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 中毒

作品:《弃高枝

    傅寒转身跪下,“将军,军令如山,难道将军因为小将军是您的儿子而另待?这会寒了军中将士的心啊!”


    “为何而去?”陆镇国疑惑道,这些时日,陆北明在军中表现优异,有勇有谋,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就违抗军令,独闯黑沙寨。


    “听闻是有一旧识被黑沙寨所掳,小将军一时情急,这才冲了出去。”那小兵开口道,那人定然是小将军极为重要的人。


    “小将军重情义,为了旧识,甘愿犯嫌,还请大将军宽恕。”幕僚适时开口。


    傅寒瞥了幕僚一眼,“大将军,小将军虽有情谊,可为一己之私,视军令如儿戏,未免难安人心。”


    “够了!”陆镇国站起身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你们守好军营,待我与北明回来,一同领三十军棍。”


    陆镇国穿上铠甲大步而去,北明,终归是自己愧对了他。


    “大将军,大将军……”幕僚追了出去,又点了一小队人马跟着,父子亲情,难道让大将军以身涉险吗?


    大帐之中,傅寒阴沉着一张脸,他在军中多年,也不过是个副将:“陆北明,你才来多久,凭什么坐稳小将军的位置?”


    沙地里,骏马如魅影,一抹白色的身影快如闪电,一刻不停歇。


    陆北明只听过黑沙寨在漠北城外,是个三不管地带,茫茫沙漠要具体找到位置,却不是那样简单。


    陆北明在沙地里打转,黑沙寨果然南寻,眼看日出东方,陆北明却连黑沙寨的影子都没看到。


    沙崔把刚写好的信拿蜡油封死了,“来人,把这信送到陆北明的手里。”


    若薛南乔真与陆北明有什么关系,那人不会放任不管,陆北明是陆镇国唯一的血脉,他便是要用陆北明的血祭奠爹娘。


    若薛南乔与陆家并无干系,黑沙寨也不在乎多一双筷子,把她留下似乎也不错。


    “把头,陆北明真会为了一个丫头孤身前来?”那土匪如何也不信,见把头面色凝重,他也不敢再说什么,拿着信便出寨去了。


    “有句话,还请婆婆帮忙转告沙崔。”这几日薛南乔只能见到这婆子,门口守着的人十二个时辰的轮换,显然是把她守得死死的。


    “姑娘请说……”婆子知道把头想用薛南乔为爹娘报仇,她只怕最后把头会后悔。


    “劳您告诉把头,镇国公府家产丰厚何必贪图赵家的银钱,莫要被人蒙骗。”薛南乔想了又想,若是镇国公真的对金银权势那般看重,大可夺了大虞帝的江山,到时候天下都是陆家的,何必为了银钱来污蔑一个赵家?


    “姑娘是怀疑有人陷害镇北军?”那婆子恍然大悟,往日里陆大将军的为人他们也是知晓,一直当时他们看错了人,现在想想还真有可能,自打镇北军来了漠北,二十几年了,陆大将军严令镇北军不得扰民,更是为他们守护漠北的安慰,起初,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不相信的。


    “不,不是陷害镇北军,是镇国公。”偌大一个镇北军,薛南乔如何能保证人人心如赤子?


    那婆子慌张离开,将薛南乔的原话告诉沙崔,冰冷的面具下只剩下冷笑,他以为自己没有查过?


    “既然她不信,让她亲眼来看!”沙崔无力坐在虎皮之下,想到赵家几十口人蚕丝,他的背后便起了一阵阵冷汗,又不断咳嗽起来,这残躯也是受镇北军所害才成了今日这般模样。


    薛南乔第二次踏进这里,沙崔坐着好似睡着了,并没发现她进来。


    “镇国公若是觊觎钱财之人,早就夺了大虞的天下了,你赵家这些银钱,他还真看不上眼。”薛南乔这话是大逆不道,却也是实话。


    沙崔双眼通红,怒极反笑:“你说陆镇国没有害我爹娘,那这些又是什么?”


    他将手边的书信狠狠甩到薛南乔的跟前。


    薛南乔不曾了解当初之事,如今的一切仅凭着自己的猜测,倒是没想到沙崔手上还真有证据。


    薛南乔捡起地上的书信一封封的看过来,这几封书信是镇国公吩咐手下副将办事的信件,薛南乔不识得镇国公的字迹,可这些书信着实奇怪。


    “你不觉得事情太巧了些吗?”薛南乔收拢了书信,事出反常必有妖:“镇国公的书信怎的就全然落到你的手里,偏偏这些书信还把来龙去脉说的那么清楚?”


    薛南乔不信世上有这样的巧合,又道:“你难道希望幕后之人看你被人利用?”


    “利用?”沙崔转过头,把自己隐入暗处。


    “万事要查个清楚,你是否与镇国公对峙过?”薛南乔道,越想越觉得不对。


    沙崔丫头,镇国公人面兽心,如何会承认?


    “我帮你查清楚……”薛南乔看着沙崔,“你也不想黑沙寨一辈子不见天日,寨子里的人世世代代都是土匪。”


    沙崔教他们读书习字,便是希望改变黑沙寨,但只要他们一日不归顺大虞,那土匪的身份永远在他们身上无法洗脱。


    薛南乔的话似乎有魔力,沙崔,不,赵世成年少求学,父母把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只盼他能高中,光宗耀祖。


    “若真凶便是陆镇国,你又当如何?”沙崔的声音有些颤抖。


    “若真是,那你便继续恨!”薛南乔无所谓道,“只是迁怒无关人等,非君子所为。”


    薛南乔现在算是了解沙崔的计策了,他已然知道陆北明与自己关系匪浅,想用自己引出陆北明报仇。


    “哈哈哈哈!”沙崔突然笑起来,“原来姑娘是怕引火烧身?”


    “是怕,却也想找到真相。”薛南乔也不避讳,她的确不想这样糊里糊涂的丧命。


    “可我不信姑娘可怎么般?”沙崔从怀里掏一个瓷瓶,倒出丹药就塞进薛南乔的嘴里。


    薛南乔:“???”


    这是喂自己吃毒药了?


    沙崔你个杀千刀的,用这样的手段,不要脸!!!!


    沙崔看着薛南乔敢怒不敢言,刚刚还信誓旦旦,如今一双眼睛只剩愤怒,心情大好:“姑娘不必担心,每七日回来取一颗解药,自然不会要了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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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性命。”


    若是没有什么手段拿捏她,自己如何放心呢?


    薛南乔被沙崔又用老套路,打晕了送出去。


    “把头,何苦这般为难一个姑娘?”老婆子摇头,只怕沙崔看不清自己的内心,被仇恨蒙蔽了双眼。


    为难?或许之前他一直想要镇国公的命,可薛南乔说得不错,自己不能恨错了人。


    陆北明四处寻找黑沙寨子的事情沙崔已经收到风声,所以他才会给薛南乔喂下毒药,只要牢牢抓住薛南乔,不信陆北明不上钩。


    薛南乔醒了只发现自己躺在黑沙寨的门口,身后便是一条天堑,一座铁索桥连接里外,薛南乔急忙后退,难怪说黑沙寨易守难攻。


    这哪是难攻?只要从里面砍断了绳索,就是神仙也攻不进去,背面又是一片流沙,骆驼行过,便被流沙吞没。


    难怪黑沙寨能独居一方,得天独厚的地势让人望而却步。


    不知在沙地里晒了多久,薛南乔嘴唇干裂,前路茫茫,不知东南西北,靠这双脚走回漠北,不知道要多久。


    薛南乔找了一处树荫躲着日头,这样的太阳下,她无法前行,只能等太阳落山之后才能走。


    远处尘土飞扬,似有烈马急行,薛南乔躲在树后,看着来人是敌是友。


    月白战袍之下,那人一身的尘土,竟是看不清容貌。


    “吁!”烈马在铁索桥前停下,“黑沙寨?好个黑沙寨!”


    “陆北明?”看清来人,薛南乔从树后站了出来,她没想到陆北明会知道自己来了漠北。


    陆北明手持长剑,正欲冲破铁桥,却没想到那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整个人都冲了出去,好在他翻身下马,才没被摔出去。


    三步并做两步,陆北明飞奔到薛南乔身边,把她搂在怀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陆北明喜极而泣,竟有些不知所措。


    “我家把头说了,薛姑娘只有七日的命,若是七日之内薛姑娘找不到我家把头要的答案,那么就拿姑娘的性命来赔!”寨门口,那日大声说道,倒是没想到陆小将军敢独自前来,更是没想到把头竟然会把人放走。


    还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陆北明心中大惊,握紧手里的长剑转身,动薛南乔,他们该死!


    薛南乔抓着陆北明的手不禁紧了紧,“你别冲动,这不是还有七日么。”


    “他……他要什么?”陆北明慌张起来。


    “赵家通敌的真相……”陆北明与她一样刚来漠北,此事想必并不知情。


    陆北明从腰上解下水壶,递到薛南乔跟前,现下最要紧的是让人寻了大夫来为薛南乔诊治。


    他将薛南乔抱上马,看了一眼黑沙寨。


    客栈之中,大夫来了一波又一波,都看不出薛南乔身子有任何不妥,可越是这样,陆北明越是担心,这毒药竟是这般厉害。


    “你先睡一觉,我去去便来。”陆北明安抚着薛南乔,无论如何今日也要把解药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