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你世兰婶婶天生富贵

作品:《人生互换从华妃成为小秦氏开始

    小桃险些惊叫出声,明兰眼疾手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


    她快速打量这人,衣衫的料子是上好绸缎,式样却简单,看起来应是体面人家的得脸仆役。


    可是好端端的,怎会伤得如此之重?


    是得罪了谁?路遇了凶狠贼匪,还是得罪了自家主君?


    电光石火间,明兰已有了决断。


    不能报官,也不能声张。一个未出阁姑娘的车里藏着个陌生的成年男子,即便是个血人,传出去也会带来许多麻烦。


    家里正值两位姐姐婚期,不好惊动。


    可若不答应,又怕这人濒死反扑。


    “你别急,我定会帮你。”她立刻放软声音,脸上浮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惶与不忍,将一个心软又没甚主见的闺阁小姐演得入木三分。


    “我这就带你,去寻我信任的长辈救你,你千万撑住了!”她急急道,仿佛六神无主下只想尽快将烫手山芋交托出去。


    那人闻言,紧绷的神经似乎一松,意识更模糊了些。


    明兰心中戒备未消,却也不忍真的见死不救。


    万一是自己多疑,岂非害了一条性命?


    她扬声吩咐车夫:“先不回家,转道去我秦婶婶家!”


    车夫虽觉得有些奇怪,却仍依言去做。


    明兰拉着小桃缩到车厢最远的角落,两只紧紧抓在一起的小手掌心都微微出了汗。


    选择靖边侯府是经过思量的,首先,张家距离此处最近,顷刻就能赶到。


    张世叔又是武将,府中护卫多且精悍。另外府上昨日才办了与公主的大婚,想来公主府的护卫也都尚在,府医定然也是备好了的。


    更重要的是,世兰婶婶胆大心细,且有决断,无论这人是好是坏,到她那里总能有个妥善处置。


    马车疾驰,不多时便到了靖边侯府侧门。


    “去二门,用我母亲的帖子。”明兰镇定吩咐。


    张家门房见了海大娘子的名帖,果然痛快放行。


    这么多年了,谁不知自家夫人与海大娘子的交情。


    到了二门内僻静处,明兰不再伪装,拉起小桃利落跳下车,躲得远远的:“快请府医!我车上有人伤重,怕是撑不住了!”


    候着的婆子丫鬟俱是一愣。


    待车帘掀开,看到里头血淋淋的人,顿时响起几声压抑的惊呼。


    车夫更是骇得面色发白:“这、这人何时上的车?”


    “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明兰打断他:“张世叔和秦婶婶可在府中?”


    “大娘子在的,奴婢这就去禀报!”一个管事妈妈反应最快。


    “先让府医来看伤,再叫两个妥当的护卫在旁守着,以防万一。”、明兰条理清晰地安排,随即弯腰拾起车内那本染血的奏疏,紧紧攥在手中:“我先去给婶婶请安。”


    明兰过来的时候,世兰正在院里挑拣首饰,心情颇佳。


    “婶婶安好,给您道喜了。”明兰明媚又轻快的声音传来。


    “快过来。”世兰笑着招手,示意她看向满桌璀璨:“来得早不如来得巧,这些都是铺子匠人们新造的样式,刚刚送来的,瞧瞧喜欢什么,尽管拿去。”


    明兰看着琳琅满目的珠宝,这些年来她也算是见惯了世兰的大方,可每每见到这位婶婶的手笔,仍会暗自咂舌。


    她也不矫情,挑了支最素雅的金镶玉簪,笑盈盈道谢:“多谢婶婶。婶婶如今可是心想事成,张大哥哥成了亲,就等着来年抱个小娃娃来,让您当祖母享福啦。”


    “哪有那么快。”世兰嘴上这么说,眼底的笑意却藏不住。


    今早她和张昀才喝过媳妇茶,徽柔虽是公主,身上却没有半点公主的架子,这要放在从前,她是有些瞧不上的,贵女怎能没有脾气?


    可如今成了自己儿媳,却怎么看怎么觉得好。


    尤其是徽柔对着福哥儿又稀罕又喜欢的小模样,实在很难不让她这个做娘的心生欢喜。


    更何况,作为过来人,她今早更是一眼便瞧出了小两口对视时所露的情意。


    不由得想到儿子提出亲事时说的话,世兰不客气地嘲笑起来。


    还各取所需呢。


    分明是两厢情愿!


    但这个认知却比什么都让她高兴。


    “我不急那个,孩子都是缘分,该来总会来,不愿意来,也强求不得。只要他二人能过得好,我就放心了。”


    先把自己的日子过清楚了,让家里到处都是欢声笑语,孩子都是早晚的事,他们也是喜欢过好日子的嘛。


    嗯,不惜福的傻孩子除外。


    世兰一边温柔地笑着,又顺手拿了条珍珠项链递给明兰。


    本来她对盛家印象不好,尤其是盛家的女儿们,尤其是明兰。


    一是因为原故事里盛家那一出出嫡庶混乱,狗屁倒灶的破事太多,明兰在里头扮演的角色又是那种,说好听些是藏拙,实则不还是一种装模作样,与甄嬛一般无二。


    她反正最受不了这样的人。


    二是小秦氏留给她的记忆里,也有着对明兰浓厚的敌意与不喜。


    但因这些年来与海鸣玉交好,亲眼目睹了她们在海鸣玉的细心教养下,脱胎换骨之后,她便渐渐改了想法。


    扪心自问,如今的明兰聪慧通透,知情识趣,又很有胆色,对朋友也很仗义,活得像个小太阳一样热烈。


    她很难不对其生出几分真实的喜爱来。


    明兰笑嘻嘻接过,没有多做推辞。


    她牢记母亲说过的话:“你世兰婶婶天生富贵,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喜欢送些好东西,你坦然收下便是,若觉得愧对,便记着这份好,日后再想办法让她高兴也就是了,推辞多了,小心她还看你不上。”


    “我方才听说,你还带了个人来?怎么回事?”世兰这才问起正事。


    明兰就等着这句,连忙将前因后果细细说了,末了道:“我也并非有意给婶婶添麻烦,实是人命关天,又怕牵扯太大,自己应付不来,这才厚颜来求婶婶拿个主意,也想求婶婶庇护一二。”


    世兰闻言,果然来了兴趣:“你说,他手里拿着像是呈给官家的奏疏?”


    “正是。”明兰忙将一直紧握着的,染血的信封递上:“在这呢,我都不敢打开。”


    世兰瞥她一眼,嗤笑一声:“瞧你这又想看又怕事的样儿,没出息。”


    说着便径直接过,拆开。


    目光扫过纸上字迹,她的眉头不自觉高高挑起。


    哟,还真是件新鲜事。


    明兰在一旁紧盯着她的神色,心里像被猫爪子挠着:“婶婶,写着什么呢?”


    世兰抬眼看她,目光意味深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