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英雄救美

作品:《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招待完兴高采烈的王若弗。


    又与半年未见,变得极其乖顺,嘴里再没一句她不爱听的福哥儿亲亲热热地用完饭。


    又哄睡了安姐儿。


    待夜里洗漱完毕,守夜的丫鬟也退到了外间,四下俱静。


    世兰才在床上轻轻翻过身,伸手精准地捏住身旁张昀后腰侧的一块软肉。


    “你们张家的男人,追求心仪姑娘的时候,那套鬼鬼祟祟、做贼似的路数,难道是祖传的?”


    张昀刚有些朦胧睡意,被她问得一愣:“什么祖传路数?谁又做贼了?”


    世兰没好气地将王若弗所说,张锐如何做贼般追求华姐儿,以及华姐儿那番瓮中捉鳖的话,原原本本学了一遍。


    张昀听完,睡意全无,在黑暗中朗笑出声。


    他反手将妻子搂进怀里,声音里带着笑意与回忆:“这哪能怪我们?要怪,也只能怪你们太耀眼,像天上明月,像灼灼骄阳。到了你们面前,我们这颗心便不争气,跳得又快又乱,半句话都说不稳当,只剩下一腔笨拙。你当年不也是?我那会儿日日往马球场跑,只要你在场上,我定要上场跟着你打。旁的姑娘早该会意了,偏你对我一如既往,还越打火气越足,我可不就患得患失?”


    世兰顺着他的话,想起当年初遇时的情景,那些曾被忽视的细节忽然清晰起来。


    忍不住也笑了。


    心头还有一点久违的悸动,甘甜如昔。


    ——


    隔日,世兰收到了海氏的来信。


    信中写着,盛家已平安抵达汴京,安顿下来半月有余,诸事初定。


    为贺乔迁之喜,想着设一小宴,请京中亲朋聚上一聚。


    家中几位姑娘都十分惦记两位侯府和国公府的小姐妹,她也斗胆想邀世兰过府一叙。


    信的后半段,还有一件正事。


    盛家延请的庄学究,此番肯来盛家坐馆,是念及早年欠盛紘一份人情,因年事已高,精力有限,不欲再多收学生。


    若世兰信中提及的子侄当真有心向学,可来盛家学堂附读,且庄学究也还提出,收或不收,要待他亲自考教过学生功课品性,再做定夺。


    世兰读完信,立刻派人去请王若弗,并嘱咐将承柏一并带来。


    十二岁的秦承柏已是个翩翩小少年,生得俊秀挺拔,眉眼间既有父亲的清正,又带了几分母亲的温润。


    站在他身旁的福哥儿,年岁个头都与承柏不相上下,因着面容与世兰有五分相似,更是俊美非凡。


    两个孩子并肩站立,如芝兰玉树,看着便觉赏心悦目。


    “母亲。”


    “姑母。”


    两个孩子规规矩矩行礼。


    世兰点头,对眼前这幕很是满意。


    “你们一直惦记着的好老师,有眉目了。”


    在此生活多年,世兰耳濡目染,也明白本朝文风鼎盛,远胜自己出生的大清。


    科举更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想要脱颖而出,要么天资卓绝,要么就得有名师指点,两者皆是可遇而不可求。


    世兰不由得想到原故事里盛家那位庄学究,战绩实在卓绝。


    经他教导的盛长柏、盛长枫、齐衡、顾廷烨,竟先后都考中了进士。


    难怪连眼高于顶的平宁郡主,明明瞧不上盛家门楣,明明厌恶盛家女可能会有的攀附之心,也要让齐衡去盛家蹭课。


    世兰也有心效仿她。


    毕竟,没有什么比孩子们的前程更重要。


    虽然按她本心所想,她的福哥儿,只要平安喜乐,一世顺遂就好,不必非要去吃那份寒窗苦读的罪。


    可知子莫若母,福哥儿天资聪颖,这些年来又深受祖父、伯父、父亲以及承柏这些身边人的影响,胸中自有丘壑,志向远大。


    为此,这些年更是发了狠地读书习武,就连去年全家南下游玩,他也能硬着心肠说不去,非要留在京中和承柏一起读书。


    有这样出息又有志气的孩子,世兰又是骄傲,又是心疼。


    可更多的还是骄傲。


    她年世兰的孩子,就该如此自强不息!


    自然,也愿意全力托举。


    “不过,最终能否打动先生,还要看你们自己。”


    世兰将庄学究要先考教他们学识和品性一事说明。


    两个小子闻言,非但不怵,反而眼睛一亮,对视一眼,齐齐郑重地向世兰躬身行礼。


    “多谢母亲!”


    “多谢姑母!”


    盛家小宴那日,世兰果然带上了承柏与福哥儿同去,说来也巧,齐衡居然也在。


    平宁郡主虽成婚早,却因身子骨弱,等了好些年才盼来这一根独苗苗,比福哥儿还要小一岁。


    三个少年郎都通过了庄学究的考教,定下了日后,每日至盛家学堂读书的事。


    盛紘喜得见牙不见眼。


    一个小公爷,两位小侯爷,都在他盛家学堂读书,这是何等的荣耀体面!


    消息传到林栖阁,林噙霜眼都红了,忍不住低声咒骂:“海氏那贱人,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三个顶顶好的高门贵子近在眼前,随便搭上一个,都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偏在这种时候,她把家里的姑娘们都送到她娘家学堂去!硬生生错过了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


    时光悄然,转眼岁末。


    英国公府正式向秦家下聘,为张锐求娶华姐儿,两家欢欢喜喜过了文定。


    又是一年上元佳节,灯火璀璨。


    有了未婚夫妻之名的华姐儿与张锐,在兄弟姐妹们打趣起哄下,红着脸走到了一起。


    起初两人还刻意隔着一段距离,默默走着。走过喧嚣处,又默契地慢慢靠近。


    起初都不敢看对方,只悄悄用眼角余光偷瞄,偶尔视线撞上,立即便扭头避开,脸上红晕和心中的悸动愈发强烈。


    大人们远远跟在后面,看着这对小儿女青涩美好的模样,脸上都带着会心的笑意,心中也难免生出几分时光荏苒的感慨。


    尤其是世兰与张昀。


    当年漫天烟花下,那份悄然滋长的心动,仿佛就在昨日。


    一转眼,孩子们竟也都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纪。


    世兰恍惚。


    自己竟也年近三十了?


    上一世,她似乎只活到了二十八岁。


    可明明是差不多的岁月,上一世就是那般漫长难熬?


    是深宫里的夜太寒,太长了吗?


    未来得及深想,手已被张昀温暖干燥的大掌握住。


    男人的体温总是比她高些,熨帖着微凉的指尖。


    “是想随意走走逛逛,还是去樊楼,等晚些时候看烟花?”张昀低声问。


    世兰歪头想了想,眉眼弯起,毫不迟疑:“我都要!”


    张昀轻笑:“好,都听你的。”


    ——


    华姐儿高兴地接过张锐为她赢下的头彩花灯。


    这是一盏极精巧的走马琉璃灯。


    灯影流转,映得她笑靥如花,更添几分娇美。


    张锐看得挪不开眼。


    角落暗影里,也有一人怔怔看了许久,直到那对璧人相携离去,才苦涩地收回目光,仰头灌下一大口冷酒。


    “我只是比他晚生了两年而已。”


    袁文绍喃喃自语,声音满是落寞与不甘:“就什么都不配拥有了吗?若我是嫡长,何愁不能求娶高门贵女?可如今……竟连一个六品小官之女,都敢瞧我不上……”


    他醉意朦胧,脚步踉跄地离开主街,下意识往僻静的暗巷里钻,仿佛想避开那满街的热闹,这样就能藏好自己的失意与自卑。


    没走多远,一声惊慌的娇呼传来。


    一个少女突然从巷子深处冲出,惊慌失措之下,紧紧抓住他的手臂,力度之大,似是将他视作唯一的救命稻草:“公子!公子救命!有、有贼人要杀我哥哥!就在前面巷子里!”


    袁文绍被冰凉的触感一惊,酒意醒了两分。


    借着皎洁的月光,瞧见了少女含泪的眼眸中的惊恐与祈求。


    酒气将胸中豪气与戾气同时激发,他猛地扔掉酒壶。


    “天子脚下,竟有如此胆大妄为之徒!”


    随即便跟着少女,往更深的巷子里跑去……


    ——


    又过了月余。


    王若弗与世兰姑嫂俩约在汴京有名的戏园子听曲。


    冬日漫长,难得小姑娘们都被送到英国公府玩耍,她们做娘的也乐得松快半日。


    一出戏听完,账目也对得差不多了,王若弗看着身旁空着的两个座位,忍不住叹道:“白家姐姐就是心太软。那孩子忘不掉亲娘,能这样远远避着,逢年过节捎个平安信,已是再好不过的结局。他天生体弱,也是当年他亲娘狠心种下的恶果,白姐姐何必把这些都揽到自己身上。”


    世兰没有开口。


    对顾廷煜的事,她向来事不关己。


    今日原是她们和吴悦音、白晴四人小聚的日子,临了了,另外俩人却双双缺席。


    白晴倒是留下了口信,说是远在老家的顾廷煜病重,她与顾堰开一获知消息,便匆匆赶了过去。。


    这些年对顾堰开的态度,她们也算看在眼里。


    那狗男人俨然是忘了当年宁远侯府被赶入穷巷,在降爵与被清算之间,自己权衡利弊,选择迎娶白氏,用侯夫人的位置,换取巨额嫁妆,以助度过危机的事实。


    过河便拆桥,处处打压羞辱白氏与其生下的儿子顾廷烨。


    就这么两个儿子。


    顾廷烨被逼得与他离心,独自远走边疆以求建功立业。


    顾廷煜又死活不肯回家,如今病重,真要有个万一,除非顾堰开再纳年轻妾室生个儿子,否则宁远侯府的爵位,也不知他会不会真如他所说心甘情愿地拱手让与隔房子侄,还是会腆着脸回头,与顾廷烨重修旧好。


    世兰心中冷笑,忍不住生出一丝看好戏的期待。


    正说着,雅间的门被推开,吴悦音顶着肩头未化的雪花匆匆进来,身边的管事妈妈急着为她清扫积雪,却被她一把推开,连丫鬟递上的热手炉都顾不上接。


    “你可算来了!”王若弗招呼道:“我们还当你也被什么事绊住了。”


    吴悦音眼中闪着压不住的八卦光芒,紧挨着炭盆坐下:“差点真来不了!”


    都是许多年的好姐妹了,见她这副模样,王若弗立刻来了精神:“怎么回事?”


    “你们可还记得去年忠勤伯府南下扬州提亲,结果被拒绝的那桩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