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当个青梅竹马还能找回场子

作品:《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她本是来寻二哥赵昕的,却无意中瞧见了方才那一幕。


    此刻,她的目光落在那个月白身影上,怎么也挪不开。


    少年收弓时的从容,射中靶心时的淡然,与二哥说笑时的爽朗……


    心上像绑了根羽毛,时不时地刺挠一下,又一下。


    痒痒的,又叫人止不住地欢喜。


    ——


    福哥儿出了校场,就往宫门口走,赵昕还追在后面喋喋不休:“弓你真带走了?真不给我留啊?行,那下回狩猎你一定得来!带上这张弓!再放我鸽子,我就去靖边侯府堵你!”


    “不去,别来。我真要读书。”福哥儿斩钉截铁。


    “读书读书,你就知道读书!”赵昕佯怒:“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知道他不会接茬,赵昕干脆道:“像个书呆!”


    任他如何挑衅,福哥儿都不搭理,只一味加快脚步。


    宫门近在眼前,长随已牵马等候在此,福哥儿翻身上马,这才回头将弓抛给他,又道:“还有答应我的兵书,殿下记得拿。”


    “你就反吧,我同你说话你当听不见,使唤差遣我的事,倒是干得得心应手!”


    赵昕轻哼。


    福哥儿笑了笑,浑不在意,一夹马肚便策马而去,动作是说不尽的写意风流。


    赵昕站在原地看了片刻,一时也撑不住失笑了声,张钦要不是这般做派,又与那些俗物有什么两样?他豫王殿下还懒得搭理呢!


    把自己哄得想开了,他才慢悠悠转身往母妃苗贵妃的寝宫去。


    今日答应过要陪母妃用膳的。


    延福殿外,徽柔早早等着,见赵昕来了,亲亲热热迎上去:“二哥!”


    (设定就是徽柔比赵昕小。)


    “徽柔,”赵昕笑着揉了揉妹妹的头发:“等久了?”


    “没有。”徽柔挽住他的胳膊,兄妹俩一同进殿。


    苗贵妃已命人备好了晚膳,见儿子回来,脸上绽开笑意:“昕儿来了?快坐下,今日有你爱吃的蟹粉狮子头。”


    “多谢母妃。”赵昕行礼,在把强弓交给一旁宫人之前,特地显摆:“瞧,今日父皇赏的。”


    苗贵妃眼睛一亮:“可是西夏贡品?你父皇还是疼你的。”


    赵昕却不居功:“是多亏了福哥儿,我第一轮的时候没射中靶心,是他帮的忙。”


    他说得随意,徽柔握着筷子的手却顿了顿,耳朵悄悄竖了起来。


    苗贵妃脸上笑容微僵,只感慨道:“都是一般大的孩子,你看看人家福哥儿,文武双全,沉稳懂事;再看看你,整日里就知道玩……”


    “母妃。”赵昕叫屈:“儿子差哪了?我也能文能武啊,酸诗也能背几首,跑马也能不掉马背,至少在马球场上,也能追着球跑!”


    这话逗得殿内侍候的宫人都掩唇轻笑。


    苗贵妃也笑骂:“我看你呀,就一点比他强,脸皮厚!”


    不料赵昕正色道:“那可不好说。母妃您别看他老老实实的,就被他骗了。论脸皮厚,他倒真未必输给儿子。”


    苗贵妃笑说:“那属你嘴皮子第一。”


    赵昕歪头想了想,随即洒脱一笑:“也行,终究是强过他一样。”


    徽柔在一旁静静听着,唇角不自觉扬起。


    用罢晚膳,兄妹俩又陪着苗贵妃说了会儿话。


    苗贵妃如今膝下就这一子一女,自是百般疼爱,赵昕和徽柔也孝顺,专拣有趣的事说,直把母妃哄得眉开眼笑。


    直到天色渐晚,两人才告退出来。


    走在宫廊下,徽柔踌躇再三,终于忍不住轻声开口:“二哥,张家二郎……是不是比你还大一些?”


    赵昕随口道:“大上一个来月吧,怎么了?”


    “没、没什么,”徽柔垂下眼:“就是……好像没听说他说亲?”


    赵昕不以为然:“他啊,跟秦承柏一个德行,说要科举入仕,不登金榜绝不娶妻。”


    徽柔轻轻哦了一声,沉默片刻,又问:“既是读书郎,怎么箭术也这般好?”


    “他父亲可是靖边侯,”赵昕道:“当年差点把燕云十六州全都夺回来的名将。武将世家,熬炼体魄是常事。何况福哥儿自小跟着他祖父英国公习武,底子好着呢。”


    他说着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猛地停下脚步,转身盯着妹妹:“徽柔,你怎么总问他?”


    徽柔脸一红,慌忙摆手:“没有没有,就是随口问问……”


    赵昕却已回过味来,他挑眉,眼里闪过促狭的光:“真没有?没有就好。否则过些时日他成了亲,你可不得难过死——”


    “如何就成亲了?”徽柔一惊:“你不是说他不登金榜不……”


    见哥哥一脸果然如此的得逞笑容。徽柔这才意识到自己被套了话,连忙住嘴,却还是晚了一步。


    羞得跺脚:“二哥!你诈我!”


    赵昕哈哈大笑:“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不过徽柔,张二确实不错,皮相好,文武双全,人品也端正……啧,比那李玮强多了。”


    说到李玮,徽柔脸色一僵。


    赵昕自知失言,轻拍了下嘴巴,小心翼翼看向妹妹:“你……你都知道了?”


    徽柔咬住下唇,声音低不可闻:“我听说,他……很不堪。”


    “也不算不堪……”赵昕不想说的太难听,否则岂不是把父皇的脸面搁地上踩,可是绞尽脑汁,只能想出:“就是个草包纨绔罢了,除了会投胎,一无是处。”


    他忍不住烦躁。


    徽柔低着头,手指绞着衣带,也不说话。


    赵昕看着妹妹苍白的侧脸,心里忽然涌起一股冲动。


    他一拍大腿:“徽柔,敢不敢为自己争一回?”


    徽柔猛地抬头,眼里闪过惊愕、茫然,最后化作一丝微弱却坚定的光。


    她重重点头:“敢。”


    与此同时,永昌侯府。


    梁晗进了府门还在嚷着背疼,被忍无可忍的吴大娘子直接揪着耳朵拽回了房。


    “娘!轻点轻点!”梁晗龇牙咧嘴:“我伤还没好呢!”


    吴大娘子松了手,没好气地瞪他:“活该!谁让你总去招惹如槿?我是不是同你说过,如今你们俩都大了,少再与她纠缠不清。”


    吴大娘子忽然想到什么,狐疑地打量儿子:“你莫不是,真喜欢她?”


    梁晗吓得差点跳起来:“娘!您可别瞎说!我喜欢她?我是嫌命太长吗?我待如槿,就跟手足兄弟没有两样了。”


    还是个老和自己打架的手足。


    娶秦如槿?


    一想到站在她身后的亲哥秦承柏、表哥张钦,还有那个凶神恶煞的表姐张朝玉,以及更上头那些护短的姑姑张桂芬……梁晗就心里发怵。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当个青梅竹马偶尔还能找回场子,只要腿快溜得快,如槿那个小傻蛋迟早犯他手上。


    这要是娶回家了……他打了个寒颤,那这辈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