甄漪雯尚且还没觉察到聂秋情绪低落下去的原因。


    她还以为聂秋是因为发现自己的身体受到了抑制剂影响，以至于自己之后都无法用抑制剂去克制冲动而感到伤心。


    毕竟，他好不容易才得到合法的魅魔身份。


    而且，现在还处于找工作时期。


    他还没来得及找到合适的工作，就被体检结果告知之后的工作很可能会受到体质影响，导致他的工作变得不再顺利。


    任谁看去，都非常值得扼腕叹息。


    “其实也不用那么担心。”


    甄漪雯还在试图安慰聂秋，“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话吧？我已经让身边的朋友帮忙打听适合你的岗位了。如果能够走内推进去，应该也可以再依靠这个人情在必要的时候帮忙请假。只不过，工资方面可能也会出现一点变动……”


    明显带着安慰性质的话语源源不断地从聂秋耳边袭来。


    甄漪雯的话就像是对聂秋有特殊魔力一般。


    原本因为那张体检报告而变得有些慌乱的心，此时也随着甄漪雯的声音逐渐平和下来，重新为因为惊慌而变得有些迷茫的人照明了方向。


    “谢谢长官。”


    就在甄漪雯还在尝试用其他方式再安慰一下的时候，沉默良久的聂秋终于开口，让甄漪雯稍微松了口气。


    他抬手，将体检报告重新递回甄漪雯面前。


    随后，指向了那个对于聂秋来说更为重要的结论。


    “其实，我觉得这个可能比找工作更重要一点……”


    聂秋对自己的工作没什么特殊要求。


    就像是之前在会所当服务员的时候一样。


    至于是他力所能及并且不违法乱纪的工作，不论工作性质是什么样的，他都愿意去尝试一下。


    他知道甄漪雯想帮他找到一个专业对口的工作。


    他很感激。


    但现在，他更想要满足一下自己的另一种私心。


    带着些许期盼的目光从体检报告转移到甄漪雯脸上。


    或许是魅魔族天生就善于用肢体和外表表达感情。


    就算是一个感情迟钝的人类，也很难从魅魔族主动散发出来的魅惑技能中脱身，装作一根枯木一样无动于衷。


    更何况，甄漪雯并非木头。


    她在课程和会议上见惯了魅魔们的各种勾.引方式，自以为自己对魅魔的抵抗技能已经炉火纯青。


    但偏偏面前的聂秋给了她不一样的感觉。


    是因为对方是一只比较年长的老魅魔吗？


    拥有更多魅魔经验的老魅魔，勾.引人的手段比那些年轻魅魔们更加娴熟，也更加让人无法抗拒。


    顺着聂秋的指引，甄漪雯将目光落在了那段她先前刻意假装忽略的文字上。


    被直接指出来的状态让她无法再继续装傻。


    索性破罐子破摔，将问题丢还给了聂秋自己。


    “那关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想法？”


    甄漪雯的脸上浮现出些许认真的神色。


    如同先前说抑制剂的问题的时候一样，甄漪雯也同样为聂秋提供了自己所掌握的资讯：“如果你想要找其他人来帮你，我也可以为你提供一些志愿者的联系方式。”


    不知为何，甄漪雯这次的话并未说完整。


    若是放在以往，想来她在说出有这种选项的时候，就已经将志愿者的名单发到了聂秋手机上，让他自己去挑选联系。


    但这一次，她的话只说了一半。


    尽管也算是给了聂秋一个选择的余地。


    但实际上，甄漪雯最想要的答案并未在选项之中。


    莫名的，甄漪雯在关于这件事上生出了些许私心。


    如果需要其他人类帮忙治疗，那么聂秋就不能继续这么24h不间断地停留在她身边了。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有趣的魅魔。


    甄漪雯暂时不想这么快就将这个有趣的观察对象送走。


    但这样的私心并不足以抵抗过她对于工作的认真态度。


    倘若聂秋顺着她的话继续说下去，并向她索要那些志愿者的联系方式，她自然也会将那些志愿者的联系方式交给聂秋，并帮他推荐几个自己以为更适合他的人。


    但聂秋并没有给出甄漪雯预料之中的反应。


    原本还站在甄漪雯身边，揣着其他心思向甄漪雯提出这条诊断结果的聂秋，在听到甄漪雯的话之后只觉得天都塌了。


    “可是，我不想要那些人……”


    聂秋拽了拽甄漪雯的衣角，将自顾自还在介绍志愿者业务的甄漪雯的注意力拉向他这边，“长官不能帮帮我吗？我只认识长官你一个人类，也只想要让长官帮我。”


    “长官会不会觉得我很烦，开始讨厌我了？”


    “没有，当然没有讨厌你。”


    聂秋的话让甄漪雯心中一软。


    她就像是从背上卸下了一个大包袱一样，就连说话的语调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你想让我帮你？”


    甄漪雯的唇角勾起些许笑意，“如果需要让我帮忙的话，我们两个近距离接触的时间也会随之增加。一直都待在我身边，不会觉得腻吗？”


    及至此刻，甄漪雯都还留给聂秋了一个选择的余地。


    但聂秋却显然并未打算退缩。


    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心意表达出来的行为已经耗费了聂秋不少心神。


    倘若在这个时候退缩，让他因此错过了有可能会到手的跟甄漪雯多多相处的机会，聂秋都不知道自己之后会后悔到什么程度。


    “不会！”


    他立马又往甄漪雯身边凑近些许，顺便还把体检报告上的中间一行又给甄漪雯指了指，“医生也说了，最好是可以长时间跟同一个人类一起接触。长官也知道我的身体问题比较特殊，如果去找志愿者的话，很难能够长期跟她们接触……”


    聂秋的话说的又多又急。


    他几乎将今天一整天的话都在这会儿说完了。


    一扭头，却看到了甄漪雯唇角的那抹笑容。


    “长官怎么又欺负我……”


    意识到自己又被调.戏了的聂秋连声音都跟着压低些许。


    他小声哼了一声，随后又将自己的视线挪开。


    心中的焦躁不安被甄漪雯唇角的笑容抹平。


    残留下来的，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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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他在无意识之间被甄漪雯调.戏着向她诉说心中念想的那股羞赧。


    带着些许委屈的表情浮现在聂秋脸上。


    但却又在他觉察到现在依旧还在空间调度局，周围的其他人也在关注他们这边的情况的时候，瞬间便被聂秋收回。


    “长官，我想起来今天还有一个面试，先回去了。”


    聂秋将体检报告抢回自己手上。


    又确定了一下已经下发下来的实体证件已经被他揣在口袋，这才匆匆向甄漪雯道别离开。


    他不敢继续在甄漪雯身边待着了。


    甄漪雯不过就是跟他开了个玩笑，他就急冲冲地将自己想要留在甄漪雯身边的想法给一股脑说了出来。


    如果继续停留下去。


    他还不知道自己会继续说出怎样的话。


    在他还没能获得长久停留在甄漪雯身边的资格的时候，他不想这么急迫地将自己对甄漪雯所有的倾慕和依赖都说出来。


    他不过就是一个一无是处的无业游魔而已。


    如果将太多的感情都倾注在甄漪雯身上，对甄漪雯而言，恐怕也是一种并不怎么受欢迎的负担吧……


    带着体检报告和新发下来的证件回到家里的聂秋迅速又投递了几份简历。


    他还是要快点找到工作才行。


    只有当他完成了甄漪雯口中的社会化标准，之后才有资格去谈论自己是否能够站在甄漪雯身边，是否可以用这样合法的方法在她身边长久停留。


    还在看工作岗位的聂秋志气满满。


    但另一边，已经同聂秋做好约定，打算日后由她自己当作聂秋专用志愿者的甄漪雯，却在聂秋离开之后犯了难。


    当时答应聂秋的要求纯粹是冲动之举。


    实际上，她根本没做过这种志愿者工作。


    就连工作流程，都是甄漪雯现找这个岗位上的同事们问出来的。


    而这些被询问出来的工作流程，却让甄漪雯有些犯难。


    “先摸一摸魅魔的尾巴，让魅魔们体验到安全感，之后再用同样的手法去摸一摸魅魔的犄角（注意：犄角虽然是硬的，但实际上里面神经非常丰富，不要因为它是硬质的就粗暴对待！），要是魅魔翅膀也出现的话，也可以抚摸安抚……”


    越是将安抚手册往下读，甄漪雯脸上的表情就越是奇怪。


    “嘶……这真是安抚手册？不是从什么地方扫黄打非来的服务培训方案？”


    顺着手册的指引，甄漪雯在大脑之中想象了一下聂秋被如此对待时候的模样。


    泛红的耳尖和蓄着泪水的眸子浮现在甄漪雯大脑。


    她与聂秋之间的接触也并没有太多。


    远远不到手册上写着的那种接触程度。


    及到现在，她也只是浅浅触碰过聂秋的尾巴而已。


    没触碰过犄角。


    也没见过聂秋的魅魔翅膀。


    但仅仅只是轻微的肢体接触和触碰尾巴，就已经让聂秋面红耳赤，一副快要被逼出发.情期的模样。


    如果真的按照手册上写的一整套都做下来，聂秋恐怕会像当初在消防通道里的时候那样，被迫进入发.情状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