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7. 请扫二维码看皮影戏(三十一)^……

作品:《全民穿越后失忆(探案)

    铁门徐徐打开,这一次不仅仅是宋千砚大为震惊,就连谢澜之都不由得多看了白水两眼。三人拾级而上,步步登高。台阶越来越多,层层拓宽,白水的面容在台阶之下一点点浮现,而台阶之上的人也随之一一现身。


    不过这些人全部都没有露脸,通通是一张白色面具遮在脸上。等到白水踏足台阶的最上方时,众人退开,露出身后坐在冥华红椅上的人。


    这人双目如鹰钩,嘴似弯弓,面容瘦削,使得本就骇人的五官更加突兀。身着一青绿衫,手覆绿帕,脚踏流云靴,姿态惬意。


    白水右侧的谢澜之率先拱手行礼,“二殿下,人带到了。”说罢,谢澜之自觉退下。


    闻声,座上的周辋川随意抬眼,目光在扫过白水那一刻顿住。他身子往前倾了倾,小臂置于膝盖上,明明是温润清声却是在调笑道:“朝中还有这样的美人啊,不入宫为后真是可惜了呢。不过此等容貌与身姿被困于宫中,眼睁睁的见年老色衰,那也不好。你说是不是,白水。”


    被点到名字的白水给宋千砚使了个眼色,宋千砚会意,跟上谢澜之走到静处。


    “十奴索命,北疆王国白奴国的十大护法,二殿下面子可真大。只是见我一个大理寺卿,这阵仗貌似大了些啊。”白水无视众人的目光,径自走到周辋川身旁的位置坐下。在见到这双眼的瞬间,白水心里的诸多疑问有了解答。


    只不过,她实在是没有想到,这人居然在此处。


    “见你,自然要隆重些的。”周辋川拿走手上的绿帕,露出下方的一紫封卷轴。他细细抚摸上那卷轴,嗓音淡淡:“我知道你无心于这一纸婚约,但毕竟是父母之命。”


    幼时白水听母皇说过,北疆白奴国与嵘国在同一时刻诞下皇嗣,一男一女。两国帝皇曾在江湖中偶遇,以一长鞭一银剑结义。也因此,白水出生的这一年,便与北疆白奴国四皇子即墨青守定下了一纸婚约。她还曾在北疆国待过一年之久,与那四皇子不说陌生,但也不算太过熟悉。


    北疆路远,援兵在半路时便收到了嵘国被灭的消息。


    再后来,已不见嵘国遗址。十年匆忙,她一心潜入凤临国,入朝为官,为的是有个正经身份行事。不过,她不是没有发现,凤临国内有白奴国的人,但也仅限于猜测。


    时过境迁,白水也不想重提旧事,她反而调侃道:“要不是这双眼,我还认不出你来。还好这几大护法,我小时候就见过他们守在你身边。这张脸很难看,你带它来这里干什么。”


    卷轴被轻置于桌上,周辋川自顾自叹了口气,“我知道,但凤临国只配得上这张脸。你怎么不说,是那二皇子本来长得就丑。我来这里寻一味药,碰上这凤临国有人想要我一条命,便来玩玩。”


    后来的事情,周辋川不说,白水也能猜得到。原本的二皇子十三岁开府,不在宫中,想掉包也容易。


    “是为楼玉求药吧,这么多年了,还不见好。”白水倒了杯茶,记起自己这身蓝血的妙用,她道:“若是事了,我去看看妹妹,兴许我能治。”


    “只是我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


    “我也没想到。”


    一杯茶饮毕,白水手中转着红玉杯,道:“既然是你,那就省力气了。你手底下那个宋万民怎么回事?”她知道,周辋川说的玩玩二字不是作假,入了皇室,那自然是搅得天翻地覆,内斗不止才像这人做事的风格。


    “多年未见,见了也不问问我。罢了罢了,我也是前不久才得知你,还以为是一模一样的名字。”周辋川的视线停留在白水脸上。


    二人不远处,一炷香渐渐消磨,独留灰烬。


    还以为背后的人是谁,白水一听,心中直感叹周辋川这只老狐狸。亲王被杀不过是失了手,周辋川不做那争夺帝位的皇子,知道那样太过醒目。倒是去清除剩余两位,好让皇室局势晃荡。而那晚的刺杀原本是要杀三公主的,可惜亲王玄轻以命相护,正巧遇上白水那时想拿一事为麒麟殿立威,两方势力不知不觉中达成了共识。


    那宋万民的诸多做法也不仅仅是为了私利,就是要这天下大乱而已。有意拿贪污官银送与一众官员。只不过,送给朝天居的银子却不是为了诬陷官员。


    “你可知这朝天居真正的主人是谁?”周辋川说着说着,拿出一鎏金盒,递与白水。


    见她不接,周辋川把鎏金盒放于她茶杯一侧。“你在朝天居见到的第一个人,守门人,那就是它的主人。”


    “邓君?”饶是白水想过,邓君的身份不简单,但是藏匿于朝天居背后的人是邓君这回事,白水着实没有料到。


    闻言,周辋川摇头笑笑,“他今天叫这个名字啊,看来真是等到了。”


    邓君,等君。


    白水此刻恍然,朝天居的消息她并不算少,但她脑中想不出来这人会是哪个人。


    鎏金盒被轻叩出声,周辋川替她解答了疑惑,“老十三,周与砚。”


    “魏贵妃身边养着的那位皇子?竟然是他……”白水觉得,有必要进宫见一见魏钰了。宋万民代表周辋川行事,送的这银子是为了借十三皇子的手来引苏承昭插手朝天居。这样一来,周辋川只会坐收渔翁之利。原本以为,这两位皇子会是阻碍,但如今看来周辋川不会是变数。


    他有意搅乱风云,她自会推波助澜。


    这时候,盒子被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枚赤令。


    “我不想做皇帝。我母后说,若是你不想做皇妃,她会把婚约上我的名字改成我皇兄的,你会是北疆国的未来皇后。”


    啪嗒一声,鎏金盒被扣上。


    “为妃还是为后,对我来说,都不如称帝。”白水起身,拿起桌上那封卷轴。


    “但这些,更不如做我自己。”


    卷轴被丢回周辋川怀里,人走风过,留下一句。


    “有时间坐在这儿喝茶,不如借我些兵,我要开道。”


    十奴开路,送迎白衣。


    凹凸不平的面皮被揭下,藏在面皮之下的那张脸面如冠玉,五官是细雕慢琢般的尊贵。周辋川凝望远去的那道身影,久久未挪开眼。


    直到十奴中有人出声,“殿下。”


    “我忽然想做皇帝了,不,应该是要拿那江山,帝位,才可做她的聘礼。”


    话落,面皮碎化如烟,屋内数人随烟飘散,不见踪迹。


    另一间房内,宋千砚站得腿麻,可这么大个屋子,连张凳子也没有,她索性瘫坐在地,垂着脑袋。


    谢澜之倚在柱子上,暗自思量自己的做法是否合理。就在午间,他接到他阿娘的亲信。


    信中告知了他旧事过往,他爹谢岿并非叛主,而是皇帝不信忠臣,在继位后便给一路扶持帝皇上位的锦衣卫镇抚使下了慢毒。


    他娘亲精通药理,怎么不知,又岂非治不好。可无奈有人无视君心,只认己忠。


    遗留一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便撒手离去。而他娘亲将他遗留在京城做质子以离京回乡,数十年来,如今亲笔传信却不是为了他的安危。


    而是为了帮一个人。


    白水。


    正想着这个名字,下一刻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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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字的主人便出现了在他眼前。


    “二殿下貌似也对你这个名字很好奇,先前便问过我,但这次他想见一见你。”谢澜之屈起的腿放下,从怀里掏出一信封。


    白水上前扶起宋千砚,信封被递与二人中间。白水侧头,只见谢澜之神色有些许的低落。


    “有人给我娘传信,说你受了伤,她让你把身上种种症状写下来,她治。虽然我不懂她为什么要帮你,我也看不出来你受了什么伤。但她要我做,我做便是。毕竟,你也算救了我一命。”


    谢澜之无比清楚,白水是戎族的人,但不重要了。他娘亲如此慎重要救一个人,那此人定然很重要。他完不成他爹的遗愿,但听他娘亲的话,还是做得到的。


    “在以前,我也想就安稳的做个忠臣,不理会是非。但事实告诉我,我放不下。”


    “白水,我不觉得我是忠臣。我放不下自己的至亲被皇位之上的人逼迫至死,明明一心为国却被世人谴责叛国不忠。帝王无情,我做不到他爹那样。所以我只能放手,只能让悬在周景栖头上的刀剑中,没有我的一把刀。”


    弯刀被抽出,谢澜之沉声道:“这把刀杀人无数,不曾怜惜何人的命。什么百姓的生死与我无关,我没有什么大义凛然。除了我自己的命,我不在乎任何人。只是我觉得,你是不错的人。”


    弯刀银光刺眼,宋千砚默默起身站到白水身后。


    这一次,白水仰头看清了那双惯是阴鹜的眼底,真正的情绪。


    她见过很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自己心底的自私自利说得如此敞开。很多人,包括她也认为,自私自利是很可耻的,就应该不见天日。


    但谢澜之不是。


    良久,没有人出声。


    许是清楚了谢澜之心底的想法,知道这人不是纯心给她找麻烦,而是这人做的事情向来只为他自己。白水认真道:“那我也说一句,我也是为了我自己。你放手这些恩怨,但我不放。我始终认为,做错了事情,就是应该得到惩罚。”


    她转身,正对着屋内悬挂的那幅江山图。“我想做,就一定要做到。”


    谢澜之侧身看过去,女子眼底的坚定不容置疑。恍惚间,谢澜之记起,他年少时也是这般,一腔热血要为周景栖杀遍想杀的人,要做周景栖手里最锋利的一把刀。


    到头来发现,这把刀的名字叫愚忠。


    “好。”谢澜之轻声开口,将手中的信封塞进白水手里。


    白水垂眼打开信封,那是江南特有材质所做的宣纸。她不禁有些讶异,“你娘亲是?”


    “江南岑氏家主,岑奚执。”


    “你是岑姨的儿子?”白水不免惊讶挑眉,她从未听说此事,想来是十分隐蔽。


    听白水的语气熟稔,又是唤自己生母为岑姨,谢澜之几乎可以确定,二人关系匪浅。


    但与他无关了。


    “你写好后,直接送给她吧。明日我会请辞,你保重。”


    说罢,谢澜之越过白水,孤身离去。


    他手中弯刀不慎刮落白衣一角,白水回头,只见一道毅然决绝的背影。


    看来,谢澜之下定决心要走,只是这盛京城没了北镇抚司指挥使,可是少了许多好风景。


    屋内静悄悄,宋千砚歪头道:“白水?”


    白水从那道远去的身影中回过头,将今日了解的事情告知宋千砚。


    谁料这姑娘听闻诸多,脸上喜色满面,欢快道:“那这么说,我兄长都是被逼的,不是他的问题对不对?”


    白水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