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家与韩家本该相互扶持……我是想帮韩家说话的，只是国公夫人也该让我看看你们韩家的诚意。”莫止柔说着，浅笑看着韩氏，韩氏不得陆镇国的喜爱，整个上京都知晓。


    不然镇国公也不会这么多年只有一个庶子，有些话不必说的那般清楚。


    “娘娘说的是……”韩氏点头行礼，“多谢娘娘提携。”韩家如今日渐式微，若是有莫家提携，指不定能东山再起，而韩氏也知道，莫止柔是要她纳一个投名状。


    即使没有莫止柔，韩氏也不允许薛南乔活过春夏，没有陆北明，国公府的后院又是她做主，要一个新妇死的，有的是手段。


    “姑母，我们……”出宫的路上，小韩氏见韩氏低头，忍不住开口询问。


    “隔墙有耳……”韩氏面无表情，似真的在欣赏御花园珍奇的花儿一般，心中却在做着某种决定，薛南乔就如一块石头，要打破镇国公府看上去的平静。


    要是不把她处理了，还不知道牵扯出多少阴私之事。


    “把那些散布流言的人都撤了。”直到坐上马车，韩氏才再次开口。


    “可是姑妈，把我们的人撤下来，岂不是要薛南乔得意？”那些压倒他们的话难道就让它肆虐？


    “蠢货，薛南乔越是悄无声息，咱们动手的时候才会无人关注。”若是让薛南乔一直在上京的话题中心，她的事情只会让更多的人关注。


    小韩氏如梦初醒，姜还是老的辣，“是，姑母，我这就让他们回来。”


    韩氏回府之后，急忙让人把薛南乔从祠堂请了出来。


    晾了她几天，本以为薛南乔定然老实不少，知道这个家终究还是她做主。


    哪知道薛南乔不仅没有一丝疲态，反倒是容光焕发，那从容的态度比她这个当家主母还要稳几分。


    此女不除，终归是心腹大患，说不定连当年的事情都要牵扯出来。


    “快起来吧，让你跪祠堂也是做给族老们看的，不管如何，你的确不该抹了族老们的面子，我也是迫不得已。”韩氏满脸堆笑，这本是她的拿手好戏，看上去还真有几分仁善，“北明是我唯一的孩子，我自然把你当亲女看待。”


    亲女？只怕她没把自己当仇人就不错了，薛南乔低头称是。


    既然韩氏愿意演，薛南乔自然配合，何况那些信件到底是不是伪造的，韩氏手上还有没有别的信件，至今还没个定论。


    “你初来国公府，定是不习惯，这两个婢女是国公府的老人了，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他们。”韩氏一挥手，便有两个貌美的女子上前，看年纪均是二十岁上下，面若芙蓉，通身的气度更是皆是落落大方，若说韩氏没有别的心思，薛南乔是不信的。


    “是，多谢夫人。”薛南乔点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焉知这二人会不会成为她扳倒韩氏的人。


    韩氏又给她添了不少东西，还备下了三朝回门之礼，十足一个通情达理的好婆婆，任谁都挑不出错来。


    小韩氏见薛南乔春风得意，心中的嫉妒更是如同野草一样疯涨，成婚三日，陆北齐连她的房门都没有进，反倒是把她的贴身婢女给睡了。


    她寻了公婆，那两人不仅不帮她，反倒是怪她笼络不住自家男人的心。


    “小姐，咱们就让这两个人在院子里？”这次祠堂之战，薛南乔不仅被韩氏好好的请了回来，更是添了不少东西，低头的意味如此明显。


    “要是她不这般，如何能把那两个人塞过来。”薛南乔瞥了一眼，站在门口的二个美婢。


    树丫被她留下薛家小院看顾阿娘与母亲，薛南乔本想留下树兰，可他们说什么也不愿意，树兰身手好，还是留在薛南乔身边护着她更为得力，树丫虽然她身手并不好，只有些许拳脚功夫，可这些日子与两位母亲处的十分好，且她自然有联系望香楼的法子，薛南乔这才同意。


    枪大、刀大他们都是男人，只能留在外院，陆北明虽是好色，但他的院子里没有婢女，薛南乔如今身边只有树兰和梧桐两个熟识之人，倒是让韩氏钻了这个空子。


    “树兰，让望香楼把这二人的底查一下。”薛南乔平静地开口，“等入夜了，我们去韩氏的院子探探。”


    树兰称是，不过是两个婢女，望香楼想查，自然能把两个人查的底掉。


    好在韩氏虽然知道陆北明不简单，却还猜不出望香楼也是他的产业。


    望香楼早已经认薛南乔为主，辛儿即便再不情愿，也没法改变如今薛南乔是陆北明明媒正娶的妻子。


    两个丫鬟的消息不出半日就已经放在薛南乔的案头。


    薛南乔翻看着树兰送来的东西，难怪韩氏会送这二人来她这儿，还真是煞费苦心。


    这二人皆是韩家的家生子，且从出生起，就被韩家人悉心教养，诗词歌赋，音律歌舞，都请名师指导，即便是些大户人家的小姐都不曾这般。


    当然他们的命运也是注定，都成了韩家笼络朝廷重臣的工具，难怪韩家即便这些年无一有用之人，也不曾凋零，都是靠着她们从中周旋。


    这二人的爹娘都被韩氏握在手里，又自小被洗脑，也难怪韩氏放心。


    “让她们进来。”薛南乔开口，韩氏以为送人来是来拿捏她的，薛南乔又岂会是那般容易被拿捏之人？


    两人进来，毕恭毕敬行礼，“少夫人。”


    薛南乔把望香楼查到的东西直接扔在了跟前，两人刚被韩氏从那个不见天日的地方带出来，哪遇到这样的阵仗。


    韩家教他们诗词歌赋，如何取悦男人，如何成为韩家的走狗，甚至叫他们如何不暴露韩家，却独独没教他们暴露了之后该如何。


    两人当即想一死了之，站起来就往柱子上撞，可二人又哪比得上树兰的身手，被拍倒在地。


    心有余悸的两人，依偎在一起，在外他们便是普通的丫鬟，韩家圈养他们的事情外界并不知晓。


    如今暴露身份只怕连累家人。


    树兰将二人扶了起来，“你两人也不必惊慌，少夫人不是不讲理的人。”


    两人低着头，不敢言语，安北县主的事迹他们也听说过一二，与父断亲，开铁匠铺，闯漠北，十足的彪悍，偏偏陆北明喜欢，这个县主之位，还是他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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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她求来的。


    “你二人若是想离开韩家，我可以给你们一笔银子，甚至把你们父母也从韩家带出来……”薛南乔缓缓开口，声音带着魔力。


    二人从来没想过还能有离开韩家的一天，这么多年，韩家拿老的少的相互制约，让他们不敢生出二心。


    若是可以选，谁愿意成为别人手里的刀？


    没想到还有一个人告诉他们，可以从韩家离开，甚至带着他们的爹娘。


    “我们……”两人支支吾吾，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我当然也不是什么圣人，你们要走也要拿东西来换，你们回去好好想想再来和我说不迟。”薛南乔不爱逼迫别人，何况不是真心投诚的人她也不会留下。


    既然已经被少夫人发现了身份，两人也不敢有别的心思，只能先下去。


    “我们……真的可以离开韩家？”其中一个美婢，眼神亮了一瞬间，她听说他们一起学习的姐妹，有一个被主家主母活活打死，要不是为了家中父母，他们哪里愿意伺候陆北明那个纨绔，伺候薛南乔这个煞星。


    “被韩家知道我们的身份也是一死，不若拼了所有，争一个自由之身！”另一美婢一咬牙，怎样都是死，不如争一争，两人约定天一亮就再来寻少夫人。


    另一厢，趁着月色，薛南乔和树兰已经摸进了韩氏的院子。


    自从漠北回来之后，薛南乔跟着树兰一直习武，体力增长不少，再加上树兰看着，两人不费吹灰之力便摸了进去。


    韩氏的院子很是豪华，韩氏不会在这些方面亏待自己，院子里婢仆不少，薛南乔与树兰好不容易才避开这些人。


    “不过是个乳臭未干的臭丫头，也值得夫人这般费心？”韩氏身边的嬷嬷是她的奶妈，自己小姐向来是有城府的，何时见她如此费神，“当初即便是常氏那个贱人不还是斗不过小姐么。”


    “嬷嬷，此事休得再提。”韩氏脱下手上的玉镯，陆镇国因那些信件关乎整个国公府人的性命才被她拿捏，若是知道当初常念的死是自己动的手，只怕是要和自己鱼死网破了。


    “是老奴多嘴了。”那嬷嬷也知道此事只能拦在肚子里，要不是自己是韩氏的心腹，只怕韩氏已经处置了自己了，“此事却是委屈了二少夫人。”


    本该赐婚陆北明，如今却成了二房的少夫人，里子面子全没了。


    “要不是娘家无人，养的那群婢女只能当玩物，哪轮得到她，光有野心没有心机的卑贱庶女……”韩氏鄙夷道，小韩氏的心思她早就知道，拿不住陆北明的心，就转投别人的怀抱，偏偏连陆北齐都笼络不住，没用的东西。


    薛南乔与树兰面面相觑，陆北明的娘亲不是难产而死的吗？难道这其中还有韩氏的手笔？


    常念生产之时，镇国公不在府中，后宅又在韩氏的掌控之下，要害死一个生产的妇人还真有可能，可常念之死，镇国公不可能没有查过，难道有什么内情是他忽略的？


    薛南乔来不及多想，屋内已经熄了灯。


    树兰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迷香吹入房中，不一会儿里面就没了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