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不允许买卖,所以大家口头上都说“换”,这样不留把柄。实际彼此心知肚明。


    林纫芝笑着说:“大娘我主要是想换些鸭蛋鸡蛋,鸡蛋20个就够了,鸭蛋可以多些。其他的我也不太了解,要不您看着拿?”


    “诶成!我这就去搜罗。春妮出来招待!”


    话没说完,人已经风风火火地跑走了。


    被唤春泥的姑娘给她们一人倒了杯白水,腼腆地笑着,坐在一旁也不开口,只时不时偷偷瞟林纫芝。


    还好有程嫂子在,她和对方聊得有来有往的,才让气氛没那么尴尬。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大娘挎着一只竹篮迈进家门。身后跟着一个男人,两手都提着沉甸甸的大竹篓。


    他鞋底沾着泥,裤腿卷到小腿肚,显然是刚从田埂上赶回来。


    “大妹子,等急了吧?”大娘把篮子往地上一搁,掀开盖在上头的蓝布,“瞧瞧,都是刚弄来的新鲜货!”


    鸭蛋青壳上还沾着水珠,显然是今早新捡的。鸡蛋挨个码在稻草窝里,林纫芝仔细看了下,还好没沾着鸡屎。


    大娘麻利地数出二十来个鸡蛋,又往林纫芝带来的布袋里塞鸭蛋,嘴里念叨:“鸭蛋可不好攒,村里现有的都在这了。”


    男人给她们看竹篓里的货。


    有个竹篓有刚摘的菱角,还带着水腥气。还有一小篓活河虾和几条鱼在底下蹦跶,溅出几点水星子。


    另一个竹篓累着三只肥麻鸭,翅膀和嘴巴都用草绳捆了。


    “这鸭子……”程嫂子眼睛发亮。


    “自家塘里养的!”大娘一把拎起鸭子掂了掂,“炖汤最补,你们部队家属辛苦,该吃些好的!”


    程嫂子满意地挑了只鸭子、两条鱼,还有些菱角和鸡蛋。


    剩下的东西都被林纫芝包圆了。


    看到她们全要了,大娘和男人咧开满口大白牙,这种大户多来几个就好了。


    交易完毕,两人还热心帮着把竹篓固定在车后座。


    她们骑远后,还能听到大娘飘来的声音:“侄女下次再来看老姑啊!”


    到家门口,林纫芝买的多不好拿,程嫂子帮着送到厨房。


    她今天被林纫芝的大手笔吓到了,第一次见买菜是用篓子装的。


    转念一想,林妹子夫妻俩不用赡养父母,也没有孩子,家里还经常寄包裹补贴,那多花点钱在自己身上,也无可指责。


    每个人的消费观不同,她一向不掺和别人家事。


    所以无论她内心再怎么震惊,面上也只是笑吟吟地帮忙。


    林纫芝将鸡蛋来回清洗了两遍,才放到锅里,冷水没过,煮了八分钟,捞出后再过一遍冷水,这样方便剥壳。


    林纫芝先剥了一个尝尝,她咬了一口。


    嗯火候适中,又观察蛋黄颜色是金黄发橙的,确实是正宗的土鸡蛋。


    接下来便是重要的敲壳步骤。


    想要在剥开时能看到瓷器碎裂般的图案,敲击的力度和手法就很重要。


    林纫芝对每个鸡蛋采用不同的敲法。


    有的是在蛋壳侧面轻轻一敲,勺背便划出好看的波浪形裂纹;有的在下半部分重敲,有的沿中线两侧斜向敲击。


    她经手的每颗水煮蛋,裂纹都不一样,剥壳时会有开盲盒的惊喜。


    敲完后便是调制卤汁了。


    茶叶蛋好不好吃,最关键的就是卤汁的配比,可以说每家的卤汁都不同。


    林纫芝依次往锅中放适量的老抽、生抽、花椒、冰糖、盐等调味料,接着便是陈皮、白芷、当归、小茴香、桂皮、八角、香叶等其他中药材。