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拉举着魔杖的手臂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魔杖尖端的光芒明灭不定。


    她刚刚结束了与弗立维教授的高强度实战，又经历了通过血契为德拉科分担那黑魔法伤害的折磨，此刻无论是体力还是魔力其实都不足以支撑她与挡在她面前的魔药大师正面对抗。


    理智告诉她，强行攻击不仅毫无胜算，还可能因“攻击教授”或“在校园内使用危险魔法”而遭到重罚。


    但情感上，看着德拉科毫无血色虚弱地躺在地上的模样，那股想要让伤害他的人付出代价的怒火几乎要将她吞噬。


    就在刚才，她甚至还怀揣着想要与他分享的喜悦：她终于从弗立维教授那里“出师”了，她有了更强大的力量。


    她以为，除了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魔头，她已经有能力在更多情况下护住他了......


    可是现实立刻给了她沉重一击。


    德拉科，就在霍格沃茨，在这所被认为最安全的魔法学校里，在她刚刚觉得自己变强了一点的这个当口，被人用足以引起生命力持续流失的黑魔法袭击了！


    而施害者，近在咫尺！


    更让她感到挫败和无力的是，此刻，她明明就站在这里，明明魔杖在手，明明愤怒如同烈火烹油，却......无能为力。


    西弗勒斯·斯内普像一座无法逾越的山，挡在她和“凶手”之间。


    这种深刻的无力感和挫败感，远比身体的疲惫和疼痛更让她难以承受。


    自我怀疑如同毒蛇般悄然噬咬她的信心：所谓的“变强”有什么用？连在学校里保护至亲都做不到。


    她挺直的脊背几不可察地晃动了一下，仿佛支撑她的某种东西正在碎裂。


    灰蓝色的眼眸里，愤怒的火焰被一层更深的混合着痛苦与茫然的阴影覆盖，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


    就在这时，一只冰冷但坚定的手猛地握住了她颤抖的手腕。


    是德拉科。


    他不知何时已经挣扎着坐起了身，尽管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但他的手指却异常有力。


    他紧紧攥住莱拉握着魔杖的那只手臂，用尽全力，将那只因愤怒而高举却透着绝望的手臂，不容置疑地拉了下来。


    “莱拉，别冲动。”他的声音依旧嘶哑虚弱，但已经恢复了冷静。


    就在刚才，他突然想到，今天是周日，莱拉应该刚刚结束与弗立维教授的对战。


    而且又替自己分担了一半波特的黑魔法折磨，她现在的状态，绝不适合再与斯内普爆发冲突。


    莱拉转过头，对上德拉科的眼睛，在那片熟悉的灰蓝色里，她读到了警告，也读到了......一丝微弱的属于“哥哥”的保护欲。


    两人的对视只持续了短短两三秒，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


    莱拉胸口剧烈起伏，最终归于平静。


    莱拉转过头，目光越过斯内普，直接锁定在哈利·波特身上，此刻她的脸上只剩下冷漠。


    “波特，事情不会这么结束。”莱拉的声音很轻，轻到似乎是在说给自己听。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挡在波特前面的斯内普，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即便你有人护着，我也一定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事，付出代价。”


    这句话，像一个正式而冰冷的宣判，彻底斩断了两人之间过往的一切。


    哈利·波特不再是什么她的朋友，他是一个用黑魔法重伤了德拉科的施害者。


    两人曾经的所有羁绊，在这一地狼藉的盥洗室里，彻底灰飞烟灭。


    事情现在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斯内普的预期，他没有预料到莱拉·马尔福的反应会如此决绝。


    莱拉·马尔福的抉择很微妙，些许偏差或许就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就在莱拉和德拉科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地准备转身离开这间令人窒息的盥洗室时，斯内普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响起：“站住。”


    莱拉和德拉科同时停下，两双灰蓝色的眼眸一起冷冷地看向他。


    斯内普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迅速抽出自己的魔杖，杖尖银光一闪，一只银色的雌鹿瞬间成形：“去告诉邓布利多：立即回校长室，有紧急情况。”


    雌鹿守护神点了点头，然后飞奔出去，很快就消失不见。


    做完这件事，斯内普周身散发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所有人，跟我去校长室，现在。”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违抗的命令意味。


    他没有给任何商量的余地。


    说完，他率先转身，走向盥洗室门口，步伐坚定，显然不打算接受任何异议。


    莱拉和德拉科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即跟了上去。


    哈利·波特的神色愈加不安，他的双腿此刻仿佛灌了铅，但最终他还是咬牙跟了上去。


    ........


    霍格沃茨校长室内，气氛很是激烈。


    莱拉站在德拉科旁边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西弗勒斯·斯内普如同一尊黑色的雕像，站在一旁，脸色阴沉地注视着事态发展。


    阿不思·邓布利多坐在他那张宽大的书桌后，看着前方剑拔弩张的两人。


    邓布利多的声音打破了沉默：“那么，让我们从头梳理，尽可能客观。波特先生，请先说明情况。从你为何会出现在二楼那间盥洗室开始。”


    哈利深吸一口气，急切地开始叙述：他如何怀疑德拉科·马尔福在进行危险的秘密活动，如何在活点地图上追踪他，如何在二楼盥洗室堵住了他，同时质问他在做什么。


    哈利承认自己当时很愤怒，也很紧张，因为马尔福最近的反常行为让他感到恐惧和威胁。


    “然后......然后马尔福先攻击了我！”哈利的音量不自觉的提高，显然他并不认为自己的反击有错。


    虽然他使用了一个似乎是黑魔法的咒语，但是他事先并不知道那个魔咒属于黑魔法，他这是情急之下，下意识的用出了那个咒语。


    他的话语充满了少年人的急切、恐惧以及对“未知严重后果”的事后惊骇。


    他强调自己是在被攻击后的“自卫”，并且对所用出咒语的杀伤力缺乏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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