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墨桑榆以后不准喝酒

作品:《说好的杀我呢,殿下怎么怂了

    言擎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在风眠身上,炽热又温柔,眼底是藏不住的欢喜。


    风眠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微微低下头,却忍不住偷偷抬眼望他。


    “人交给你了。”


    墨桑榆松开手,语气带着一丝叮嘱:“好好待她,否则,我饶不了你。”


    “放心吧,娘娘。”


    言擎把胸膛拍的“砰砰”直响,盯着风眠的眼神柔情蜜意:“这辈子能娶到她,是我言擎的祖坟在冒青烟,我要是敢对她不好,祖宗十八代都饶不了我。”


    风眠娇嗔的瞪他一眼。


    胡说八道啥呢。


    “吉时到!”礼官高声唱喏。


    豫嬷嬷端来红盖头,轻轻盖在风眠头上。


    言擎小心翼翼地扶着风眠,转身准备上轿。


    “言擎!”凤行御忽然开口。


    言擎脚步一顿,回头看来。


    凤行御挑眉,扔给他一个锦盒:“这是贺礼,回去再看。”


    “谢陛下。”言擎接过来,心里美滋滋的。


    花轿起轿,浩浩荡荡的队伍,朝着将军府而去。


    墨桑榆站在宫门口,直到花轿的身影消失在街道尽头,才收回目光。


    “走吧。”


    凤行御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去将军府喝喜酒。”


    今日出门,两人都换了便装。


    凤行御的眼睛也重新被美瞳遮起来,以免被认出来引起骚动。


    雾都城的百姓们,挤在街道两旁,看着这十里红妆,纷纷赞叹。


    “这言将军和安远县主,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那是自然,有皇后娘娘和陛下做主,能不幸福吗?”


    “咱们大宸,真是越来越好了!”


    喜庆的氛围,笼罩着整个雾都城。


    而将军府内,早已布置得焕然一新,红灯笼高挂,红绸结满,处处都是喜气洋洋的景象。


    袁昭,寒枭,陆靳等人,早已在府里帮忙张罗。


    看到言擎迎亲回来,众人立刻起哄。


    “言将军,快把新娘子接进来。”


    “言擎,今天非得灌醉你不可!”


    言擎满面春风,扶着风眠,一路穿过人群,往正厅走去。


    拜堂仪式,隆重而盛大。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礼官的声音,一声高过一声。


    言擎和风眠,并肩而立,对着天地,对着主位上的母亲,对着彼此,深深一拜。


    礼成!


    满堂喝彩。


    “言擎的母亲你了解吗?好不好相处?”


    墨桑榆和凤行御站在远处的廊下,全程观看了这场热闹瞩目的婚礼。


    看到坐在高台上,穿着朴素,头发花白的妇人,墨桑榆忽然有点担心婆媳问题。


    风眠性子软,若是婆婆太厉害,怕是少不了要受些委屈。


    “不太了解。”


    凤行御道:“你给风眠安排了一百名丫鬟护卫做陪嫁,整个将军府一大半的人,都是风眠的,她还有县主的身份,放心吧,吃不了亏。”


    墨桑榆点点头:“也对。”


    不多时,喜宴开席,珍馐满桌,酒香四溢。


    忽然,天空飘起了雪花。


    竟是初雪悄然而至,衬得满院红绸愈发明艳,添了几分浪漫祥瑞。


    在礼官的吟唱声下,凤眠被喜娘簇拥着送入洞房。


    言擎留在外席,陪着一众宾客推杯换盏,笑的脸都快僵了。


    凤行御与墨桑榆并未入席,只各自端了一杯温热喜酒,立于廊下僻静处。


    两人相视一眼,酒盏轻碰。


    “阿榆。”


    他望着院中满堂欢腾,目光看向墨桑榆,眉眼间皆是温柔:“我还欠你一杯合衾酒。”


    墨桑榆的视线落在席间,听到凤行御的话,她神色微怔,转头望向他。


    沉默一瞬,她脑海中忽然闪过婚纱。


    她在想,若是还有机会回到现代,倒是可以跟凤行御再办场婚礼。


    关键,她银行卡里还有好多钱呢。


    失踪了这么久,不知道还能不能保得住。


    “阿榆?”


    凤行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


    “没什么。”


    墨桑榆回过神,淡淡道:“不就是合卺酒嘛,想喝随时都可以喝。”


    凤行御知道她并未放在心上,也不在乎这些,心底难免涌起一丝小小的失落。


    墨桑榆举杯跟他碰了一下,视线再次看向席间。


    看到豫嬷嬷牵着墨桑晚寻了席位落座,睚眦主动找到墨桑晚,默默挨着小姑娘坐下,期间极为细心的照顾她。


    看得出来,睚眦对墨桑晚很有耐心,眼神也是温柔的。


    另一边,墨桑榆还发现,顾锦之好几次偷看温知夏。


    有其他官员跟温知夏打招呼时,他的眼神变得明显不善起来,还暗戳戳的过去,站在那个官员和温知夏中间,打断他们说话。


    啧啧。


    没想到,顾先生也有如此腹黑的时候。


    不过,他要是再直接一点,说不定下一场婚礼就是他了。


    袁昭,寒枭,陆靳几人凑在一桌,只顾着胡吃海喝,闹得最是起劲,轮番上阵给言擎灌酒,非要把他这个新郎官喝倒。


    不过,言擎心眼子也多,每次都把酒倒在了衣襟里,几番下来,就开始装醉,脚步一阵阵虚浮。


    大家看差不多了,这才好心放过他,纷纷起哄催他快去洞房。


    言擎被众人推搡着进了洞房。


    房门一关,外头的喧嚣瞬间被隔绝,只剩下红烛摇曳的细微声响。


    他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


    娘的,终于进来了。


    新房里红烛高照,满目皆是喜庆的红。


    风眠端坐在床边,头上盖着红盖头,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安静得像一尊瓷娃娃。


    言擎看着她,忽然傻笑起来。


    他走过去,在她面前站定,搓了搓手,又搓了搓手。


    “风眠……那个……我掀盖头了啊?”


    风眠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言擎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旁的秤杆,小心翼翼地挑起那方红盖头。


    盖头缓缓掀起,露出风眠那张羞红的脸。


    她画了精致的妆容,眉眼如画,唇若点樱,比平日里还要好看几分。


    此刻正垂着眼帘,不敢看他,睫毛轻轻颤着,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言擎看得眼睛都直了。


    “好看……”


    他喃喃道:“真好看……”


    风眠的脸更红了,抬眼嗔他:“看什么呢?”


    “看你。”言擎露出一口白牙:“看我媳妇。”


    风眠羞得不行,伸手推他一下:“言擎……”


    言擎顺势握住她的手,在手心里捏了捏,又放在唇边亲了亲。


    “饿不饿?”


    他忽然问。


    风眠愣了一下。


    言擎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包袱,打开来,里面竟是几块糕点。


    “刚才席上偷偷藏的。”他道:“怕你饿着,先吃点垫垫。”


    风眠看着那几块被压得有些变形的糕点,眼眶忽然红了。


    “你……”


    “快吃快吃。”言擎把糕点递到她嘴边:“别饿着我媳妇。”


    风眠张嘴咬了一口,眼泪却忍不住掉下来。


    言擎慌了。


    “怎……怎么了?不好吃?还是太干了?我去给你倒水……”


    “不是。”


    风眠拉住他,摇摇头:“我就是……高兴。”


    言擎不解:“高兴还哭?”


    “我乐意。”


    风眠瞪他一眼,却又忍不住笑了。


    言擎看着她那张带着泪痕的笑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他拿起一旁的酒盏,倒了合卺酒,递给她一盏。


    “来,先把合卺酒喝了。”


    风眠接过酒盏,与他手臂相交,仰头饮尽。


    酒液入喉,微微有些辛辣。


    风眠被呛得轻咳两声,脸上浮起两团红晕。


    言擎看着,喉结滚了滚。


    “那个……你先吃,吃饱了再说。”


    他怕自己忍不住。


    风眠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着糕点。


    言擎就坐在旁边,托着腮看她,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风眠被他看得不自在,小声嘟囔:“你别一直看我……”


    “不行。”言擎理直气壮:“好不容易才娶到手,我得看个够。”


    “……”


    风眠说不过他,只能由着他看。


    等她吃完,言擎又递过来一盏茶:“喝点水,别噎着。”


    风眠就着他的手,乖乖喝了两口。


    两人对视。


    红烛摇曳,映得满室暖光。


    言擎把茶盏放回去,轻轻握住她的手:“眠眠。”


    “嗯?”


    “我等这一天,等了好久。”


    风眠垂下眼帘,声音轻轻的:“…我也是。”


    其实,她都不敢想,自己竟然会嫁给言擎。


    当初刚到皇子府时,她是很怕言擎,总觉得他凶神恶煞,还经常欺负她。


    后来在幽都城,她才慢慢发现,这个憨憨的男人,其实一直在默默照顾她。


    言擎是除了小姐以外,对她最好的人。


    这辈子能嫁给他,她很知足。


    言擎听到风眠那句“我也是”,心里一热,伸手把她揽进怀里。


    他垂眸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看着她泛红的脸颊,和唇角那抹温柔的笑意,再也忍不住,低头吻了下去。


    红烛摇曳,映着床幔上那对交颈鸳鸯。


    窗外,雪花静静飘落。


    洞房花烛夜,春宵值千金。


    门外。


    宾客渐渐散去。


    墨桑榆今晚一个没留神,多喝了两杯。


    等想起自己这具身体不胜酒力时,人已经进入了微醺的状态。


    凤行御见她状态有些不对,便立刻要带她回去。


    “不急。”


    墨桑榆推开他的手,朝着言擎和风眠的新房走去:“我去看看。”


    “看什么?”


    凤行御差点没跟上她的思维:“你去看什么?”


    墨桑榆喝多了,路线走的歪歪斜斜,但走的很快,凤行御紧追在她身后:“阿榆,你慢点。”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腕,蹙眉:“不是,你到底要看什么?”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新房门前。


    墨桑榆站稳身子,眯着眼睛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坏笑。


    “嘘!”


    她把食指抵在唇边,朝凤行御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蹑手蹑脚地往窗边凑。


    凤行御:“……”


    他额头青筋跳了跳。


    “阿榆。”


    “别吵。”墨桑榆头也不回,压低声音道:“我就看一眼,看看言擎那小子会不会照顾人。”


    凤行御深吸一口气:“你看什么?人家洞房你去看?”


    “不然呢?”


    “……”


    他脸一黑,上前一把拎住墨桑榆的后衣襟。


    墨桑榆只觉得脖子一紧,整个人就被提了起来。


    “哎……”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凤行御单手揽进怀里,足尖轻点,整个人腾空而起。


    风声呼啸而过,将军府的灯火越来越远。


    墨桑榆趴在他怀里,不满地捶了他一下。


    “凤行御,你干什么,我还什么都没看见呢。”


    凤行御:“看什么看?回去看我。”


    墨桑榆眨眨眼,似乎没听懂:“你有什么好看的?”


    凤行御被她气笑了。


    “我不好看?”


    墨桑榆认真想了想:“好看,但是没看他们有意思。”


    凤行御:“……”


    他不想跟一个醉鬼计较。


    “墨桑榆,你以后不准喝酒!”


    两人落在空荡荡的大街上。


    夜已深,街上一个人都没有,雪花飘飘扬扬地落下来,落在两人的肩头,落在墨桑榆的发间。


    凤行御松开她,握住她的手。


    “走回去,醒醒酒。”


    墨桑榆被他牵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寒风裹挟着雪花扑面而来,冷得刺骨。


    墨桑榆被冻得一个激灵,浑身抖了抖。


    凤行御侧头看她:“清醒了没?”


    墨桑榆摇摇头:“我想睡觉。”


    话音刚落,她整个人就往他怀里钻,把脸埋在他胸口,双手环住他的腰,嘴里嘟囔着:“冷。”


    凤行御眼底闪过无奈,伸手解开大氅,把她整个人裹进来。


    大氅里暖意融融,墨桑榆舒服地叹了口气,又往他怀里拱了拱。


    凤行御十分享受她这个动作,心情大好。


    “以后想喝酒,只能在我面前喝。”


    他低头在她发顶落下一吻:“喝醉了,也只有我能看见。”


    墨桑榆闷闷地“嗯”了一声,也不知是听懂了还是随口应和。


    凤行御把她揽得更紧了些,继续往前走。


    雪越下越大,街道两旁的灯笼在风雪中轻轻晃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快到宫门口时。


    嘶啦。


    空气中传来一丝细微的异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撕开的动静,很轻,被风雪声盖得几乎听不见。


    凤行御脚步微微一顿。


    他侧耳倾听,目光在周围的夜色中扫视一圈。


    没有任何异常。


    街道依旧空荡,风雪依旧肆虐,只有远处的宫灯在风中摇曳。


    他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刚迈出一步,一道寒芒骤然划破风雪,快如闪电,直直朝他和墨桑榆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