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寒州的喉结滚了滚。


    “沈离。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我们……真的没可能了？”


    沈离看着他。


    那眼神平静得让他心里发慌。


    “傅寒州。”


    她开口：“这个问题，你应该早就知道答案了。”


    傅寒州攥紧拳头。


    “如果我说……我后悔了呢？”


    听着傅寒州说的，沈离笑了。


    那笑容很轻，却极具讽刺：


    “后悔？傅寒州，你后悔的是失去我，还是失去沈家的支持？”


    傅寒州的脸色变了。


    “沈离，你……”


    “行了。”


    沈离打断他，语气平淡：


    “生日快乐，你以后别再说这些了。”


    她转身要走。


    傅寒州看着她的背影，脸色越发的难看。


    给沈离下药的这件事，他本来还在犹豫。


    可现在……


    沈离，这是你逼我的。


    就在这时，宴会厅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这谁啊？”


    “穿成这样怎么进来的？”


    “保安呢？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沈离回头看去。


    苏烟站在门口，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连衣裙，脚上是一双旧凉鞋，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纸袋。


    她的脸涨得通红，显然感受到了周围那些目光。


    周围人正从上到下打量她，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嫌弃。


    “这谁啊？看着面生。”


    “不知道，可能是哪个服务生吧？”


    “服务生也不穿这样啊，太寒酸了。”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


    此刻苏烟站在那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找了半天，终于看见了沈离。


    沈离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苏烟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往里走。


    可刚走两步，就被一个穿着珠光宝气的贵妇拦住了。


    “走路不长眼睛啊！你谁啊？这是你能来的地方吗？”


    苏烟的脸更红了。


    “我……我是来参加傅寒州的生日宴的……”


    “参加生日宴？”


    贵妇上下打量她，几乎没有笑出声音来：“穿成这样来参加生日宴？你走错门了吧？服务员通道在后门！”


    周围一阵哄笑。


    苏烟的眼眶红了，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傅寒州看见了她。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苏烟怎么来了？


    傅寒州上前，一把抓住了苏烟。


    “你怎么来了？”


    苏烟抬起头，对上他的目光，心跳漏了一拍。


    她咬了咬嘴唇，撒谎道：


    “我……我知道今天是你生日，所以……”


    她从纸袋里拿出一个东西，是一条围巾。


    围巾是手织的，针脚有些粗糙，但能看出织得很用心。


    “我织了这条围巾，想送给你，生日快乐。”


    周围安静了一秒。


    然后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围巾？手工织的？”


    “天哪，这年头还有人送手工礼物？”


    “这也太土了吧？寒州什么身份，能戴这种围巾？”


    苏烟的脸红得要滴血，手也不自觉的跟着颤抖了起来。


    傅寒州看着那条围巾，又看看她。


    苏烟的眼眶红红的，却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他忽然想起以前。


    以前沈离也送过他礼物。


    可全都是一些名牌。


    即便是那些名牌，他也全都扔了。


    更不要说是这种手工品。


    周围人的眼光让傅寒州很不舒服。


    第一次他觉得苏烟有点丢脸。


    但是为了苏烟的面子，傅寒州还是伸手，接过那条围巾。


    “谢谢。”


    傅寒州的声音很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周围的笑声渐渐小了。


    苏烟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


    “不客气……”


    傅寒州把围巾递给旁边的服务员，转身就走。


    苏烟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空落落的。


    沈离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轻轻弯了弯嘴角。


    眼见宴会进行到一半，傅母端着两杯酒走过来。


    一杯递给沈离，一杯递给傅寒州。


    “阿离，来，阿姨敬你一杯。”


    傅母笑得亲切：“谢谢你今天来给寒州过生日。”


    沈离接过酒杯，看了一眼。


    酒液清澈，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她不需要看。


    系统的提示音已经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右手中酒液含有强效迷药，起效时间约十分钟，伴随意识模糊、身体无力等症状。】


    沈离弯了弯嘴角。


    她举起酒杯，对傅母示意：“谢谢阿姨。”


    然后她仰头，做出喝酒的动作。


    与此同时，她的手微微一动。


    系统：【已执行酒液互换。】


    傅寒州接过母亲递来的酒，毫无察觉地喝了下去。


    沈离放下酒杯，对傅母笑了笑：“阿姨，我去一下洗手间。”


    傅母眼睛一亮：“去吧去吧。”


    沈离转头就走


    想让她中这种不入流的小把戏？


    做梦吧。


    十分钟后。


    傅寒州站在角落里，忽然觉得有些不对。


    他头有点晕。


    身体也跟着有些发热。


    他扶着墙，想稳住自己，却发现手脚越来越无力。


    “寒州？你怎么了？”


    傅母皱眉，总觉得自己儿子的状态不太对。


    傅寒州摇摇头：“没事……有点头晕……”


    说着，傅寒州就推开人群，踉跄着往电梯方向走。


    他现在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很快，电梯门打开，他走了进去，按了二楼。


    那里有傅家提前订好的套房。


    本来是让他和沈离能够成事用的。


    电梯门缓缓关上。


    傅寒州靠在墙上，呼吸越来越重。


    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有一个模糊的意识：沈离……他要找到沈离！


    二楼走廊。


    沈离刚从楼梯口走出来，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那个踉跄的身影，脸上浮现出了一抹冷笑。


    她转身，走进旁边的消防通道。


    与此同时，苏烟从另一边的楼梯走上来。


    她换了一条裙子。


    和沈离今晚穿的那条一模一样。


    这是沈离提前给她的。


    她沿着走廊往前走，心里忐忑不安。


    忽然，一只手从身后伸过来，抓住她的手腕。


    苏烟吓得差点叫出声，回头一看，站在她身后的人正是傅寒州。


    傅寒州的脸色潮红，眼神迷离，呼吸急促。


    “沈离……”


    傅寒州喃喃着，根本就没有给苏烟开口的机会，一把就将她拉进了怀里。


    苏烟愣住了。


    “傅寒州？我……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