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我在上羊村之时，有人遇鬼，而将自己所做之恶和盘托出。"薛南乔说道："我们可以仿之......"


    陆北齐若是心里没鬼，自然不会害怕，若是心里有鬼，自己都会把自己吓死。


    当晚薛南乔留在陆府守夜，以她现在的身份，也无人多说什么。


    有人看笑话，当初的太子求娶，她却拿乔一定要嫁给陆北明，现在三年守孝期，其中变化还不知几何，即便是到了三年，薛南乔也成了老姑娘了，还能得陆北明多少怜惜。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薛南乔独自在灵堂前。


    陆北齐看着灵堂上一袭素色衣衫的薛南乔，纵然背对着他，却楚楚动人，若不是成元帝看上了她，说什么陆北齐也要把这样的没人收入囊中。


    "薛姑娘，你也该为自己想想。"陆北齐做着说客，她要是能说动薛南乔嫁与成元帝，龙华富贵只怕是享之不尽，毕竟薛南乔对于成元帝可是白月光一样的存在。


    "公子说什么?我怎的听不懂?"薛南乔转头，俨然是老夫人的脸，陆北齐大失惊色，连连后退，极为惊慌。


    "二公子，你这是怎么了?"


    薛南乔走上前去，眼前的面容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绝色，陆北齐揉着眼，看清楚薛南乔的相貌，却仍然慌张。


    他强压下心中的恐惧，刚刚一定是自己看错了，"没，没什么......"


    剑大和主子躲在房梁之上，看着陆家二公子慌张的模样，不仅冷笑，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陆北齐心中有鬼，他们只是略微试探就露出了马脚。


    薛南乔也在后面直勾勾盯着他，他们的计谋或许拙劣，却是好用的很呢。


    陆北齐回了屋，就躲在被窝里，满屋子的灯都点的亮亮的，屋外，狂风四起，窗外似有影子闪过。


    "什么人?"陆北齐额间的冷汗滴落，只觉得颈便有丝丝凉风。


    "北齐，为什么杀我?"声音如同破风向一般，带着不甘。


    "我没有，我没有!"陆北明与薛南乔在外看着剑大披头散发在陆北齐的院子里游走。


    陆北齐死死握住怀里的平安符，眼睛死死盯着四周，"人呢!都死哪里去了?"


    院子里的小厮是死绝了吗，自己这样叫喊也没人进来，想到死绝陆北齐又害怕起来。


    那些人早就被剑大放倒，陆北齐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理他。


    "祖母，祖母我这都是为了咱们陆家啊，用薛南乔换成元帝的恩宠，咱们不亏啊!"


    见那声音不断，陆北齐又说道"祖母，您放心的去，我会为您点长明灯，再多多给您烧些纸钱。"


    陆北齐跪地磕头，祖母平日里最疼的就是他，一定会原谅他的。


    "你把来龙去脉说清楚。"那破风箱的声音带着些笑意，立马又强压下去，此刻的陆北齐只顾着害怕，哪里能发现这些不寻常。


    陆北齐跪在地上，将他杀了祖母是未了断了陆北明和薛南乔的婚事，讨好成元帝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好好好!我尚不知我的堂弟有这样的心机。"


    陆北明拉着薛南乔大步二进，他承认他有私心，成元帝这样的心思，也该让薛南乔看看。陆北齐看着陆北明带着薛南乔走了进来，极致的害怕转为恨意。


    原来这不过是他们布的一个局罢了，他别过脸，"大哥就这点手段?"


    用这样下三滥的招数，陆北明也不过如此。


    "谋害上亲，送官查办!"陆北明带着薛南乔转身欲走。


    "大哥!"陆北齐这时才慌张起来，他被送出去，陆家的脸面也是没有，本以为陆北明还顾着镇国公府的脸面，会把这件事情压下，他才多一份倚仗，没想到陆北明压根没想过镇国公府，陆北齐这时才知道慌张。


    "我是为了你好，咱们陆家总归是大虞的臣子，为了一个女人，值得吗?''


    薛南乔的手微微出汗，看到陆北明的犹豫，想从他的手里挣脱出来，却被陆北明拉的更紧。


    "值得!"陆北明只说出两个字，掷地有声，"明日你在灵前说清楚此事，如何处置自有说法。"


    陆北齐瘫软在地，陆北明说到做到，要他在全家老小跟前承认他做了弑杀祖母之事，还不知道他那个秉公办理的大伯会如何，但是他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剑大把人拖了下去，薛南乔也没有再留下的必要。


    "你从来不是我换取东西的筹码!"陆北明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的清晰。


    薛南乔声音不大，却坚定，"我知道。"


    即便是成元帝登基薛南乔也从不曾想过陆北明会弃她而去，或许就是他们无声的默契。


    "大公子，韩氏带着韩家姑娘回来了。"剑大刚把人拖下去，就收到风声急急地赶来。


    镇国公并没有休妻，韩氏这个时候回来奔丧，合情合理。


    韩氏在家庙之中，真的就乖乖地修身养性了?


    何况还有一个韩家姑娘，来者不善，镇国公府只怕还有一场风波。


    “韩氏不会轻易罢休。”薛南乔虽然不知道当初镇国公是用什么样的手段过了陆家和韩家的明路把人送了进去，但是韩氏高傲的性子，必是怀恨在心，何况陆北明还毁了韩家和陆家的婚约。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韩氏当我还是幼儿吗？”妄图用婚事继续把韩家的荣耀和镇国公府绑在一起，毁了他爹娘，还想毁了他。


    ——


    灵堂之上，陆北明清退了来客，虽然他不在乎，不过这种家丑必要时还是需要遮掩一下。


    “这是什么意思？”陆家老二见到爱子被绑了，急得嘴角冒泡：“陆北明，你当这也是漠北，随你撒野吗？”


    说罢急忙上去解绑在陆北齐身上的绳索。


    老二媳妇也扑了上去，一边哭着老夫人过世后家里无法无天，一边怒骂陆北明不过兄弟之情。


    “二叔二婶，听完陆北齐的话再发作不迟。”陆北明将薛南乔护在身后，老二媳妇若是冲撞了南乔，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些什么。


    薛南乔心里一暖，其实他并不害怕，人要是冲上来，她自有自保的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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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只陆北明的好意，她没有拒绝，“二夫人先缓缓心神，听听二公子说的话罢。”


    “北明，大家都是兄弟，你这样做是不是太不把老二一家放心上了？”陆家老三开口说道，陆北齐刚得了正元帝的眼，将来他家指不定还要仰仗陆北齐。


    陆北明不再搭理他们，瞥了陆北齐一眼。


    昨晚的事情历历在目，陆北齐真怕这个疯子会做出什么来，只能开口。


    老二夫妻还在骂骂咧咧，听到陆北齐断断续续的话，竟一时不知该如何反映。


    “畜生！”陆镇国掀了桌子，他虽对老夫人没什么感情，甚至怨恨他害了自己和常念。


    人死债消，灵堂之上那个终归还是自己的母亲。


    生养自己的那个人惨死，如何也要为他讨个公道。


    韩家姑娘听到此事也皱着眉，陆北齐要是出事，她连就最后的退路都没了。


    韩家姑娘看向韩氏，韩氏轻轻押了一口茶并没有说话。


    “送官！是非对错，自有公论，我镇国公府不藏匿这般不忠不孝之人。”镇国公大手一挥，已有两个镇北军进来准备拿人。


    “大伯，大伯，我都是为了陆家，当今圣上满心都是薛南乔，立后的圣旨都不曾下，就是在等她啊！”陆北齐不懂，只要陆家把薛南乔乖乖送上去，有的是荣华，还要征战沙场做什么？


    “我陆北明的女人，自有我相护！”陆北明冷声道。


    “我薛南乔不是物件，有由你们想怎样就怎样，今后若有谁再打我的主意，宛如此凳！”薛南乔拍下边上的太师椅，那椅子初看并未不妥，三两瞬之后，七零八碎。


    陆家人倒抽一口冷气，薛南乔不仅是乡野长大，看来还是个母夜叉！


    “国公爷，平日老夫人对二公子极好，二公子如何下得去手，可有证据？”韩家姑娘本不愿出头，陆家老二夫妻二人已经懵了，陆北齐更是害怕，这才忽略了这点。


    一听她的话，陆北齐急忙改口，却也不敢把锅甩给陆北明，“只说他并没有动手，冤枉啊！”


    韩氏微微皱眉，这个侄女是要嫁给陆北明的，现在却帮着陆北齐说话，着实分不清大小王。


    “证据？我现在给你。”陆北明拍手，那收拾糕饼的女子进来。


    这般丫鬟打扮的人，镇国公府实在太多，陆北齐已然记不清。


    那女子将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陆北齐百口莫辩，他不愿送官，进了官府，他这辈子都完了。


    “大伯，我知道错了，大伯！我看着祖母实在是吃苦，这才想给她个痛快。”


    见陆振国没反应，他又求到韩氏跟前：“大伯母，您救救我，您可是看着我长大的啊！”


    陆北齐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得死了爹一样，“一夜夫……”


    陆北齐又要来拉扯韩家姑娘，韩家姑娘慌张躲避，急忙靠近韩氏开口，阻止他接下来的话：“姑母，此刻不保下二公子，镇国公府越发没有我们的一席之地了。”


    薛南乔默不作声，只觉得韩家姑娘似乎在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