉莉花,芬芳馥郁,格外动人。


    往前走了一段路,身后寂静无声。


    她不停想着和扎卡里的约定,给自己增加勇气。


    身后又一次发出响动,窸窸窣窣的,帕尔莎握紧拳头,猛然转身。


    身后的确有一团黑影。


    但那黑影很小很小,原来是一只跟着她的猫。


    吓死了!


    她呼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然后朝那猫走了过去。


    黑猫喵了一声,声音软软的,月光下两只眼睛炯炯有神!


    就像她的扎卡里一样!


    她忍不住将猫抱了起来,轻轻摸了两把,“你跟着我,是饿了吗?”


    回应她的又是“喵喵”两声,只不过这一次叫声比先前要急促许多,像在提醒着什么。


    帕尔莎摸了摸猫脑袋,轻笑道:“好啦好啦,等会带你回家,给你小鱼干吃好不好?”


    猫开始在她怀里扭动。


    她没在意,只当它有些怕生。


    走了几步后,猫挣扎地更厉害了,爪子甚至勾住了她的衣服,像是拼了老命要跑!


    怎么了这是?帕尔莎有些纳闷,之前还好好的!


    她的手略松开了些,黑猫后腿用力一蹬,一下子蹿了出去。


    离开前,它最后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带着她看不懂的奇怪情绪。


    猫的眼神原来也可以这么复杂吗?


    它消失在了夜色中。


    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巷子里安静得可怕。


    帕尔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条路有那么长吗?到现在还没走出去?


    另一侧的巷口有微光亮起,似乎在很遥远的地方。


    遥远到像是永远也走不到。


    身后再次响起脚步声。


    嗒、嗒、塔……


    为什么?她明明没有动啊?哪里来的脚步声?


    半是恐惧,半是怒气,她忍无可忍地转头,猝不及防对上了一张脸。


    一张惨白如新刷墙皮的脸!


    *


    “昨晚的事你听说了吗?好吓人!”


    “什么事?我不知道,快说来听听!”


    “东街那边出事了,一家人几乎全都死绝了!”


    “啊?怎么会这样?”


    “那户人家有个姑娘,昨晚刚从篝火晚会回来,结果半夜睡着睡着就睁开了眼睛,从厨房里拿了菜刀直直走进父母和兄弟姐妹的房间,一刀一个。”


    “她妹妹才七岁,早上被发现的时候,还抱着她以前送的那只布偶。她是一刀刀剁下去的,那个娃娃上全是血,都看不清本来的颜色了。”


    “然后是哥哥,弟弟,还有父亲,唉,都碎的没法看了!”


    “她母亲是最后一个,听人说,她死前一直在尝试叫女儿的名字,叫了好久好久,到最后都不像是人声了。可她就是不停手!”


    “跟切西瓜一样,那血洒了满墙,造孽啊!”


    “那惨叫声跟杀猪一样,当场就惊醒了附近的邻居,不过他们家以前也经常打孩子,打的可狠了,所以一开始谁也没想到……”


    “更绝的是她杀完人,居然又去把刀洗干净,放回了刀架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回去睡觉。”


    “早上邻居冲进去的时候,她跟个没事人一样,居然还笑……”


    清晨,阮思甜刚从梦中醒来,就听到了门外的窃窃私语。


    侍从们面色惊恐地在聊着一件骇人听闻的事。


    而当她走出门时,她们又立刻闭上了嘴。


    残忍至极的凶杀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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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吗?


    如果这些话没有夸大的成分,那么这个时间点发生这种事,就很不同寻常了。


    阮思甜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其中,传言里那个抱着布娃娃的小姑娘吸引了她的注意。


    这个描述听起来有点像她刚抓到的那只小小诡异!


    对了,到时候去打听下名字,验证一下她的想法。


    本想找个时机再次偷溜出去,但一想到昨晚迦楼城住派人突击检查的事,她陷入了沉默。


    就此打住?蜗居在驿馆?


    她又不是什么阿宅,哪里待得住!


    偷溜不行,难道她还不能光明正大地出去吗?


    城主昨夜不是派人来访了吗?


    那么她心中十分感动,想要回报他一二行不行?


    至于怎么回报?


    当然是快速了解本土风土人情,融入其中啊!


    对了,还要亲手为他采购一份有趣的礼物,以表达心意!


    在一众侍从目瞪口呆的神情中,她拎着一小袋金子嚣张至极地扬长而去,挥手告别时没有留下半分云彩!


    结果走出驿馆一段距离,快要抵达东街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她。


    “阿西娅……”


    *


    少年坐在枝头,轻轻晃荡着两条腿,脸上的神色温柔又略显俏皮。


    朝阳穿过棕榈叶的间隙,碎金般的光洒在他苍白俊秀的脸上,让他整个人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如春日将开未开的花儿一般美好。


    他穿着迦楼平民常穿的那种白色长袍,款式单一,料子粗糙,但就是这么套东西穿在他身上,却显出一种说不出的贵气。


    见树下的人没有回应,他又和她打了声招呼,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孩子气的固执与可爱。


    “早安,阿西娅!”


    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挠在心口。


    可那双眼睛却直直地看着她,仿佛要把她刻进心底。


    阮思甜微微仰头,看着枝头那个过分好看的少年人,心中某个角落动了动。


    轻而淡,如春水涟漪。


    那应该是阿西娅吧!她想。


    毕竟那真是一双看狗都深情的眼睛!


    这条街人不算多,依稀有些行人,于是她略带疏离地开口。


    “早安,阿什叶。”


    阿什叶对此并不以为意,他轻盈地从树上落下,宽松的衣袍微微展开,如白鸟张开翅膀。


    他站在她眼前,微笑着看她。


    那笑意淡淡的,却像是初春般温柔美好!


    “阿西娅,你打算去哪?”


    “我想为城主大人亲自挑选一份礼物,然后……”


    阿什叶微微挑眉,“真是有心呢!不过你这前行的方向……”


    阮思甜也笑了,“你不也在这边吗?”


    少年扬了扬唇角,“看来我们想到一块去了。”


    阮思甜敷衍道:“是啊,大概这就是默契。”


    阿什叶:“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没什么好看的。”


    阮思甜:“兴许蛛丝马迹中也能发现线索。”


    “阿西娅,你真是一位有智慧的姑娘!”


    “不过那边已经被封锁了,白天进不去。”


    见阮思甜一脸不甘心的神色,他的语气里多了几分无奈,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孩子。


    “走吧,我带你去神殿,犯下凶案的女子已被转移到那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