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艰苦朴素、勇于吃苦,这就是个大少爷!


    想想也能理解,周湛家境优渥,出生以来吃过的苦也就是上前线出任务了,其余时候他都在能力范围内让自己过得最好。


    林纫芝发现自己看错人了,这简直……


    简直太棒了!


    巧了不是,咱林大小姐也是这种人,要不说他们能互相看上眼呢。


    林纫芝在这边满意点头。


    周湛便在那边第无数次夸赞自己的好命,他媳妇儿出手大方、做事敞亮,不像时下一些人没苦硬吃。


    两人都觉得自己幸运,不仅和另一半情投意合,而且行事作风也差不多,简直就是天作之合啊!


    再怎么不舍,离开的日子还是到了。


    买的火车票是上午的,林振邦和俞纹心得赶着去上班,来不及送他们。


    本来他们还想请几小时假,送到火车站,被林纫芝劝住了。


    为了筹办婚礼已经请过几天了,现在为点小事再请就说不过去了,没必要给别人抓小辫子。


    林父林母只好在临行前一晚,抓着女儿千叮咛万嘱咐。


    “囡囡,不开心了咱就回家,爸爸妈妈永远在这里。”


    听到这,林纫芝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唰唰狂流。


    来到这个世界不到一个月,但她对这个家、对林振邦俞纹心的感情却很深厚。


    第一眼见到他们,她就没有任何排斥心理,爸妈的称呼也是脱口而出,与两人的亲密接触更是自然随意。


    一切顺利到她觉得奇怪,她明明不是自来熟的人。相反,她很慢热,建立一段信任亲密的关系需要很长时间。


    这一点被林父林母打破了,可她的身体和她的心理没有任何异常。


    也是因为两人,她才能这么快融入这个世界。


    一家三口情绪都有点收不住,周湛安抚完这个,忙安慰另一个,然后又急着给下一个递纸巾,可把他忙坏了。


    当晚,其他三人哭累了很快入睡,他也累得倒头就睡。


    翌日,大院门口停了一辆军用吉普车,周湛站在窗前和驾驶员寒暄。林纫芝拎着棕色手提包,正准备上车。


    突然一个身影冲出人群,整个人蓬头垢面,眼神阴翳地剜着林纫芝——是程秀秀。


    她嗓音尖利,故意抬高声调:“林纫芝听说你要去随军了?周团长不介意你的过去吗?”


    林纫芝噙着浅淡笑意:“我的过去干净透明,有什么好介意的?”


    她的淡然神情,刺痛了程秀秀,如淬了毒的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林纫芝害自己沦落到这种地步,凭什么还能一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无辜样?


    想去做高高在上的团长夫人?呵,她也配?!


    即使不能把他们拆散,但在她男人心里留点嫌隙还是可以做到的。哪个男人不介意自己媳妇水性杨花呢?


    “周团长,我好心提醒你一句,知人知面不知心,某些人以前可是‘名声在外’的。”


    一直留意这边动静的周湛上前,把自家媳妇挡在身后,垂眸审视着程秀秀。


    他眉骨下压,即使不发一言,众人也被他身上散发的凌厉气势慑住。


    程秀秀被他盯得发毛,瑟缩后退几步:“我…我又没说错,谁不知道她之前……”


    “你叫什么名字?”周湛打断她,语气冷硬。


    程秀秀一愣,在他不容置疑的眼神下,下意识回答:“我、我叫程秀秀…”


    “程同志,我和林纫芝同志结婚是经过组织调查的。你说这些话,是在质疑组织的审查结果,还是在污蔑军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