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没有标题

作品:《[综英美GB]谁转变了卡莱尔

    好人做到底,赫卡忒把卡莱尔送到家门口,然后转瞬间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行走在路面并不平整的街道上,时间已经走过一半的夜,唯一能照亮前路的只有头顶的月,就如同以往每一个赫卡忒看不见星星的夜晚。


    但还好,她知道此时此刻有一盏为她而开的灯。


    这条在未来她会踏入无数次的街上,路之尽头是一处街角,她用小拇指轻推开只防绅士的单薄木门。


    “赫卡忒。”亚茨拉斐尔在听到开门声的瞬间离开身下座位,朝背过身关门的赫卡忒走去,“我的女孩。”


    回抱住那具对她而言炙热的身体,赫卡忒无法控制的加大了双臂的力度。


    克劳利仅慢半步,站在一侧静静看着世界上他最在乎两个人:“我们都只是人类身体,亲爱的。”


    赫卡忒没有眼泪,但她依旧将头死死埋在天使的肩上,然后朝恶魔在的方向伸出手。


    克劳利:“好吧好吧,这是你要求的。”只是熟练动作中实在看不出什么勉强。


    三个孤独的生命,抱团取暖。


    “发生了什么?”天使的声音还有些低沉。


    赫卡忒的眼睛望向虚空:“很多,我不理解,但它就这么发生了,我也不知道这对不对,因为我什么都看不见。”


    克劳利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你从来不在乎对错,Triple.”


    赫卡忒:“但有人在等我,但我可能永远等不到他了。”


    亚茨拉斐尔:“ Are you fall in love?”


    赫卡忒:“我......不确定。”


    亚茨拉斐尔:“在你第一次施展小奇迹的时候我们就说过,你有无限可能,赫卡忒。”


    克劳利:“从不守规矩的人,却在忌惮自己用白垩画下的线,你害怕什么?你连世界末日都不怕。”


    赫卡忒:“未来。”


    克劳利:“那一定是未来的我们不够称职。”


    赫卡忒闻言一愣:“什么?”


    亚茨拉斐尔伸手将她散落的一缕黑绸轻柔地捋至耳后:“时间很神秘,但至少我们比人类更了解它,亲爱的。”


    赫卡忒:“我该怎么做?”


    克劳利挑了下眉:“目标不是别人给的。”


    赫卡忒:“我什么都看不到,或许是我病了。”


    克劳利不厌其烦地开解:“只有下定决心才能看到未来,你怯懦了。”


    赫卡忒陷入沉默,良久后抬头对上那双墨镜后的眼睛:“我坠入爱河了。”


    风透过微掩的窗户,吹动垂在空中的薄纱。


    现在变成了克劳利沉默不语,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移开视线。


    赫卡忒继续道:“我们约定,等我回去就摒弃前尘往事,但一直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回来的原因,甚至就在刚刚,我放弃了他。”


    “我不敢确定,因为我不敢想象那个他只存在于零星纸张上的未来。我只是让一切回到正轨,但这有违我的意愿。”


    克劳利终于缓过神:“世间万物都有对错,唯独一样没有。”


    赫卡忒:“但是他恨我,我知道,从一开始就是如此。他有信仰,是温暖的、站在阳光下的,我听了来自他几世纪的心底未言的渴望。”


    “那是我给不了的东西。”


    亚茨拉斐尔朝克劳利摆了摆手,直接岔开话题:“亲爱的,告诉我,你是怎么回来的?或许我们能帮到你。”


    赫卡忒知道天使总是谦虚的,低头用了些力气才将老实待在自己脖子上的紫色宝石摘下来,递到对方手里,提醒道:“它有些不对劲,有些缠人。”


    亚茨拉斐尔接过,仔细凑到眼前里外翻看一遍,最后手又虚握着颠了颠,看起来与其他宝石首饰没什么区别。


    但赫卡忒从来没戴过紫色的首饰。


    赫卡忒见亚茨拉斐尔托着宝石的手缓缓落到了膝上:“怎么样?”


    时刻注意着两人交流的克劳利却在这时开口:“之后你打算去哪儿?还回去吗?”


    赫卡忒将目光放到站在椅子后,一只手还随意搭在椅背上的克劳利,语气理所当然:“当然,那是我的东西。既然他们认为我不正常,那我最好遂了他们的愿。”


    克劳利:“地球是人类的世界。”


    “是寄生虫的世界,只是人类是最有影响力的那个。”赫卡忒接着反驳,但还不等克劳利出声,便又开口,“我知道,不会影响你们两个业绩的,不就是平衡嘛,我懂。”


    她如释重负般站起身,走到克劳利身边:“不久后我会举办一场宴会,记得带着你的舞伴来呦。”


    赫卡忒在伦敦有不少住处,其中郊外的庄园占着伦敦最肥沃的一片土地,城内王宫也是占地面积最大的一个。就是新即位的国王,在城内的住所都没有她的奢华。


    这些都是赫卡忒多年来自己一点点攒下的,虽然不管是土地还是宝物,最初确实有些不是她的。但问题是,现在是她的。而几千年下来,只有赫卡忒从别人那里拿东西的份。至于那些想从她这里往外掏东西的人,确实有不少,但赫卡忒从来不去记他们的名字,毕竟转天就见不到了。


    在赫卡忒上一个十九世纪时,她并没有像过往的无数次那样,如巨龙般,守着自己在伦敦的财富,但那是因为她找到了更重要的东西。而现在,又一个十九世纪,赫卡忒选择了另一条路。


    卡莱尔回到了家,如一个拯救世界后默默回到家的无名英雄。但怪物不是他杀的,普通人也不是他拯救的,英雄,就更不是了。今晚的一切不像梦,像故事,跌宕起伏的故事。


    他以为自己会成为一个英雄,但事实告诉他,自己不过是在逞英雄。当他以为自己会在今日回归于上帝,但却是恶魔捡回他的一条命。他以为自己会杀了怪物,最终却被另一只“怪物”所救。


    哦,对了。


    卡莱尔无力地倚靠在尚未上锁的木门上,顺着从何而来的力道下滑,最终瘫坐在比身上衣服要干净的地上。


    那位夫人,不是怪物。


    家里一直没人,卡莱尔又一直停在门口,现在自然是漆黑一片。星星是没有的,月亮还没有小指大,窗户开着,但还没有卡莱尔的眼睛亮。他从来没有如现在这般脏过,但并不愿从地上起来,去厨房里烧壶热水。


    卡莱尔刚死里逃生,抽不出力气。当然,就算有,他也不会站起来。


    伸手抚过被咬的地方,是光滑的,没有任何伤口。卡莱尔的手指肚就轻贴在颈上,再也没有动作,直到头失力跌进膝间,合上眼。


    几个月的时间,赫卡忒王宫的主卧又亮起了灯,不用想,她的庄园同样如此。单手拂过简单、廉价,但已成历史的白色围墙,赫卡忒透过窗户,抬头盯着其中的摇曳灯火,然后消失于黑暗。


    查理已经年过半百,还是个贵族,有个伯爵的头衔,但也只有个头衔了。但凡出了伦敦,他都能凭着空有的头衔混得风生水起,但他出生在伦敦,他离不了伦敦。


    查理在郊外也有座庄园,但只要拿出来,真正的贵族就不会再将他当人看了。


    庄园透风,也漏雨,能住的房间没几处,都被查理用来存了衣服。虽然家破,但查理要面子,仅剩的家传都被用在修缮外墙了,所以就算真会邀人做客,查理也只是牵着她的马,走在看不到佃户的草地上。毕竟,只要不是真的进到里面,他的落魄就是没有的。


    查理自从知道家里落寞了,就搬到了城里。不是因为城里也有王宫,查理只住在环境、服务最好的旅店里。他对外声称自己在体验生活,而且每见到一个贵族都这么说,就是参加沙龙,也如此说个不停。


    查理喜欢宴会,喜欢沙龙,只要有场聚会被他知道,那等聚会开始时,他保准是在场的,穿着那些已经过时的丝绸,又或者天鹅绒礼服。


    举办宴会的人不同,规模就有大有小。小贵族的宴会上,查理对自己的衣着没有丝毫解释;有钱无权的中等贵族举办的宴会上,查理对外解释为,自己习惯这个风格;至于既有权,又有权的大贵族们举办的宴会,查理想去,但一直苦于没有门路。


    而这大中小三等贵族中,唯有一家是个例外。她家没有男主人,而女主人又称为拜莱斯夫人,既是夫人,那想来就是个寡妇。没人知道她姓什么,也就是他姓什么,但贵族们一直知道这位的存在。


    拜莱斯夫人这个称呼一直流传于整个上流社会,现在流传着,过去在查理这代人和他们孩子一样大时,同样流传着。这不是什么好事,因为闲谈之间,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拜莱斯夫人占着最值钱的地,王宫里有最珍贵的宝物,还是个寡妇,但没人见过她走出门,参加过沙龙宴会。失去妻子的男人,妻子尚在的男人,未婚的男人,有未婚妻的男人,都没见过这位传说中的寡妇。听说她生有绝色,但与其手中财富相比,也算不得什么。


    但拜莱斯夫人从不参加聚会,就更别提举办聚会了。


    依稀记得听已经入棺材的老一辈说,他们曾有幸曾参加过拜莱斯夫人在王宫举办的宴会,但这一定是他们记忆出现了错乱。毕竟,拜莱斯夫人明明是与他们一辈的人。


    查理当然也没见过拜莱斯夫人,但他迫切的想与对方见上一面。毕竟那是个美人,比国家国库还富有的女人。


    终于,拜莱斯夫人向贵族们发了请柬,要开宴会了。


    请柬被炒上了天价,却刚好等于查理手里最后的一笔钱,他以为这是天意。


    宴会如期开始,女孩儿们换上最华丽的裙子,带着最夸张的帽子,画着最精致的妆容,男人们也都装出个人样,情妇不带了,同样化着妆,每个人都喷上自以为独一无二的香水,在舞厅的舞着,聊着,心不在焉。


    拜莱斯夫人来了,穿着黑裙,未施粉黛,黑色的头发只是简单盘到头顶,头上带着只远从东方来的奇怪头饰,像帽针般,但更短,更华丽。


    她面上无色,朝甜点桌方向点了下头。这儿原本只站着一个头发鲜艳如火的男人,和一个一身杏白暖白的男人,但后来心不在焉的男人们在都无意识间凑了过去。


    男人们等待着寡妇的到来,但只等到了女人的背影。


    拜莱斯夫人走向了一旁真正好奇的花季女孩儿们,走到她们身边,与或休息,或无聊的女孩儿们聊着天。


    一群女孩儿们有些无措的看着逐渐靠近的神秘夫人。母亲们主动凑上前,脸上笑的或假或真,有谄媚的,有释放善意的,也有只是笑着的。但她们都被无视了,忽略了,仿佛一切所谓的社交礼仪都是虚无。


    一个绿裙子的女孩儿站在同龄人的最前面,最先与神秘夫人面对面。她先屈膝,认认真真的行了个礼,后抬头,笑得大方端庄,说:


    “你好,尊敬的拜莱斯夫人,很高兴见到你。”


    赫卡忒先是上下扫了绿裙子女孩儿一眼,放松的嘴角微微向上,开口说:


    “你好,聪明的女孩儿,你有一颗了不得的心脏。”


    绿裙子女孩儿面色不改,说:


    “虽然您的夸奖很奇怪,我不太理解,但依旧感谢您的赞美。”


    赫卡忒这次笑得更明显,说:


    “你会明白的,总有一天。”


    拜莱斯夫人很快就离开了,临走时环顾了整个舞厅一圈,扫过站在舞厅里的所有人,然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舞厅的乐器一直没停过,但也只就舞曲的声音。


    已婚的去找了自己的妻子,又或者是自己的情妇;鳏夫去找其他寡妇;订婚的去找了未婚妻;未有婚配的去找了喜欢的女孩儿,又或者母亲身边。


    白衣服的男人和红头发的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穿着旧衣服的查理独自守着长而丰富的甜品桌。他想把面前比人高的甜品架推倒,但他明天的早饭还没着落。


    而转眼一瞬,几个月的时间,查理穿上了最为时兴的礼服,丝绸做的,来自遥远的东方丝绸。他的庄园依旧破破烂烂,但自己却住上了城里比国王住所还庞大富丽的王宫。


    赫卡忒虽然没有进到下水道里,但卡莱尔在里面走了好久,还蹭到了红砖搭的墙上。轻车熟路走到自己原本存放衣服的地方,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有惊动任何人。


    裙子变成了裤子,赫卡忒一挥手将一个房间的衣服都拆成了碎布,又一个响指,碎布凭空消失,一同不见的,还有一扇窗,一扇门,和赫卡忒。


    困难时候的查理因为衣服受尽了耻笑,都是背后的,但他就是知道。现在他有一个王宫的财富,还没有妻子,那衣服就是妻子。


    赫卡忒先来到窗前,拽下一边的红色天鹅绒窗帘。又凭空来到了原本不存在的四柱床前,看着眼前鸠占鹊巢的男人,露出了獠牙。手成抓状,眼睛变得猩红,她死死盯着这个小丑般的男人。


    男人在窒息中猛地睁开眼,双手已经在睁眼前便抓在了一只明显是女人的手上,而那只手正掐在他粗糙的脖子上。男人已经说不出话,舌尖肿胀到仿佛下一秒就会爆开,两边太阳穴上的青筋马上就要蹦出,脸已经黑红到比田间农夫还要有气血,但他还要说话:


    “你......你是......”


    然后没了以后。


    赫卡忒的王宫生了把大火,火烧了七天,男人不见了,与男人有关的一切都不见了。火熄灭了,墙还是白的,一个人也没出来。有人起了坏心思,悄摸进去后,也不见了。


    有人说这是上帝的杰作,也有人说这是恶魔的诅咒,教会什么都没说,就像一切没有发生。那些这几个月里发了财的贵族们在礼拜时更虔诚了,善款接连不断地涌入教堂,但一句确切的话都没得到。


    赫卡忒还是一身黑裙,但这次带了黑色的帽子,帽子上还有一圈黑纱。她推开了教堂的大门,与刚要出门的卡莱尔擦肩而过。她目不斜视,头也不回,但她知道身后有人在看她。


    白色的教堂里,耶稣被钉在了金色的十字架上,阳光透过高处的彩色玻璃画,射到耶稣用大理石做成的躯体上。冲天的管风琴下是刚结束工作的神父,信徒们已经离开了,赫卡忒背对着一片空荡的座位,唱诗班的孩子们也离开了,一身黑色的长裙与一身白色的长袍相对而立,一高一低。


    神父走下阶梯,走到赫卡忒身前,温声说:


    “女士,请问时候什么是吗?”


    赫卡忒说:“我以为你知道。”


    神父顿时了然,左顾右盼一番,侧身对赫卡忒朝远处伸手示意,说:


    “夫人,请跟我从这边来。”


    赫卡忒在神父的带领下从侧门离开了,门口的卡莱尔露出了脑袋。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克劳利和亚茨拉斐尔说的,关于吸血鬼的特征,他知道赫卡忒知道自己的动作。


    隔着七排两列的原木色长椅,卡莱尔盯着管风琴边的已经闭合的门。根据克劳利和亚茨拉斐尔的说法,吸血鬼不会在人类面前搞出太大动静,所以卡莱尔虽然有些担心,但还是离开的教堂。


    另一边走在甬道里的赫卡忒轻呼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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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走了没几步,在前带头的神父停了脚步,转头对赫卡忒说:


    “夫人,请说出您的请求吧。”


    巨大的彩色落地窗前,赫卡忒带着黑纱黑帽,直视着面前一脸慈善的老人,开口:


    “神父阁下,收钱之后,你打算怎么做呢?”


    神父老神在在说:“上帝会保佑你的。”


    赫卡忒低下了头,遮掩下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语气没有起伏,说:


    “那神,会保佑你吗?”


    神父虽疑惑,但还是一如既往道:


    “当然。”


    神父说着绝无第二种可能的话,赫卡忒也得到了自己想听的答案。她又闭着眼抬起头,脸上的笑被她控制成满意的笑,然后睁开眼睛,是与七天前那晚如出一辙的猩红色。


    神父忍不住后退半步,但还在坚持自己的神父身份。即便是深呼吸,也只吸了半口,然后又站直了身子,说:


    “夫人,这并不好笑。”


    赫卡忒单手掀开遮脸的黑纱,只有薄薄的两层,空隙不大不小刚刚好,能叫她看清楚路,也能叫旁人,看清楚她。她笑着一歪头,说:


    “神父阁下,我以为你看清了我,才让我进了门。”


    年事已高的神父眯了眯眼,但依旧只看清了那双红眼睛。他说:


    “我从未见过你。”


    赫卡忒认同地点点头,说:


    “没错,但我以为你会认识我的,毕竟你们到处去抓女巫。”


    一束阳光透过玻璃打在赫卡忒的侧脸,散发出更加璀璨的光。神父也看到了这一幕,又向后退了好几步,原本的了然于胸也收敛了,转而瞪大了眼睛,由惊恐替代,大叫道:


    “你是女巫。”


    赫卡忒这是不紧不慢地逼近,一束又一束五颜六色的光打在她的脸上,一道亮过一道,闪烁的愈来愈快,说:


    “女巫有红眼睛吗?如果有,我想你们应该是抓不到女巫的。”


    神父终于摘下了人的面具,呵斥道: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赫卡忒停住了,神父也跟着停住了。她脸上没了笑,说:


    “我是什么?你可以去问自己的天父了。”


    一声从脖子里传出的清脆声过后,神父倚着玻璃窗倒在地上。赫卡忒单手放下了遮在脸前的双层黑纱,大理石的地面上,燃起与那座王宫如出一辙的大火。


    两起神秘的大火烧到了国王耳朵里,赫卡忒的名字从贵族间的隐晦之语,变成了全国都知晓的名字。


    酒馆里,一个小贩说:


    “听说了吗?最近这两起大火都是那个叫拜莱斯夫人的寡妇烧的。”


    这是个裁缝,说:


    “我听我朋友的朋友说,这是冤魂来索命了。”


    还有个专门混迹于各大酒馆的诗人,说:


    “最近的伦敦城里有热闹听了。”


    赫卡忒的王宫又重新装饰起来了。摆件、壁纸、家具、藏品......就连植物都换成了截然不同的样子,建筑的结构没怎么有变化,唯一一点就是少了一间房。


    每过一天,赫卡忒的王宫就会新添一些东西。有时是一把骑士剑,赫卡忒会把它放到展示架上,摆在通往新主卧的地毯上。有时是一幅画,赫卡忒会摆在楼梯旁的墙上。更多时候只是些金银珠宝,大部分都去了王宫的地下,少数的进了赫卡忒的梳妆台。


    至于田地,赫卡忒没去理会。那是那句话,她有全伦敦最好的土地。


    平民们每天都有热闹,但有些贵族却整日两股战战,生怕自己与家人今晚之后便会一夜不醒。


    亚茨拉斐尔整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克劳利整日家与天使家两点一线。哈里在管家的请求下登上去往陆地的船队,卡莱尔没了教堂可去后,整日走街串巷,不知在寻些什么。


    赫卡忒很久没有这样的大丰收了,属于她的东西她自然是拿回来的,而那些不属于她的珍藏,自然是放在她这次才能免于战火与时间。现在就差最后一步,拿回她的地。


    安德鲁将妻子和孩子们都送回了岳父家,这是他最后能做的。其实并不是他深爱自己的妻子,也不是因为他有多爱自己的孩子。他有情人,私生子也有几个,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那场在城内的宴会他当然也去了,毕竟如此惊人的财富,是个男人都会看了眼热。如果大门一如往常紧闭不开,他当然不敢招惹,但那座神秘的王宫开了门,露出了金山的一角,而守在山顶的只是个女人,这就是原罪。


    安德鲁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即便今晚,那条伪装成女人的恶龙就会来将他吞噬殆尽。其实他从得到庄园时就察觉了不对,因为这座庄园本不应该是落到他手里的,又或者说,庄园本该还给寡妇的夫家。


    但没有人承认,承认的都是假的。安德鲁想国王一定想将如此肥沃的土地收回,但没有,那位王座上的王诡异的沉默着。他想自己只是暂时替可能本就不存在的夫家收着,又或者替国王收着,然后忘记一个最致命的问题。一个可能并不存在夫家的女人,是如何没有争议的拥有这片土地的。


    他忘了,所以现在马上就要丢命了。


    他认输,但绝不允许自己死的太无知。


    安德鲁坐在楼梯的最下边,旁边是土地所有权的文书,手里握着自己的骑士剑,静待夜幕降临。


    赫卡忒踩着黑色的高跟,“哒哒”,“哒哒”,听着屋内传出的逐渐加快的心跳声,心理异常舒畅。


    “咣当”


    大门被轻松推开,赫卡忒依旧是那身黑裙,头戴黑帽,面遮黑纱。她将已经站起的男人尽收眼底,还能看到男人紧闭了下眼,又努力把眼睁到最大。她笑着说:


    “久等了。”


    安德鲁大气不敢喘,直接将剑鞘中的剑拔了出来,说:


    “我要死个明白。”


    赫卡忒一脸天真,说:


    “这关我什么事?”


    安德鲁说:“你究竟是谁?女巫吗?”


    赫卡忒稍显不悦地嘟了下嘴,说:


    “既然是你带头举报的,那就应该对这点深信不疑才是,怎么会疑问呢?”


    安德鲁使劲抖动了两下手里的骑士剑,手上面上狰狞,大喊道:


    “什么女巫,都是假的。”


    赫卡忒抬眉惊讶,道:


    “哦?假的吗?那可不一定哦。”


    安德鲁声音都发着颤,汗顺着鼻尖滴到地上,说:


    “你,真的是女巫?”


    赫卡忒摇摇头,说:


    “不是。”


    赫卡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对面的安德鲁却好像已剧烈运动过一般,再看那白到发青的嘴巴,说是大病一番似也不为过。而等赫卡忒向前一步走时,安德鲁向后退的脚刚好磕在阶梯沿上。直接一屁股重新蹲回去了不说,手里那把象征意义多余实际意义的骑士剑也从手里滑落,掉到一旁。


    赫卡忒见从剑上掉落,砸到自己脚边的蓝宝石,直接笑出了声:


    “你是想与我决斗吗?骑士先生?这可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安德鲁大口喘着气,但却感觉越发喘不上气。


    赫卡忒屈身拾起那颗原本镶嵌在握把上的蓝宝石,说:


    “紫色的,长的不错,可惜我不喜欢。”


    接着走到对方身边又拾起那把开了刃的艺术品,将宝石只是归位,便反手递了回去,说:


    “可惜我不喜欢,而且我已经有一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